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松的回答让众人十分意外。 姜皓不解道:“出了人命案,县里的警政局没有调查吗?” 哥舒松道: “小翰不是在嵩县出的事,甚至都不是在联邦内出的事。” 姜皓若有所思,他听向导说哥舒翰早早出国,莫非是在国外出了意外? 哥舒松从屋内拿出来几份文件。 说道:“小翰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回来了,他一直生活在神圣帝国,就是每年都会捎回来几封信和一些钱。 这是前段日子神圣帝国在东都的领事馆发来的报丧电文,还有神圣帝国那边警政局开具的意外死亡证明,说,说小翰他在一场实验中发生了意外,不幸…… 还说因为实验爆炸冲击过大,没能……” 说着脸上又浮现伤悼之色。 姜皓道了声歉,接过电文和证明。看了一眼交给了乔若瑄。 乔若瑄仔细辨认后轻声道: “是帝国领事馆的章,这份证明应该也是真的。” 姜皓了然,把东西还给哥舒松,道: “哥舒学长以前在东大成绩十分优异,我们有些学生想借鉴一下他的一些学习经验,不知道方不方便看看哥舒学长的遗留之物……” 哥舒松点点头,引着二人来到一间储物间。 姜皓推开门,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空间波动。 朝源头看去,赫然是一面挂满各式各样铁锁的白墙。 空间锁! 姜皓心头激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看这里这么多铁锁,老丈家是锁匠吗?” 哥舒松摇摇头: “这是小翰的东西,他上学的时候有段时间特别痴迷做锁,做了好多把,都挂在墙上。” 姜皓找到哥舒翰遗留下来的一些笔记,又从墙上拿了几把质地不错,空间之力浓郁的锁,道: “我也对这些锁闩之类的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拿几个留个纪念?” 哥舒松没有反对。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姜皓等人便告辞了。 在向导的带领下出了嵩山,回到嵩县来。 来到县主府,嵩县县主亲自接待。 姜皓开口询问道: “听说云浮镇的哥舒翰曾经获得过二等功?” 县主望向不远处的一位军装男子。 后者躬身道: “见过海处长和几位上使,我是嵩县的警备队队长。这位姜上使说的事情我要先去档案室查一下。” 姜皓点头。 不多时,军装男子查完档案回来了道: “不错,二十多年前云浮镇的哥舒翰确实是立过一次二等功,是帮助侦缉部破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案。” 乔若瑄这时问道: “是不是‘6.11特大使徒遇袭案’!” 军装男子虽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但看到保安司令部的海瑟薇跟她貌似平起平坐,也不敢小觑,回道: “就是这个,哥舒翰是协助一位东大的学生击毙了主犯,被侦缉部通报嘉奖为二等功臣。” 姜皓也回想起来,当初在申山时谭侠说起陆安邦时,提到了这个案子。 这么说来陆安邦和哥舒翰两人是击毙主犯的主力了。 6·11特大使徒遇袭案! 姜皓对这个案子起了兴趣。 他想深入了解这个案子,却被告知这件案子已经被侦缉部封存,目前只有东大保密室和侦缉部档案室有留存。 军装男子解释道: “听说这件案子,歹徒袭击的主要对象就是东大使徒社的成员,东大十分震怒,穆慈校长主动申请跟侦缉部组成了联合调查组。 因此有关这件案子的所有信息,只有东大和侦缉部有。” 姜皓目露沉思,又是东大保密室,看来扳倒赫尔曼势在必行。 几人提出告辞,在县主的再三挽留下,待了一夜。 县主安排了场子,没敢打扰乔若瑄和海瑟薇,拉着姜皓,美其名曰请上使品尝一下嵩县的特色美食。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 基层政务员能混上县主的,没一个是不能喝的。 纵使姜皓已经是体级使徒,还是难以抵挡对方的连番进攻。 这次在嵩山又多亏人家出力,姜皓也不好意思不喝。 反正最后醉醺醺地不知道被谁送了回去。 半夜起来吐了好久,在床上来回翻腾,隐约能闻到一股淡雅的香气在身边照顾自己。 第二天,姜皓满脸痛苦地起了床。 