攻略反派后咸鱼死遁了

第16章

云横波病恹恹地躺在阵法中,感觉视线越来越虚弱。 “要不摆烂躺平吧”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云横波脑中,就连系统都焦急地打开“抽离”页面,正打算一起离开时,突然听到紧闭的门被重重敲了一声。 有人来了? 云横波迷茫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 【反派夙厌逢对宿主云横波好感度:10。】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哦,明天会有万字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8章 夙厌逢来了? 云横波并不觉得欣喜, 甚至觉得大反派来了自己可能更危险。 “抽离快抽离……” 系统犹豫:“大反派好感度涨了哎,他是不是来救你的?” “呵。”云横波冷笑,“他要是来救我的, 我就从这祭台上跳下去……” 话刚说完, 那轻缓的敲门声瞬间变成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动,“砰”的一声剧烈声响,巨大的石门直接碎成一堆雪白齑粉,稀里哗啦往下掉。 这么短的时间, 大反派竟然还抽时间换了身衣裳。 青衣温润,肩上披了件松松垮垮的墨色外袍,夙厌逢脸色带着点苍白, 抬眸看来时, 孱弱之色还未散去。 他看着发动的阵法和旁边的画堂春,眸子微微一沉。 “这是在做什么?” 云横波一动都不能动, 只好在那躺平冷眼看大反派演。 10的好感度对一个疯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且夙厌逢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剥离灵根突破修为瓶颈。 现在画堂春都给他做好所有准备, 不吃的是傻子。 画堂春脸色一白,忙道:“离溪月同我说了,云横波被夙……和仙盟首尊收买, 自愿前来魔族, 目的就是为了杀您, 刚才她又擅自闯入您闭关之处, 害您……” 夙厌逢打断她的话, 冷冷道:“我问, 这是在做什么?” 画堂春愣了愣, 干巴巴回答:“用玉简阵法……将她的灵根剥离。” 夙厌逢缓慢踱步过去, 墨色外袍松垮垮掉落至手臂间, 衣摆曳地擦着地面密密麻麻的法纹,几只夜照萤跟着飞过来,悄然落在他肩上。 “我说了要杀她吗?”夙厌逢漠然道。 他每次旧伤复发后都会灵脉枯涸,但这次不知为何经脉中灵力充沛,无数暗伤竟被修复。 夙厌逢看了恹恹躺着的云横波一眼。 她喂给自己的灵药……竟有这般奇效吗? 两人的道侣契随着阵法的不断运作而隐隐松动,一道红绸从虚空钻出,凭空化为个小纸人,蔫趴趴地呈大字型躺在云横波身边,瞧见夙厌逢,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那奋力地呸呸呸。 夙厌逢:“……” 云横波已经听不到夙厌逢和画堂春在说什么了,她虚弱道:“太难了,这次挂了,我能换个任务吗?” 系统着急给她打气:“别放弃啊!再苟一下!” “苟个鬼。”云横波蔫蔫地说。 身体中的生机流失地越来越快,云横波正在头晕目眩之际,耳边猛地传来一声琉璃破碎的声音。 “嗞”的一声脆响,像是打破了某个结界。 画堂春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尊上!”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清脆破碎声。 同时,云横波流失的生机像是重新倒灌回来,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地咳声,身上的力气也终于缓缓回来。 系统激动地热泪盈眶:“呜反派!他好爱你!磕到了磕到了!” 云横波:“…………” 你没事吧你? 夙厌逢面无表情将玉简全都击碎,随着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碎玉,下方的祭台法纹也开始出现丝丝裂纹。 他垂在层叠袖间的手修长苍白,微微施力时骨节处浮现一抹青白,看着既孱弱又危险。 漆黑的灵力从指尖钻出,飘飘然落在画堂春面前。 画堂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竟然硬生生将她拎起,双脚悬空无法呼吸。 她眼睛瞬间睁大,双手死死扒住脖子上无形的灵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第九子惊住了,赶忙道:“主人……” 夙厌逢长身鹤立,眼眸淡然地注视着画堂春垂死挣扎的模样,道:“原来离溪月才是你主子。” 画堂春眼眸都盈了一汪水,她拼命摇头,从喉中发出嘶哑的:“不、是……” 夙厌逢垂着眸看着手,漫不经心道:“离溪月离开魔族二十余年,你还当她如今一心只为魔族?画堂春,你和第九子一样,做事从来不靠脑子吗?” 第九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被连累骂了一顿,呜咽一声,蹲在地上委屈得要命。 