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黑崖人刚刚扎好兽皮帐篷,突然就看到头领从洞穴里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个白齿人,那人掉了半只耳朵,整个左脸被鲜血覆盖。 所有人都来到洞穴之外,蛮速从烧陶的窑炉附近发现了几个陶罐,他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看着双手被反绑的羽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容器?” 就在刚才,蛮速才从羽嘴里得知那个杀死他兄弟的家伙叫做秦炎。 秦炎的箭术极好,还能够制作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美容器。 羽点点头。 “确实很精美。你刚才说它叫什么?” “陶器。除了你手里的陶罐,还有许多,比如陶盆、陶碗、陶锅。” “锅?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煮肉的容器。” 蛮速恍然大悟,在杀进白齿人的洞穴时,他就曾在洞穴里发现了一只容器中混合着水和肉,味道极好。 “不错!” 蛮速对身边的族人说:“把这些容器全部带回去。” 那个黑崖人颔首:“是!” 吩咐完蛮速从蹲姿变为站立:“现在可以带我去找秦炎了吗?” 羽不动声色地往秦炎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道:“当然。” 话音刚落,蛮速便是示意手下将他推到前面带路,羽的族人在后面被被绳索捆成一串,有这些人在蛮速丝毫不担心羽会逃跑,即使逃跑他手里的弓箭也不会给他活着的机会。 蛮速从逃回来的人嘴里听说过秦炎的厉害,所以他此次前来做足了准备,溧水部中最强的弓箭手全被他带来了。 “你们跟我走,其他人就地休息。” 蛮速只带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精锐。 他们日夜奔袭远道而来,方才又经历了一场战斗早就疲惫不堪了,如果此时让刚刚扎好帐篷的族人继续行动,恐怕会引起众怒。 蛮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挑走了少许精锐,同时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足够的相信,就不信那么多人好对付不了秦炎一个人。 难道还真的是神不成? 秦炎混在人群里正好是被选走的那一个,不过就算他没被挑走,他也会找机会暗中混进人群里。 至于大力,秦炎实在是没法把他带走,只好藏在了洞穴深处的夹缝里。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崖人已经搜索过洞穴了,现在把他藏进去是最安全,秦炎打算先救羽等人,事成之后再回来找大力,至于能不能回来,回来时大力是否还活着,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人在哪?” “还没到吗?” 羽一直带着蛮速在林子里兜圈子,黑崖人是远道而来对这片林子不熟悉,加之是晚上视野有限,因此还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 不过蛮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刚才走过?” 都是生活在林子里人,对方向、路线什么的极其敏感。 要瞒不下去了… 羽赶紧瞟了秦炎一眼,只见秦炎微微地点了点头,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想多了,秦炎的藏身处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羽不卑不亢的态度让蛮速找不到破绽,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跟着羽继续向前。 就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时候,羽冷笑了一声。 ……他们上当了。 “啊!” “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突然好几声惨叫传来,蛮速警觉地看去发现竟是自己的族人不小心踩中了陷阱,两个族人掉进了木刺陷阱,还有一个被捕兽的夹子夹伤了腿。 他警惕性很强,顿时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然而就在他作出反应之时,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从未体会过的酥麻感。 具体感觉描述不清,蛮速只知道自己想要反抗却惊觉四肢无力、动弹不得,而那道身影轻松将他摁在地上。 那道身影正是秦炎,他落下面罩大喊:“不许动,谁也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秦炎跨坐在蛮速身上,一只手拿着电击棒,一只手拿着匕首抵在蛮速喉间。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在场黑崖人的内心真实写照,秦炎的速度之快,快到让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自己的头领被自己的族人摁倒在地,关键是平时能一打三的头领居然在那人身下无法反抗。 这是真的吗?他们都懵了,怀疑自己的眼睛。 羽之所以要带着他们兜圈子,就是为了让秦炎一步一步接近蛮速,直到一击就能够控制住蛮速的地步。 然后在把蛮速他们带进打猎时设置过陷阱的地方,但有人不慎踩中陷阱必然会制造短暂的慌乱,而秦炎就趁此机会制服蛮速。 擒贼先擒王,什么时候用都不过时。 趁黑崖人头领被捕的愣神之际,羽挣脱左右的控制跑到秦炎身侧。 “快帮我松开!” 这时黑崖人才反应过来,打扮成自己族人模样的家伙其实跟白齿人是一伙的。 其实也不怪他们反应慢,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伪装的概念,主要是秦炎不讲武德,利用了他们的“单纯”。 羽解开绳子后立即抽出蛮速的刀当做武器,期间蛮速一直想要反抗,他的族人也蠢蠢欲动,秦炎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同时摁动开关。 滋啦—— 只听一阵电流声,蛮速一接近两米的大汉直接痿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这就是电击的威力。 秦炎调整的电流让蛮速狼狈不堪,但又不会立即要他的命,就是为了在黑崖人面前杀鸡儆猴。 在场的黑崖人哪见过这阵仗,无声无息就能将人击倒并让其痛苦不堪。 这恐怕是只有传说中的神才拥有的能力,加上原本就有白齿部落被猎颅邪神庇佑的流言,所以他们一下子全被吓傻了,更有甚者直接跪下来朝拜秦炎。 虽然秦炎听不懂他们咿咿呀呀的语言,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神色是明朗的。 恐惧。 他们在恐惧,不知是恐惧秦炎,还是恐惧蛮速所遭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