朝乔若瑄道了声谢,他明白昨天晚上肯定是公主殿下忙前忙后照顾自己。 乔若瑄望着姜皓还是一脸痛苦的模样,蹙眉道: “就不能不喝?咱们好歹也是东都来的政务官,真不喝,他们又能怎么办?” 姜皓苦笑: “宁可不喝领导倒的酒,也不能不喝下面干部敬的酒。 领导的酒不喝,人家顶多说你不识抬举,大不了不升官,在单位还落得个清闲。 若是在下面不喝,你就会让下面的人觉得你架子高,攀不起,觉得你看不起基层干部。 怎么,东都来的就了不起?就敢脱离群众,脱离基层? 再往大说这是破坏团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了这个坏名声,你以后怎么下去开展工作? 常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可工作还得依靠下面去干,没了针的配合,你的线起得调子再高,也干不出成绩。 久而久之,你就会被认为是庸吏,是能力不行。 须知有时候宁可不干事,也不能让人坏事。 搞不好基层关系,就会有人坏你的事。” 乔若瑄美眸浮出迷茫。 姜皓心底叹气,眼前的姑娘可是次长的女儿,帝国的公主,何曾需要如他这般顾忌重重。 她又没在基层干过,听不懂很正常。 乔若瑄缓缓道: “我不懂,我也不想管,反正以后你不准喝这么多,谁敢劝你酒,我就让他去西伯利亚挖矿去。” 姜皓微愣,好像她还真有这个本事。 两人正说着,有人敲门了。 姜皓打开门,嵩县县主神采奕奕地守在门口。 姜皓连忙要把对方让进来。 县主止住道: “不敢打扰公爵千金休息。” 姜皓心中微动,这帮官僚的消息真是灵通,这才过了一夜,就已经知道了乔若瑄的身份吗? 县主也是心中惊骇,他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东大的一些普通领导,虽然有海瑟薇这个保安司令部的人,但二者又不是一个系统,给足面子就行,也不用刻意巴结。 他循例跟姜皓喝顿酒拉拉关系,混个面熟,以后万一真有事也能有个脸熟的搭上话。 可万没想到,他在东都的关系告诉他联邦财务次长的千金大小姐来了嵩县,甚至进了嵩山,还跟一位东大的政务官和保安司令部的人一起。 县主稍微一想,不正是眼前这一行人! 帝国财务次长! 别说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主,就是东都行署专员,也得卖财务次长的面子! 次长的亲属,这得是撞了什么大运才能让他给碰到。 又一想到,昨晚上把姜皓灌得不省人事,不由一阵后怕。 他可是知道,这位男性政务官跟次长大人的千金同住一房! 二人什么关系不言而喻,把千金的男人灌得这么狠,万一次长千金大小姐脾气上来…… 人家根本不用明说,只有稍稍暗示,自己的仕途就到头了。 昨夜一夜没睡,大早上就守在了门口,看看能否挽回一二。 姜皓笑道: “早啊县主大人,昨天喝了那么多还是这么精神,真是海量啊。” 县主一惊,以为是在敲打自己,连忙道: “真是对不起,上使大人,昨天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不知道上使大人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姜皓摇头道: “打扰你们这么久,大家伙跟着跑前跑后也累了一天,喝点酒解解乏也是应该的。” 县主眉间忧虑减了几分,连忙从身后提出一个小箱子,恭敬道: “说来还要请几位上使帮个忙。” 姜皓道: “县主大人请说。” 县主把箱子往姜皓身前一送,道: “咱们嵩县是旅游城市,每年东都都有好多招商指标,可是愁坏了我。 正好几位上使大人都是东都的大人物,接触面肯定比我们广,我这儿呢有几件品质还不错的云貂皮草,希望上使大人能够收下,回东都后帮我们做一下宣传。” 姜皓心中似笑非笑,明明是给对方送礼,却说的好像是欠了对方多大的人情,这帮老油子,真是防不胜防。 县主大人见对方没有表态,态度更加诚恳,道: “上使大人不会这个忙都不帮吧,我们嵩县几十来万人就靠旅游业发展了。” 这又是来拿人民群众压人了。 屋内传来一道淡雅的声音: “县主大人也是一片心意,收下吧。” 县主心中狂喜,面上却是稳得住,朝声音方向恭敬行礼,把皮草箱递给了姜皓。 二人客套片刻,县主主动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