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狱长见秦羿胸前棉衣有血迹和被利爪撕抓的痕迹,以为他昨夜遭遇了野兽,啧啧道:“你小子还真命大,遇到狼了也能活命。” 旁边的狱卒嘲讽道:“没被吓尿吧?书生。” “是在狗洞里躲了一夜吗?” “诶……狗洞狼也能钻进去啊。我看是耗子洞还差不多。” 哈哈哈! 众人又都是一番嘲笑。 守狱长冷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准备行刑吧,杀威棒伺候!” 心说你个小白脸,算你命好躲过了一晚,我不信你还能躲得过这一顿杀威棒。我可是挑了下手最黑的两个狱卒,十杖就能让虎熊之躯皮开肉绽,何况你个弱书生。绝对让你名正言顺死在棒下。 就在狱卒们要去准备时,就听秦羿朗声道:“慢着!” 声音洪极其亮,令在场众人一惊。 就连秦羿自己也惊到了。 我这底气什么时候这么足了? 由于体虚气弱,为了这一声能有些气势,他可是用尽全身气力,不想竟然这般洪亮,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却也来不及诧异,就听守狱长不耐烦道:“什么事?这般叫嚣,违抗杀威刑,可是直接砍头的。” 秦羿于是解下腰间的包裹,从里面拿出那颗蓝骷髅:“这个当可以免了杀威棒吧?” 众人见状全部大惊,惊愕的看着他手里的蓝骷髅。 守狱长脱口而出:“厉鬼!你竟然杀了厉鬼!” 其他狱卒也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捡的吧这个。” “就凭你?一个瘦弱书生……杀厉鬼?” “一定是捡的!” “喂!小白脸儿,这个厉鬼骷髅你是从哪儿捡的?” 秦羿不愿跟他们解释浪费口舌,冷言冷语道:“守狱大人,我记得杀威刑只要拿回妖鬼之材就可以了。” 言外之意…你们特么管我从哪儿弄的呢? 捡的特么也是命好。 众狱卒看着秦羿,啧啧道:“你小子真特么好命啊。” “火流星砸不死。” “还能捡到厉鬼骷髅免了刑责,卧槽,还真是好运气。” 押解官正等着看秦羿嗝屁好回去给王主簿回话,当下见这最后一个机会也没了,心中着急,连忙道:“谁说这小子能够免除刑责。” 秦羿闻声看去,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他是押解自己等一众犯人来边陲的押解官,一路上很是针对原主。 此刻又见他出幺蛾子,秦羿内心一紧:“这个人一路上屡次跟原主过不去,该不只是简单看他不顺眼吧。” 一个狱卒不解道:“可是律条规定若能取回妖鬼之材,就能免除杀威棒。” 押解官道:“杀威棒之刑确实可以免除,但是他刚才咆哮狱营大帐之罪,却不能免除。” 这个贼人果然故意针对我。 一个押差,交接完囚犯就完了呗,狱营里的责罚管你屁事,竟然这样不遗余力害我。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一股汹汹杀意在秦羿心间滋生。 一个想要你命的人,对他还没有杀意,你也太没脾气了吧。 在感受到原主对面对此事的那种犹豫不决的感觉后,秦羿愤愤恨其不争。 你就是因为这软弱性子才被人欺辱沦落至此,还特么不长记性。我可不惯着这些混蛋。 别给我机会,等我缓过这口气,一定活活咬死你们。 秦羿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龇牙,极力隐忍下来,积极想着对策:“但愿这个守狱长能干点儿人事儿。能听我辩解一番。” 众狱卒听到押解官的话也都颇感可笑,不过就是声音大了些,何至于算咆哮,就是押解官刚才那句“谁说这小子能够免除刑责”的声音也不比秦羿的小。 可就在众人对此不以为意之时,却听守狱长叫道:“不错!秦羿竟敢咆哮狱营大帐,来啊!拖出去杖责二十。” 众狱卒一愣。 秦羿也愣了,卧槽!这两个混蛋是一伙的! “这样一来,辩解也肯定没用了,反而会被他们再冠以顶撞之罪。” “唉……看来这场灾注定免不了了。那就争取将伤害降到最低吧。” 他当下忙道:“敢问守狱大人,这咆哮之罚确是杖责吗?我似乎记得刑律之中并不是这么简单。” 被这般直问,守狱长也不敢太过,毕竟营中尚有监军眼线,当下道:“咆哮之罪共有三等,轻者掌嘴二十,中者犬追二里,重者杖责二十。” 秦羿冷道:“既然如此,当不知我刚才是否这般严重?需要执行重责。” 就是再徇私,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守狱长心说就你个虚货,我就不信你能坚持被疯狗追咬二里地,当下道:“虽不及重罚,但也不属轻者之列。” 押解官立刻附和道:“对秦羿施用犬追之刑!” 虽然逃过必死之罚,但是这犬追之刑……弄不好也是要命的。秦羿暗自叫苦。 “这个柳士勋也是,换衣服换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快点来啊。” 这是他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如此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了……” “那个守狱大人,我早起仓促,还没来得及洗漱呢?洗把脸再行刑没问题吧?” 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儿,守狱长一哼,挥了挥手。 “那个…我还想再喝口水……” 等秦羿洗漱、喝水、上厕所、紧了腰封、系了鞋带、咳嗽五声后,柳士勋还是没有来。 这家伙换件衣服换到天边去了吗……秦羿心急如焚,却是无可奈何……看来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啊。 倘若能躲过这一劫,老子也一定要修炼,这特么案板上鱼肉的感觉实在太憋屈。 却怎么知道柳士勋早就到了,在他被押解官冤枉咆哮大帐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营帐外,此刻不过藏于众人后面,暗中观察秦羿的举动。 秦羿把能拖延的法子都用上了,不得已只好进入犬追之刑的栅栏跑道,身后十米的地方是狂吠的疯犬。 “狂奔两里……就我这废身子,还不得彻底交代了啊。” 秦羿可怜巴巴的看着脑中最后的希望:“我说系统老爸,这歌对狗有用吗?” “没有。”系统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秦羿苦涩道:“那你就没点别的招教教我吗?当真没有铁屁股……” “没有。”系统语气依旧冰冷。 唉……秦羿哀叹一声,最后努力一把:“那你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我的吗?” “祝你好运。” “卧槽你大爷!” 秦羿直接爆粗口,恨不能一把将这劳什子音乐盒给砸了。 可还没容他泄愤完,就听狱卒一声:“开闸放狗!” 就听一声凶恶的犬吠,一只形如花豹的大疯狗窜出笼子,朝着秦羿疯咬而来。 秦羿紧张得撒腿就跑,就听身旁狱卒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渐渐嬉笑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连连惊啧: “恁娘!这小子的速度好快呀!” “这也不像虚的样子啊。” “一口气出去一里多地,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大丹竟然没追上他,感觉还被落下不少。” “简直就是体力狂人啊!” 守狱长和押解官看着狂奔如风的秦羿,也都惊了,相互看来全是一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