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来一场偶遇呢?安羽发出了两人之间,第一次主动的邀请。同时忐忑地盯着,聊天框中,“正在输入中”五个小字。 终于“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消失,换回了“在线”的字样。过了片刻,左侧再次弹出了陈洛那个可爱的头像,后面跟着一句,“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啊”。 安羽一股小欣喜涌上心头,同时心里嘀咕到,怎么可能嫌麻烦呢?原本放慢的脚步,直接调转180°方向,直奔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也一改忙碌后疲惫,变得更加轻快。 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想接你的人,东南西北都顺路。可能换算到安羽身上,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时学校的气温还不低,安羽身上还是短袖短裤,一是凉快,二是为了来回奔波方便。当然,既然是为了方便,自然也会背着他的双肩包。安羽就是以这样随意寻常的模样,去见那个不寻常的人。 要不要去买杯奶茶?天气挺热的。安羽心里正想着,脚下刚转过的方向,又有了改变的趋向。 不对,女生貌似喝冷饮并不好,而且她是开会,算了吧。明明已经转身转了一半的安羽,又转了回去。 等下说啥啊?这个问题在这段短暂的路径上,一直在安羽的脑中思考着。即便是最后见到了约好“偶遇”的人,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哈哈哈,咱们这次又偶遇了。”俗套却又真实的开场白,在别人眼里或许会显得尴尬,但对于有过两次铺垫的我们来说,却带有了几丝趣味和真实。 “你这是在这里开啥会呢?”安于表面淡定的交谈着,实际心里却是这般嘀咕,既然不知道说啥,那就简单粗暴地说眼下看到的。 “学院的会,定在这个公休的时间。我只是刚听完讲座,从楼上下来。”陈洛絮叨着“充实”的下午,语气中不免有几丝烦躁。“而且我上午还是满课,唉,周二也这么忙。” 周二也这么忙,听到这句话,安羽感到莫名的亲切。因为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安羽已经接近12个小时没休息过了。 “开会都这样,一般都是周二下午。这不我也是刚开完会,忙完事情。从我们学院那边过来。”安羽此时突然感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就是这种感受吧。 ....... 对话简简单单,就是在大学生活中,两个忙碌的人相互吐槽自己的烦恼,谈谈大学的新鲜事。毕竟对他们两个而言,大学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所熟悉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好啦,我该开会了,你赶紧回去吧。”陈洛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发现距离开会已经不足五分钟了。 “赶紧去,这开会都需要早到个几分钟,咱们还是萌新,怂着点。”安羽知道不能再拖着了,就轻松轻松告了别。 不过心中那句,你啥时候结束,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对于安羽而言,主动约一个女孩子两个人单独吃饭,还是太不好意思了。 安羽望着陈洛的身影走进了开会的教室,自己才慢慢转身离开。这时候脚步也重新回到了疲惫的踱步。 我这样约她,她貌似并不排斥啊,所以这样的“偶遇”,感觉也不错呢。安羽内心对于这次偶遇,有了一丝丝的窃喜。同时也期待了下一次的“偶遇”会怎样发生。 当安羽再次走到奶茶店前,脚步突然停住,小声念叨着,“卧槽,忘了问她爱喝什么奶茶了!” ............ 再之后的故事,就是平淡的生活中,时不时激起的一朵朵浪花。看似单调无味,却总能出现意料之外的插曲。无论是教学楼的打招呼,还是某个地点的相遇。 安羽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深,生怕陈洛有太多的察觉。