画堂春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下来,整个人几乎陷入窒息。 第九子犹豫好久,还是小声道:“主人……饶命。” 夙厌逢淡淡瞥她一眼,手指轻轻一挥,灵力瞬间散去,画堂春猝不及防从半空跌到地上,捂住喉咙发出闷闷地咳声。 从生死关走了一遭,画堂春脸色煞白,强行忍住咳声,单膝跪地,嘶声道:“尊上恕罪。” 第九子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画堂春却没第九子那么乐观。 夙厌逢从来不是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人,既然认定她做错了事,就绝对不会被轻易宽恕。 想到夙厌逢的责罚,画堂春单薄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微发起抖来。 果然如她所料,夙厌逢微微歪头打量着她——别人歪头都带着一股无邪纯真的气质,但他做出这个动作,却莫名阴森,让人瘆得慌。 “去三千界吧。”他说。 听到这三个字,画堂春身体都要软下去,惊恐道:“尊上息怒,我……我知错了!” 夙厌逢:“错在哪里了?” 画堂春牙齿都在打颤,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来。 第九子许是也知道三千界的可怕:“主人。” 夙厌逢说:“怎么,你也想去?” 扶着地已经止住咳嗽的云横波看着夙厌逢在那发作画堂春,微微打了个寒颤。 “之前看不出来他是个疯批,做出来的事也没什么威慑力。”云横波幽幽地说,“现在终于有点感觉了——三千界是什么东西,画堂春吓成这样?” 系统哗啦啦翻资料。 “三千界是大反派亲自制出来的一处幻境,杀过人后都会将他们的神魂流放进去。那些大魔身负怨恨,在幻境中相互厮杀吞噬,比厉鬼还厉鬼。哦对!还有,那些厉鬼幽魂对他的恨意能转变成阴煞之气,还被他当成充电宝来修炼,啧啧啧。” 云横波一愣。 幻境? 幽魂?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身下的地面微微一动。 法阵的裂纹竟然已经蔓延到她身下了,甚至还在继续往周围扩散。 这个祭台是悬空的,下方便是几十丈的莲花湖深渊,若是直接塌了,刚刚逃过一劫的云横波八成又得脱离。 云横波一动不敢动,虚弱地对夙厌逢道:“尊上?” 她声音太小,被寒风一吹几乎断成蛛线,夙厌逢却听见了,他侧身朝着云横波看了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幽巷中的片段。 不知为何,夙厌逢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云横波:“??” 要塌了啊大佬! 夙厌逢没有去看云横波,淡淡对画堂春道:“你族中还有多少人?” 画堂春一愣,立刻双膝跪下额头触地,发着抖道:“我……我愿受任何责罚,望尊上饶过我族人,他们……什么都不知情,全是我一人所为。” “我自然知道。”夙厌逢道,“……多少人?” 画堂春眼眶通红,逼不得已地讷讷道:“六十三人。” “嗯。”夙厌逢道,“三日之内,寻来六十三个大魔的神魂来给我,少一人便拿你的族人来充数。” 画堂春本来心中绝望,听到这句话愣了好久才理解意思,不可置信道:“大魔……神魂?” 夙厌逢:“三千界的幽魂全都没了,我需要新的。” 画堂春忙道:“是!多谢尊上。”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终于捡回一条命。 云横波没忍住,又咬牙叫了声:“尊上。” 夙厌逢不看她,转身作势要离开,背对着她轻声道:“此事便如此了,你不必多言。” 云横波:“……” 他难道还以为自己不满对画堂春的责罚吗?! 云横波终于忍无可忍,大声道:“这祭台要塌了!救命——” 话音刚落,裂纹终于蔓延扩散到整个祭台,只听到一声石头破碎声,悬空的祭台直接碎成一块块的石头。 云横波元气大伤,根本无法动用灵力,直直随着一堆石头坠了下去。 画堂春:“?!!” 第九子:“??” 夙厌逢:“……” 周遭一切好像都开了慢放键,夙厌逢看着缓缓下坠而不自觉心生恐惧的云横波,从清醒时就一直在脑海中闪现的片段猛地定格在一处。 幽巷中,穿着鹅黄衣裳的小女孩挡在他面前,被狰狞的幽魂一掌击开…… 夙厌逢眼眸微微睁大。 第九子震惊地“汪呜”一声,就要下去救。 但他还没动,一道身形比他更快,宛如一根离弦的箭,瞬间纵身跃了下去。 墨色外袍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从肩上掉落,被寒风卷着落在第九子脚下。 第九子和画堂春面面相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耳朵都背起来了。 尊上……下去救人了?! +++ 失重感袭来,云横波大概是破罐子破摔,抬手用力将掀起来的裙摆给按下去,没好气道:“他果然是来杀我的!” 系统:“快用灵力啊——” 云横波倒是想用,但是她接二连三遭罪,无论怎么催动,内府中的灵丹根本毫无反应。 眼看着就要坠下去,云横波紧闭着眼睛,因为剧烈的失重和发自本能的恐惧,她心脏酸疼得差点要爆炸。 