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琉璃,一掌拍出! “兑字·黑琉璃!” 砰——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白亦非似乎早有准备,双剑交叉格挡,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爆发———— 扶苏的四肢开始结冰。 白亦非双剑蓄力震开他,直取心脏! “乱金柝!” 扶苏强行催动奇门术法。 “嗡!”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瞬,他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直刺白亦非咽喉———— 剑指金芒,洞穿白亦非的肩膀,鲜血飞溅。 “呃啊——” 白亦非痛吼,反手一剑横扫,扶苏避无可避,胸口被剑气撕裂,鲜血狂涌。 “砰!” 白亦非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呵.........侯爷,现在是谁要付出代价?” 白亦非强撑着站起身,眼神阴冷: “阁下该不会以为————你已经嬴了吧?” “嗯?” “嗯?” 扶苏闻言,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向地牢顶部—— 只见顶部石缝中隐隐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滴滴答答的坠落地面,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这是..........百越石漆。” 也就是石油。 扶苏猛地回头,却见白亦非已经退至地牢入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燃烧的火把。 “堂堂血衣侯,竟也使用这种把戏,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呵.........”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 “本侯想看看,阁下这‘降雪的云’,能否扑灭这场火?” 话音未落,火把脱手而出。 轰—— 火焰瞬间爆燃,石漆遇到明火即炸,炽热的火浪如怒涛般席卷而来,整个地牢顷刻间化作一片火海。 “想走?” 扶苏见状,骤然向入口急掠,夺取地牢石门的控制权。 “咔!”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地牢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将三人彻底封死在这炼狱之中。 “扶苏!” 焰灵姬惊呼一声,只见一道翻涌的火浪朝扶苏背后扑去。 她纵身一跃,纤细的身影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掌心火焰暴涨———— “轰!” 两股炽热的火浪相撞在一起,灼烧的剧痛涌上全身。 焰灵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直接被凶猛的火浪掀飞出去。 好在扶苏及时接住了她,袖袍一挥,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水幕屏障,火焰撞上水幕,发出“嗤嗤”的蒸腾声。 “这些火焰伤不了我..............” “嗯。” 焰灵姬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我、我们扯平了————” 话音落下,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涌出————强行动用内力,加重了之前的伤势。 “谁告诉你我们扯平了?你还欠我一次。” 扶苏单手搂紧焰灵姬,眼底戾气翻涌,抬头看向四周,火势已将他们彻底包围。 热浪扭曲了空气,连石壁都开始坍塌。 “坤字·土河车!” 他单手掐诀,地面轰然塌陷,一条巨型土蛇拔地而起,撞向地牢顶部,厚重的石壁在剧烈的冲击下崩裂。 碎石飞溅,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扶苏另只手凌空一抓,内力宛如无形锁链,将黑衣人卷起,三人顺着土河车缠绕而上,朝洞口冲去。 一块燃烧的巨石当头砸下,扶苏侧身用肩膀硬扛,骨裂声清晰可闻。 怀中的焰灵姬美眸忽闪,眼底有些暗淡......... “放箭!”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洞口时,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寒光闪烁,破空声刺耳! 白亦非知道单纯地牢困不住扶苏,提前布下埋伏! 扶苏眼神一沉,身形在半空中旋转,将焰灵姬牢牢护在怀中,同时袖袍一挥,水幕再起———— “噗噗!” 箭矢穿透水幕,虽被削弱,却仍有数支狠狠钉入他的后背! “唔——” 扶苏嘴角溢血。 焰灵姬瞳孔骤缩,看着他背后渗出的鲜血,指尖微微颤抖: “够了........把我放下......你带他走......” 扶苏手臂收紧,水幕在箭雨中剧烈震荡: “别动,抱紧我。” “带着我这个累赘.........谁都走不了.......” 一支羽箭穿透水幕,直取焰灵姬心口。 扶苏反手一抓,箭矢在他掌心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焰灵姬瞳孔剧震。 “看清楚了?” 扶苏将染血的手掌摊开在她眼前,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她精致的脸上: “我要带走的一个不会少。”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内力自他体内爆发———— 养志者,心气之思不达也,有所与,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则心散,心散则志衰,志衰则思不达............. 本经阴符七术·灵龟法!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滴答! 水滴落入水面。 一圈圈涟漪自扶苏天灵向四周扩散,震颤水幕,一只足有十丈方圆的玄色灵龟虚影显化而出。 “轰——” 灵龟仰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音浪所过之处,飞射的箭矢金属化为齑粉。 扶苏借势一跃,灵龟虚影如陨石般撞向地牢顶部,彻底冲破束缚! “砰!” 烟尘四起。 扶苏抱着焰灵姬轰然落地,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 他浑身浴血,三支箭矢深深插在后背,鲜血顺着箭杆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四周的士兵不自觉的后退,握弓的手都在颤抖。 烛火下,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远处,白亦非立于高台之上,猩红的眸子凝视着那道身影。 扶苏微微抬眸: “这一局,算你赢了半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夜色,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但下次,我会让你连落子的机会都没有。” 夜色如墨。 新郑的街巷浸在湿冷的雾气里。 青石板映着暗淡的月光,扶苏的靴底碾过积水,在身后拖出蜿蜒的血痕。 焰灵姬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胛骨,能清晰听见箭矢随步伐晃动时,血肉被撕扯的黏腻声响。 她垂眸,指尖轻轻掠过那些伤口,声音低哑: “你这样的人.........应该很讨厌火吧。” 扶苏脚步未停,淡淡道: “火只是工具,讨厌的从来都是利用过它的人。” 焰灵姬低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炽热的火焰,灼烧掉渗出的血迹: “可火也是最无情的........它不会分辨该烧什么,不该烧什么。” “所以?” “所以..........” 焰灵姬眸光微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