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床榻上的人闭眼睛像是睡着了,姜暖松了口气。 她也没敢上塌,慢悠悠给脸和脖子做护肤,心里则是在计划着怎么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就睡问题。 可是思来想去,根本不现实。 夫妻同屋久了必然会发生其他不可避免的生理问题,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也根本逃避不开。 除非这几日就让人写下和离书。但孟脩现在显然没和离那意思,退一万步就算他同意,她这会儿一穷二白又没地方可走,更何况还又收留了慕容姐妹二人,光开销都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哎~ 姜暖单手撑着下巴叹气,盯着已经燃了大半的油灯,脑袋乱哄哄的。 果然烦恼还是源于没有足够的金钱,先赚钱才是真的啊。 “不睡?” 寂静的房间里孟脩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暖被吓了一跳,回头忙看了眼人,他怎么醒来了?亦或者是压根没睡着? “敷好药便睡吧。”孟脩淡道。 姜暖转身匆忙看了眼镜子里面容上八成干的药膏,回头与人解释:“脸上药膏还全然未干,妾身一会儿再睡,夫君先睡吧。” 孟脩突然直起身子,身姿优雅的靠在床头,乌发简约用发带束着,鬓角掉落几缕碎发随意散在落脖颈处,气质决绝清泠。 姜暖看人这般姿势,看着那张倾城艳绝的容貌,眨眼小声问他:“夫君不睡?” 孟脩摇头,抿唇开口问:“你想做些什么?” “啊?” 姜暖脑袋当下就嗡嗡的,做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靠。她今天不是得交代在这儿了吧! “你时刻惦念着和离,应该考虑过后续之事,你有什么想法可与我说说。”孟脩再次开口。 姜暖愣后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个事,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口询问:“夫君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不瞌睡,打发时间。”孟脩也是闲问。 姜暖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便随口回道:“先前想着万一与夫君和离,我便做些小本生意,先赚些银子买个落脚处,实则具体做什么还没细算,随遇而安吧。” 孟脩黑眸淡淡,“你为何这般确信我会与你和离?” 她这般性子,根本不是那自卑容貌之人,隐隐觉着是有另外的原由。 姜暖一噎,很想说你的真命天女会在两年后出现,但没敢。 只得胡乱说了个理由,“我出生乡野,容貌普通,夫君如今已是秀才老爷,未来必定更加不凡,你和我堪比天上地下,日后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孟脩黑眸看她不语,嘴皮子这般会说,脑袋瓜子必定也是聪慧的,怎么这般自暴自弃。 姜暖被他盯的不得劲,挽唇讨好一笑,“妾身粗人一个,言语若有不适你莫要和我个妇人计较。” “对了,妾身突然想起来自己准备干什么了,开个茶铺可好?” 姜暖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孟脩笑了笑,一副真诚求指教的模样。 每回都把他所问全然忽略不答,孟脩头见她这般机灵狡猾的女子,抿唇也不与她计较。 听闻她又说开茶铺,他略皱眉道:“女子谋生本困难,茶铺生意需要抛头露面,还需打对南往北来各种脾性之人,于你不是很合适。” 姜暖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给她解释,故意又说了一个,“那、我开个饭馆?” 孟脩多看了她两眼,眉头不曾舒展,抿唇淡道:“凡事量力而行,好的饭馆除好的厨艺还需好的环境,镇上主街随意一间大门店租金都在二百两以上,除去店内布置还需雇佣帮厨,你应该不曾有这么多银两。” 姜暖被他噎住了,他也够直白,怎么感觉这人还明里暗里示意她没钱。 “那我便自己做些点心,背着篮子去街道上卖,照样也能赚钱。”姜暖环腰开口。 “镇上街道大都普通平民百姓,价高无人买,价低薄利,赚不了太多。”孟脩看她的目光有些怪异,她这么机灵聪明的一个人会不清楚这些? 姜暖承认他说的都在理,面面俱到事事分析的透彻,但她现在被他“看傻子”的目光看得有点小小不爽。 撇嘴看了眼他:“不知夫君有何好的提议啊?” “没有提议,你心中莫有他念,不和离便不用担忧这些。” 男人语气清淡,但姜暖莫名其妙却听出了其他的意味,听他的意思,怎么感觉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明明是为他好,怎么说来说去她倒成了恶人。 姜暖有点气,起身朝他走过去,“那便请夫君记着你说的话,是你不和离,并不是妾身不让位。”但愿你以后不要被打脸才好。 说完,姜暖脱下绣鞋越过他径直躺在塌内侧。 扯过薄被无视他直接闭眼,几分钟前还担心的同床危险早被她抛之脑后。 孟脩扫了眼身旁之人,只觉她的气愤来的莫名其妙,无奈摇头。 身子往外挪了挪,躺下闭着眼感觉有了困意。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过多久床榻上便传来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 次日。 姜暖醒来时,身旁之人已经不见了,她理了理还算整齐的里衣起床。 刚洗漱完,刘妈便端着早饭走进来。 “娘子吃早饭了。” “刘妈,夫君可用过早饭?”姜暖边净手边问,昨晚出奇竟睡得好,竟连孟脩起身的动静都不曾感觉到。 闻言,刘妈摇头含蓄笑了笑:“老奴来时正好碰到大郎君出门,好像是要去寻崔木匠做些家具。” 姜暖一愣,好端端的做什么家具。 崔木匠、名字有点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