毕竟在他的认知当中,如果一个女生发现,别人对自己有心思,但自己却没有的话,应该会渐渐疏远,并保持相当一段的距离。 而这样的隐藏,也伴随着一次短暂的游戏经历,险些解开神秘的面纱。 陈洛一次偶然的询问,问及安羽打不打游戏。作为一个资深王者玩家,安羽自然对游戏有所涉猎。就这样两人相约与吃鸡的雨林之中。当然陈洛不知道的是,安羽这时候玩吃鸡,还没有一个星期。 要知道,和女生一起打游戏,男生却很菜,那是一种什么体验?以常理来推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多热烈的白羊,多善良多抽象~”突然响起的歌声,打破了决赛圈前的沉重氛围。 作为一个菜鸡的安羽,多少还是有一丝小紧张。毕竟在吃鸡的世界里,安羽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思考人生----我在哪里,谁在打我,我队友人呢。 她是专门唱给我听的吗?安羽想着,也不敢多问,沉浸在她的歌声当中,轻松且自然。 “你唱歌这么好听的啊。”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最真实的一份肯定,安羽最初的赞扬就是这么简单。 “对啊,你也不看看姐姐是谁!”陈洛一如既往用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改变着身边人的心情。 ...... “你刚唱的歌叫什么啊?” “《白羊》啊,你要是想听,我下次录一段发给你,这样你随时都可以听。” “可以啊兄弟,没毛病!” ...... 安羽最初也并没有当回事,毕竟让一个女生专门为了某个男生唱歌,这种事情,一般朋友之间不会有这种待遇吧。安羽这么想着,表情上的欣喜和期待,慢慢转为了无奈和平淡。 不过想到,陈洛在两个人的时候,唱歌给自己听,这又何尝不是一份特别待遇呢?想到这里,安羽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她对我,什么感觉呢?”安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道。 —————————————— 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和课程,安羽今天早早回到了寝室。 因为午饭没吃好,所以安羽提前买了一份炒粉和一份拉面。打算从五点开始慢慢吃,吃个痛快,也当犒劳一下自己。 阴冷的天,就是要吃热粉热面。就在安羽刚吃了几口,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再次响起。 “安羽,你在三食堂附近吗?”唯一置顶的聊天框里,陈洛发来一条消息。 啊,她是咋了。安羽一头雾水,放下手中的筷子,要去打字回复。然而还没输入完,又收到了下一条。 “我被困在食堂了。(哭哭表情包)”陈洛发消息的速度那么快,相隔不到三秒。 安羽看了眼窗外,原本的阴天,突然开始下起了雨。雨势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小到可以无视。 这点小雨,冲回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还困住。安羽嘀咕着,回复到“没伞吗?”。就在发出后的一瞬间,他猛然想到。 是陈洛被困住了,不是自己啊。而且三食堂到她的寝室楼,有着好长一段距离。 “没有,呜呜呜~”这时候的陈洛,没有了那种勇敢,反而更像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等我。”安羽秒回道,手中的筷子彻底扔到了一旁。室友看到安羽这么着急,也发出了疑惑。 安羽急忙回复到:“没啥事儿,那个老刘你的伞等下用吗?” “不用啊,咋了?”作为寝室第一宅的刘锦翌,一般从不轻易下楼。“咋滴,借伞啊,可以啊,不过要帮我带份饭回来。” “okok,没问题,我的伞有些坏,所以拿上你的以防万一。”安羽说着,拿上自己伞和老刘的伞,急冲冲出了寝室门,急忙赶往三食堂。 安羽的伞因为一次意外,伞骨有几根并不稳。要是平常自己出门肯定无所谓,但是如果说伞坏了,让陈洛淋了雨,这就有很大问题了。 而老刘的伞是刚买没多久的高级自动伞,伞面大,也结实。安羽就借了过来,想着把好伞给陈洛,自己撑着原本的伞。 