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有头虎

015:想念那头虎

    “就是他,一个臭叫花,居然跟子墨混上了,给我打!”   陈青指挥四五个甩长发的男青年教训我。   我一听,赶紧往小区内跑。   结果刚刚跑进小区大院,就被他们给拽了出来。   一个胖脸的,穿褐色皮夹克的家伙指着我的额头大骂:“妈的,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是谁?居然想跟子墨好?子墨是天上的金凤凰。你是什么?你只是地上的癞蛤蟆。”   “臭水沟的癞蛤蟆你知不知道?只会呱呱呱的乱叫!”另一个穿绿军衣的男青年掐着我的脖颈,把我掐的喘不过气来。   一群人对着我又打又骂。   我倒是不怕疼,只想早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   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   来来往往的路人一个个围在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   我实在忍不住了,将两个揪住我的男青年推开,指着陈青的鼻子大骂。   “你们住不住手?要是不住手,老子可要揍人了!”   “哟!这家伙嘴挺犟的,打!狠狠的打!直到打的他服服帖帖为止!”   穿绿军衣的胖家伙冲过来,一拳朝我的鼻梁打过来,我抓住他的胳膊,反扭,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   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看的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另外几个男青年愤怒了。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能还手。于是抄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对我进行了围攻。   他们携带的武器是,一根双截棍,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他们拿着武器哆里哆嗦的,双手在打颤。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会使用这些武器。   相反我倒是很熟悉。   小时候我跟着爷爷练拳,练十八般兵器,什么样的刀枪剑戟没有见过?   只是几十秒的功夫,我就把他们揍倒在地。   接着,我去找坐山观虎斗的陈青质问。   谁知这小子冷不丁的从人缝里溜走了。   我穷追不舍,指着他的后背喊:“马勒戈壁,有种别跑啊?”   这小子在前面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大叫。   “救命!”   “杀人了!”   “杀人啦,救命!”   看热闹的群众仰头大笑。   “怂蛋!”   就在大家笑的正开心的时候,四五个背长枪的联防队员跑过来了。扭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带往当地的派出所。   哐当!   随着铁门的一声巨响,我蹲在滞留室内,就知道遇上了大麻烦。   我被公安给抓了。   理由很简单,打架斗殴!   一个穿绿军装戴红袖章的黑脸男人夹着一个笔记本过来,隔着钢筋焊接的铁栅栏审我。   “姓名?”   “梅长风!”   “年龄?”   “16岁。”   他叹了口气,不说话,拿眼睛瞅着我。   我也不说话,心想着,又不是我的错。   谁知这个家伙猛的站起来,一声大喝,吓得我一大跳。   “这么小的年龄,不学好?”   “他们打我嘛!”我委屈的解释。   “那他们怎么不打我?偏偏打你,你肯定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我没有!”   “那他们是神经病?”   黑脸男人硬邦邦的话,呛的我说不出话来。   当时把我给气的,这个家伙怎么横不讲理啊?   还当联防队员?   还穿部队的军装。   部队的衣服都被他亵渎了。   这部队的衣服,虽然流行,那也是有品位的人穿的。   像他这么坏,不问青红皂白,怎么有资格穿绿色的军装呢?   气得我浑身上下,十分的难受,恨不得一脚踹开铁栏杆,将这个家伙干翻在地。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动。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跟他们干,那是自讨苦吃。   审讯继续。   “说吧,你是怎么来的?”   “你们带进来的啊?”   “老子是说,谁把你带到迎春县的?”   “我腿上有脚,想来就来。”   我跟他顶上了。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留在城区,是要暂住证的。   没有暂住证,随时随地进滞留室。   黑脸大汉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你要是不交代,就留在这里吧?”   他走后,我就后悔了。   这一关,到底要关多长时间啊?   黑脸男人一走,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个陪同他的人指着铁栅栏里的我,对公安说:“就是他了!”   公安只说了一句,联防队便打开了铁栅栏,放我出来。   走出滞留室的时候,那个黑脸男人又来了。   对我点头哈腰,“小兄弟,多有得罪了,我真不知道你是黄队长的亲戚!”   我懒得理他。   黑脸男人见我不爽,连忙从裤兜掏出两包烟,塞到我的手心,算是他对我真诚的道歉。   走出派出所,我才知道是沈子墨捞我出来的。   她随便打了个电话,公安就派出了黄队长协助她过来要人。   黄队长把我交给了她,就坐吉普车走了。   沈子墨见我无精打采的出来,跑过来拉住我的手,问东问西。   “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我连连摇头道:“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沈子墨气得咬牙切齿,不住的表示,以后要跟陈青划清界限。   中午在路边的饭馆吃饭,沈子墨对我说:“我得跟你弄个新身份!这样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县城!”   她说这些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反正她送我回去,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户口本。   后来才知道,她是想把我的名字弄到她家的户口本上。   八十年代,一个城镇户口很金贵,可惜我无动于衷,一点感谢的话也没说。   下午,沈子墨出去办事,就留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陈青来了,拎了一网兜苹果,夹了一条烟,向我道歉。   当时我恨不得揍扁他,可耐不住他说好话,百般求情,只好原谅了他。   陈青走后,我百无聊赖的出门,在外面闲逛。   逛着逛着,在街道的人行道上,发现了林有财。   林有财带着他的两个弟弟,在路边抽烟,好像商量着什么事。   我老远看见他们,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头,跑回沈子墨的家。   回到家时,我还在惴惴不安的想,幸亏我机灵,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   我留在这里迟早是个麻烦!   得离开这儿。   城市虽然好,但不是我的家。   除了沈子墨,我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也找不到事情干,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怕撞上林有财,还不如回到迎春林场。   我觉得迎春林场才是安全的。   那边有陈桂枝,阿满,月娥,甚至还有那头虎。   一想到那头虎,我的精气神就上来了。   多好的一头虎啊!   它居然救了我。   我得回去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