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局长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 “谭侠同志吗?” 谭侠挺直身子: “是,启功局长。” 启功道: “火车站的事情结束了?” 谭侠回道: “结束了,没有找到印章。” 启功回道: “不意外,旧皇党的人没那么好对付。” 谭侠:“姜皓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侦缉局做笔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启功道: “姜皓手上有格伦的保举信,甚至还有梅溪的信物,只要查清他跟旧皇党没有关系,邹苛便不敢难为他……不过这倒是一次机会,可以先探探他的底。” 谭侠才思敏捷,回道: “局长的意思是让邹苛先审着他,压着不放,等人来救?” 启功局长脸上露出激赏: “不错!当然审讯要真实,不能让他起疑,咱们现在还不宜在乔家人面前露面,其中分寸,你要把握,必要时可以压一压保安部的人!” 谭侠点头道: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 姜皓做完笔录,看着从旁边笔录室出来的那个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径直迎了上去,伸出手,微笑道: “美女,认识一下,我叫姜皓!” 女人惊诧于姜皓居然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看着男人脸上时不时闪烁的凛冽杀意,淡然一笑,褪去手上的丝质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握了上去: “海瑟薇·克里斯蒂娜,很高兴见到你,姜皓先生。” 姜皓握着女人的手,就像握着一柄温润清爽的玉如意,低声道: “一件‘神韵’韵器!” 说完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海瑟薇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邹苛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忿之色,高声嚷嚷: “贵宾车厢的全部重新审讯!” 姜皓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海瑟薇,却发现那女人也满脸茫然地望向自己。 心中一沉,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拿出通讯机,飞快给乔若瑄发出一条短信: “殿下救命啊,有人要刑讯逼供!” 姜皓等人被分开带进审讯室。 邹苛带着几分恭敬之色,来到自称海瑟薇的女人身前,开口道: “是海瑟薇处长吗?” 海瑟薇缓缓点头: “东都站今天晚上有行动?” 海瑟薇·克里斯蒂娜——保安司令部,全国联络处副处长! 邹苛恭敬回道: “抓捕旧皇党的一位重要人物,可惜失败了,应该是没有上车……刚才搜查的时候不知道处座身份,多有得罪。” 海瑟薇神色严肃道: “即便知道我的身份你也该搜查!保安部作为专门针对国内反动势力的特殊机构,必须首要保证内部的纯洁!” 邹苛低头道:“大人教诲的是!” 海瑟薇摆手道: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结束了?怎么又要重新审问。” 邹苛苦笑道: “旧皇党的事确实是结束了,可有人想搭咱们的船!” 海瑟薇目露寒峻,道:“鹰部的人?” 邹苛微微躬身:“八级权限,得罪不起。” 海瑟薇冷笑:“鹰部的人还是这么霸道!带我去看看,八级权限,本处倒要看看是谁!” 邹苛脸上涌起一丝喜色,八级权限虽然不算特别高,但毕竟来自鹰部,他也不想轻易得罪。 自己得罪不起,有人可不会惯着鹰部! 他意外得知总部有处长来了,便想着要借这位处长的手压一压这嚣张的鹰部之人。 邹苛忙不迭在前方引路。 审讯室,监听设备跳着滴滴的电子声,炙热的白炽灯烤的姜皓有点发汗。 小铁门,高铁窗,三面空壁,剩余一面镶嵌着镜子。 姜皓心中微沉,自己的身份他们应该已经查验无误,却还不放自己离开,这是在等什么? 等乔若瑄来救自己? 背后究竟是谁,怎么自己刚来东都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是因为自己的师父?还是因为自己跟乔若瑄的关系? 姜皓心中一万个疑问! 他望着不远处的那扇单向透视镜,知道镜子后面坐着的就是背后那人! 冲着镜子冷然一笑! 镜子后的房间,观察室里,谭侠夹着烟,淡淡地望着姜皓这示威般的举动。 推门声传来,他回过头,看到东都站站长邹苛恭敬地引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谭侠眯起狭长的眸子,等待对方的解释。 邹苛引荐道: “谭主任,这是我们保安部全国联络处的海瑟薇处长。” “处座,这是鹰部的【白凤】,谭侠,八级权限。” 谭侠神色一动,保安司令部在全国两都一十三省,除去总部外,下设六处十五站,六处的处长,级别可比他这个八级权限的鹰使高得多! 面露恭敬之色,伸出手。 海瑟薇假装没看到,看向玻璃后的姜皓,眼中闪过几丝好奇。 谭侠僵在原地,知道这是保安部在给自己下马威! 自己今夜越俎代庖,让他们不高兴了! “这是谁,鹰部什么时候这么低调,审个犯人还需要遮遮掩掩?” 谭侠收起手,回道: “姜皓不是犯人,你可以把这种审讯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录用审查程序。” 海瑟薇讥讽道: “鹰部的招人程序还真是别具一格!” 谭侠不以为意,转头对邹苛说道: “邹站长,你亲自去审,就按你们保安部的方式,把他当成是旧皇党的人来审!” 邹苛看了海瑟薇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他便出去了。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姜皓看清来人,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保安部东都站站长! 一个少将亲自审讯,真给姜某面子! 邹苛面无表情地坐到姜皓身前,静静地望着他。 姜皓心底涌起难言的情绪——鹰部、保安司令部。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接连接触了联邦四大暴力特务机构的其中两个! 上次还只是个五级权限的鹰使,这次却已经是少将站长,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一个比一个难以纠缠! 自己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为何就如此艰难! 为何他们就要跟自己过不去! 一阵寒心,倒激起了他与这些大人物们一决高下的意气! “是在考虑当联邦的政务员还是旧皇党的逆贼吗?”邹苛突然开口了。 姜皓回过神,果然,今天夜里这么大的阵仗跟旧皇党有关! 姜皓淡笑道: “不用考虑。” 他顿了顿,字斟酌句: “因为我就是旧皇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