就在她即将掉落莲花湖成为鱼兽的“鱼饵”时,一只手突然凭空出现,一把扣住云横波的腰身。 因为冲势,两人往下又掉落了几米才硬生生停下坠落。 云横波惊魂未定,下意识伸手攀住来人的脖子。 赤着的脚隐约有一阵凉意袭来,她晕晕乎乎往下面一瞧,就见脚尖微微垂着,足尖点在水面上,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来。 莲花香顺着晚风拂来。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吓到了?” 云横波后知后觉抬头。 夙厌逢抱着她,一袭青衣宽袖被风吹得拂动,乌黑墨发跟着飞起,垂下来的眼眸复杂极了。 云横波一愣。 “系统,我是已经死了吗?” 否则为什么作恶多端的大反派会救她? 10好感度竟然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云横波敢问完,突然感觉点在水面的足尖被什么碰了一下,低头一看,就见一只“锦鲤”正在试图咬她的脚。 表面上看着是锦鲤,但实际上却是一口就能吞掉她的鱼兽。 云横波赶忙将脚收回,奋力抱着夙厌逢的脖子往上动了动。 她肩上的小纸人正在那呸呸呸鱼兽,看起来被膈应到了。 夙厌逢微微垂眸,朝着下方的“锦鲤”看了一眼。 云横波突然听到“咕嘟嘟”一声,好像是水面冒泡的声音,她大着胆子往下一瞥,就见刚才那群还游得正欢的“锦鲤”已经消失,像是在水里炸开成了血雾,将整个湖水都给染红了。 云横波:“…………” 云横波吞了吞口水,有点发憷。 夙厌逢杀完满湖锦鲤后,带着云横波离开莲花湖,回到魔宫中。 画堂春应该着急忙慌去杀大魔,只有第九子跟了过来。 整个魔族因为夙厌逢的阵法几乎没有作恶的大魔,要想在三天之内杀六十三只大魔,怕是要去魔族外的深山中去才能做到。 深山危险,猎杀和她修为差不多少的大魔,怕是到时候回来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夙厌逢扣着云横波的腰将她放下来。 云横波脚一沾地就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尊上相救。” 夙厌逢看了小纸人一眼。 纸人正在冲他挥拳,龇着小尖牙凶巴巴嚷着都怪你都怪你。 夙厌逢:“…………” 云横波脸色苍白,站在那小腿都在微微打颤。 夙厌逢见她似乎很排斥自己,便对第九子道:“带夫人去休息。” 第九子本来也在“她是杀主人的坏女人”和“她是好人”中间摇摆不定,但见云横波都擅闯主人闭关之处了,其他人的话早就血溅三尺的,但主人却惩罚画堂春,救了云横波。 第九子用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了想,顿时欢天喜地地竖起双耳。 云横波肯定不是坏女人! 他像是撒了欢的小狗颠颠跑上去,带着云横波进寝宫。 云横波回头看了一眼夙厌逢。 他站在满是血色的莲花湖边,乌发青衣被风吹起,察觉到云横波的视线轻轻抬头,勾唇笑了笑。 云横波晃了下神。 【系统提示:云横波对夙厌逢好感度:0……5……0。】 系统诧异。 这好像是第一次……宿主没有任何目的,对大反派起了这么多的好感。 云横波很快回过神将视线收回,看到旁边眼巴巴看着她的第九子,顿时将刚才那点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给抛到九霄云外,眯着眼睛抚摸第九子狗头。 “我又好了。”云横波对系统说,“还是撸狗好,毛茸茸的。” 第九子将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弯着眼睛将她送到内室的床上,像是想起什么,对云横波道:“等一等哦。” 云横波点头,疑惑地看着第九子窜了出去。 “他干嘛去?” 系统:“不知道。” 没一会,第九子就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带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云横波眉头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九子噔噔噔跑来,双手背在后面,像是要给云横波一个惊喜,眼睛都发着光。 云横波尝试着道:“你拿、拿了什么?” 第九子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突然将双手伸出来,将一捧的魔族眼珠子奉上。 云横波对上那“死不瞑目”的大魔眼珠子,差点晕过去。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第九子开心地说,“我把它们全都送给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云横波屏住呼吸,脖子都僵了:“我……我生你什么气?” 第九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画堂春……要、要杀你的时候,我不信你,还没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