当然安羽也幻想着两个人撑一把伞,不过那情节,不是只有小说里的男女主之间,才会发生的事吧。 “我要是拿一把伞过去,也容易让她觉得尴尬。”安羽念叨着,然后越发为自己借了一把好伞,而感到机智。 安羽穿着一双透气的鞋子,因为实在着急出门,忘了换鞋。毕竟白天都没下过雨。 而透气的鞋子,在下雨天且水坑众多的路段,下场不言而喻。不过这并没有让安羽的脚步,有任何减慢,甚至有点想收伞跑过去的冲动。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能让她等太久。安羽心里全是这个念头,脚下也开始一蹦一跳,躲过水坑,全然不顾有些雨水,已经浸透在衣服上。 终于安羽喘着粗气到了三食堂的门口,努力在等伞的人群中,寻找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 “我到了,你在几楼。”安羽见门口没人,估计陈洛还在吃饭,下一步便打算上楼去找她。 “啊我刚吃完,马上下楼,我在三楼。”陈洛回复的很快,同时也打断了安羽上楼的计划。 安羽急忙开始调整呼吸和衣着,虽然只有半袖和短裤,但还是稍微调整了一下。 “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安羽手上忙活着,心里这样想着。 “哈喽,我来啦。”陈洛那元气满满的声音传来,听得安羽有点小紧张。 “来给你。”安羽说着就把借来的好伞,递给了陈洛。同时自己慢慢打开那把坏伞,生怕陈洛看出什么端倪。 两个人就这样从食堂走回寝室,安羽让陈洛慢一点,同时还不停提醒着她,小心踩到水坑里。 这样一人一把伞,就不会太尴尬了吧。这要是两个人打同一把伞,又不是男女朋友,这太emmm。就在安羽心里自己想的时候,突然一阵妖风吹过。 “咔嚓。”清脆的伞骨断裂声,安羽感到自闭,陈洛感到好奇。 妖风把伞吹翻了,就在翻过来的时候,一根伞骨彻底断裂开来,整个伞面连带瘫了三分之一。 “卧槽,这是我坏的第三把伞啊。”安羽属于心态崩了,一方面是伞坏了,一方面是让陈洛看到自己出丑了。 淋雨回去倒是无所谓,安羽就怕陈洛觉得,来给他送伞自己却淋回去,她会不好意思。安羽也不好和室友解释。 就在安羽纠结时,陈洛却先开口道,“要不打一把伞吧,正好不想举着。” ????什么情况?她说什么??打一把伞??安羽从原本的纠结,急转成了震惊。 毕竟安羽做梦都没敢这么想,现在却真实发生在他的面前。 就这样安羽和陈洛,两个人打了同一把伞回去。可能是怕淋到雨,陈洛还往安羽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刚好手臂有了接触。 安羽有些“受宠若惊”,想到可能陈洛是怕淋到,于是把伞往陈洛那边送了送。自己的左肩膀,完全暴露在雨中。 安羽脚下的鞋子里,已经灌满了水,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在有雨声做掩护,陈洛并没有听到。 因为两个人身高的差异,这把伞并不能保护好两个人。所以最终安羽选择,低一些,靠右一些,这样能护住身旁这个娇小的女孩子。 即便是安羽头顶着伞,一半肩膀暴露在雨中,也没有任何不满。毕竟眼前的情景,可是相当浪漫。 路上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听着雨声,以及脚下踩到路面的声音。安羽的心跳声,同样明显,但不知道陈洛听到没有。两个人的距离,连三十厘米都没有。 “太感谢大哥了,回头请你喝奶茶。”回到安全地带的陈洛,一改娇小形象,又回到了勇敢的模样。 “改天干啥,就现在吧,正好把之前欠的补上。”安羽一听,这是好机会啊!!当机立断,直接做出了决定。 “这怎么好意思啊。”陈洛鲜有地害羞了,但能看出来,她已经在一点点挪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们是”安羽重新撑开伞,非常连贯,但口中的话却顿了一顿,“好兄弟啊。” 安羽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陈洛的什么,想更进一步,又怕自作多情。就选择了通用的“哥们”。 ………… 回到寝室的安羽,瘫在椅子上,人已经愣住了。 看着眼前冷掉的炒粉,盯着已经没有汤汁的拉面,听着老刘那句“安羽我饭呢?”的询问,踩着已经满是雨水的鞋子。以及想着那个刚刚分别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