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虚虽然嘴上豪言壮语,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 在飞璃的真气攻势下,他咬牙坚持了好一会,最终体力不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色已然墨黑。 头好晕……手…… 我右手呢?怎么没知觉了? 何虚感觉不到右手存在,心如巨石落水般迅速沉底。 我的手…… 何虚挣扎地仰起头,想瞧瞧右手的情况,然后发现——应茶趴在床边,小脑瓜枕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好消息是手还活着。 坏消息是手只活了一点点。 何虚挣扎地将右手臂从应茶脑袋下抽出,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不止是应茶,飞璃也静静站在房间的角落。只是房间没有点灯,飞璃又是个不会说话的,非常不容易发现。 揉着发麻的手臂,何虚对飞璃一笑,“多谢飞璃姑娘帮我疗伤。” 飞璃是老样子,既没表情,也不回答。 虽然相处不多,但何虚对飞璃的态度已经习惯。 趁着揉手臂的功夫,他开始复盘这次头痛的得失。 老实说,这次很惨,脑袋快疼炸了。但同时,收获也非常丰富。 首先是上次学一半的小型隔音阵,这次终于全部学会了。 然后是除了小型隔音阵外,还另学会两门阵法。一个是小型黄阶的基础阵法,小型聚水阵。另一个则是中型玄阶阵法,横丝阵。 小型聚水阵顾名思义,是一种无中生水的法门。此阵运行起来,可以在阵眼产生纯洁水源。这阵法一般情况用处不大,但在关键时,或许可以救命。 横丝阵是难度玄阶的中型阵法,规模更大也更复杂,相应的造价也会更贵。横丝阵的主要功能是凝练细丝用作切割,有点像工业机床。一般用法是攻击或者防御。 当然也可以用作生产,比如切割原木之类。安全高效,而且环保又静音。除了回不了本,没有别的缺点。 何虚现在已经习得三座小型阵法,一座中型阵法。 如果按阵法师段位来评估何虚现在的阵法水平,会一门中型玄阶阵法的何虚,已然可以达到二段阵法师的水准。 一天之内,学会四座阵法! 这种进步速度,就是龙傲天小说的男主角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学习要讲基本法,写爽文也得符合逻辑。不然获得不了读者的认可。 可是,学习要讲基本法,关我复习什么事啊? 原主身为齐国九段阵法师,阵法小型术开创者,一天复习四座低级阵法,很合理吧?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何虚闭上眼睛,再次翻越脑中的阵法知识。 老实讲,他现在已经能明白赵王为何一定要弄出阵法小型术了。 单看他脑中的几个低级阵法,就已经相当复杂。难以想象后面的大型阵法,和超大型阵法到底能复杂成什么样。最可怕的是,阵法小型术的难度比超大型阵法还要再难一个数量级!堪称恐怖如斯! 这阵法小型术,简直就是神技啊! 可以将庇护一座城池的巨型阵法收入口袋随时取用…… 想到这,何虚心里有很大触动,迸发出无数热情,让他有一种一定要做点什么的激情。于是,何虚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由于压到发麻的手臂,又翻了回来。 盏茶功夫,何虚被应茶压麻的手臂恢复得七七八八。就是肚子空空,饥饿占据上风。 起身绕过应茶,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前不忘给酣睡的小姑娘披上被子。 何虚下地后在屋子翻找,果然在桌上找到应茶去御膳房给他取的肉粥。 应茶取了不少粥,足够三人食用。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时间太久,肉粥已凉。 “飞璃,咱们院里有灶台吧?” 飞璃站在墙边,默默无语。 何虚看着飞璃,心中生出一些童趣。 “飞璃,灶台,热粥。” 飞璃听到何虚学她说话,不再木头,而是无言地看着他。眼神中暗含杀意。 何虚举起双手,行了一个法国军礼。 “好啦。我投降了好吧。你和应茶都还没吃吧?若不热粥,一会小姑娘醒了只能喝凉的。” 飞璃看着何虚,忽而迈步带路。 何虚跟着飞璃身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知是有趣的飞璃还是顺利的记忆恢复,总之相比之前,他的心情好了不止一点。 …… 此后两日,何虚仍被禁足在院子,飞璃也不再帮他运行真气,初见成效的记忆恢复计划被迫暂时终止。 不过何虚并不打算轻易言败。 他急需证明,到底是头痛导致记忆恢复,还是运功的头痛导致记忆恢复。 这两种说法虽只差两个字,但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前者是普适性的头痛,后者则是功法性的头痛。 前者应用范围更广,恢复记忆也更加隐蔽。后者的门槛太高,身处皇宫,还被飞璃监视,到哪去弄武道功法? 事关小命,何虚不想糊弄自己,他必须准确找到头痛与记忆恢复的关系,然后加以行动。 第一日,何虚要了不少烈酒,由此开始对自己进行实验。 赵王虽不再现身,但对于何虚提出的需求,皇宫上下都在尽可能的满足。 赵国酒的度数比不上前世,不过量大管饱,一番痛饮之下,第二日果然头痛。 事实证明,只要是头痛,就会引起记忆恢复,和武道功法无关。 不过记忆恢复的程度相比武道功法产生的头痛要差一些。 第二日,何虚趁着应茶睡着,在飞璃鄙夷的目光下,赤果上身进行夜跑。 疲惫加流汗着凉,果然让他迎来了一轮发烧头痛。 事实证明,发烧的头痛也可以引起记忆恢复。 第五日,何虚看着院中的大树,最终放弃以头撞树的想法。 作妖和作死,何虚还是分得很明白的。 第七日,何虚托腮坐在院中,百无聊赖。 这几天,他除了逗逗应茶,没别的娱乐项目。 就连喝酒,也被赵王限制了数量。他得攒几天份额,才能靠喝酒头痛一回。 最后连赤果夜跑也不行了。 夜跑虽然让何虚发了烧,但坚持夜跑也让何虚身体强健不少。加上天气渐暖,很难再着凉发烧。 “飞璃,我想出去走走。”何虚不打算坐以待毙。 飞璃不说话。 何虚见此,闷头往院外走去,他打算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这院子。 飞璃跟在何虚身后,亦步亦趋。 何虚走出院子五十米,飞璃便拦在他的面前,意思也很明显,不许走了。 胳膊拗不过铁剑,何虚放弃挣扎,老实返回小院。 这次出走看似失败,但何虚并不是一无所获。他意外看见小院不远处的荒地上,有一个太监装扮的人在开垦土地。 …… 早晨是城市复苏的时间。 锦绣城路边便宜量大的面摊生意极好。 一个桌上往往挤着好几位客人。 有一桌是菜农、小贩、更夫的配置。三人均是低头大口吃面,面汤蒸腾的热气呼在他们脸上,令人食指大动。 “东边有信。找人。十三个,都是阵法师。其中有个叫何虚,镇远侯。最重要。” 更夫吃了口面,嘴被烫得犹如炒菜。继续道:“其他人不重要,何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菜农道:“万一降了?” “杀。” 小贩道:“级别。” 更夫一直专注吃面,嘴没停过:“最高。东边放话了,他如果投赵,咱们拼着弟兄全死,也得杀他。他们的画像之后会送来,这段时间,咱们先盯住各自的地盘。” 菜农和小贩相视一眼,均是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之前的信条是藏好,活着,保持联络。现在却因为这个何虚,不惜断送东边在赵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暗网布局。 这何虚,能让上面如此发狠,究竟是什么来头? ... ... ... PS:求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