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乖乖躺着打电话。我们不要命,要货。货到,放你走。上次山鸡已经付了一半货款,钱已经全部给你。钱货两清,大家继续做生意,下次我们还来。你脖子上只有两道指痕,过几天消失,你还是你,钱也赚到。青山依旧在,财源继续滚。” 阿汤哥长叹一声:“好口才。” 拿起手机开始下指令。 门口路上站满狙击手,KRISS Super V黑洞洞的口向上指着黑乎乎的夜空。 奇怪的是,身边都站了一个矮壮青年。 土狗和老狗正在激烈辩论谁的鼻子好使。 “不是我闻到姜家堡的泥土味,还要两天。” “不是我闻到大虎的臭味,你能找到这里?” 德宏大虎看着地上的凹凸有致开始呕吐,清空胃。 德宏躺椅上,色眼无力睁开,开始打鼾。很响,很真实,很有旋律,和着涛声诉说往事依旧。 大虎也躺着,眼皮盖住眼球,假寐。全身放松安静,只有耳朵在动。背上血迹已干。 阿汤哥不敢动,很无聊的数秒。 想起大大小小的血战,想起截获的堆堆美金。 今天,第一次失手。 “喂,小弟,醒醒!货到了。” 推推隔壁躺椅里的人。 “叫我德宏!”伸伸懒腰。 “德宏老弟,你怎么才能收到通知?” 他报了一串号码,他打开免提。 “喂,收到货吗?” “收到!” “质量?” “很好。” “丢,以后一次说完,不要我啰嗦。” “是,老大!” 德宏满意点点头:“大哥,宵夜!” “厨子被你们干掉了。” “丢,打电话再叫一个。” 三个人像老朋友一样互相敬酒吃菜,醉醺醺的摇晃回房冲凉睡觉。 起床的时候不约而同穿回自己的衣服。 阿汤哥很好奇:“你的刀伤不要医治?” 大虎呼噜吸掉半碗白粥。 “血总有干的时候。” 山鸡大呼人才,人才难得,姜英伟的确是厉害,看来,是这个名字厉害。 大虎,这个人是谁?姜英伟怎么搜罗到的? 似乎,似乎以前香江这个姜英伟手下也有几只老虎。也有大虎二虎。江湖就是粗俗,不是龙就是虎还有罗汉。 这不,山鸡大傻到处是。 能从阿汤哥窝里全身而退,还能保持友好,江湖第一人呐! “老板说:粉仔,是人才就要好好用,不拘一格,用一天赚一天的钱是一天。有问题用不了就干掉。老兄弟越来越少,不能再死了。冲锋陷阵的事交给这些外人去干。自己人做些活命的事,少拿点工资无所谓,把忠诚留住就好。” “高见!” 山鸡和粉仔万万想不到,阿汤哥只剩下躯壳。他的组织已经换成特警和天王子弟。 我的华农霸王椰,山鸡付的那些货款岂不是…噢!被梦云姐姐拿去扶贫了。 一位姑娘迎面而来。 “黄叶?德宏女朋友?” 声音轻得像蜻蜓振动的翅膀。 大喜点头。 塞给她一张纸条,迅速淹没于放学人流中。 老贾陈歌赶紧拉她拐进丁颖故居。 她捧着纸条嚎啕晶莹,不可遏制,歇斯底里,一直哭到蹲在地上。 陈歌也大哭起来。 老贾晶莹满脸:德宏兄弟肯定牺牲了哇!为兄弟为国家而死,重于泰山。 陈歌哽咽拍着香背:“叶儿,别难过,他是英雄,值。” “我要向他学习,明天开始看狄仁杰探案。前仆后继,死而后已,杀鸡。” 老贾狠狠挥舞拳头。 黄叶抹干晶莹,站起:“你们哭啥?想他了!” 两人点点头。 递上纸条:“保密!” 陈歌直拍胸口。 老贾大笑:“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走走走,打饭去。” 两条马尾辫跳进宿舍,大叫:“好消息,好消息,德宏来消息了。” 黄叶赶紧推她进去关上门。 “小声点!” 老贾敲门:“怎么把我关外面了。” 陈曲高兴跳起:“快说,快说!” 赖皮赶紧扶着。 子欢嚼着碎骨:“丢,我一点不担心,信息都在量子里,有没有无所谓。” 刘云把一条青虫强行塞进鸟宝宝嘴里。 “鸡毛信在哪里?我看看。” 黄叶得意拿出纸条。 “别抢,小心撕坏,以后洞房要拿出来看。” 刘云陈曲拉着手又叫又跳,好像德宏就在宿舍门口。 我的华农霸王椰,怎么保密嘛? 幸亏战略部署得当,杀鸡班已经把控西州局面。 老八挽着欧罗巴的手在校园里闲逛。 她幸福靠在肩上,指尖第一次没有旋转的小刀。 “哇,好大的湖,弯弯的像月亮。好多好多荷花,真美丽。老八,咱们天天来逛!” 他点点头:“可以,反正工作任务就是打听消息。” 男帅女靚,一中一外,吸引不少目光。 “看,大石头上面的字很气势。” 他的心莫名在抖,只好默念浪子回头,我是浪子回头,不是卧底,真是回头。 咦,心不跳了。 侧边小树林传来吉他旋律,谭咏麟的爱在深秋。 一对高个璧人依偎在石凳上,男弹女唱。一片片紫荆花打着旋儿落在肩膀发梢。 如果命里早注定分手 无需为我假意挽留 如果情是永恒不朽 怎会分手 以后让我倚在深秋 回忆逝去的爱在心头 回忆记忆中的我 今天曾泪流 老八欧罗巴看呆听傻。 肖东五指划过琴弦,按住,留白。 他们鼓掌。 他们微笑致谢。 老八鞠个躬。 他们赶紧站起,连连摆手。 “别,别,唱得不好,不值如此大礼。” 他眼中含泪:“太好了。回忆往事,太不该,要为逝去的爱说声抱歉。” 血红的俄罗斯桦木地板在她脑子里晃动,晃出泪花。 肖东拨出两个音符:“花谢还会再开,用心种好未来的洋紫荆吧!” “谢谢同学!请问认识欢乐英雄吗?” 妹子赶紧说:“什么呀,没听说呀。很少四个字的名字呐!有也是欧阳,皇甫之类的呀!” 肖东也摇摇头。 “谢谢,你们继续,我们逛逛!” 两人继续漫步,越过干部培训基地拐弯处的香樟和南洋楹,走上小斜坡,看见古朴庄重的5号楼。 “好大器!泰山一样。” “嗯,不错。” 千奇百态的树,颜色各异的花,鸟鸣啾啾,空气清新,两颗心暖洋洋。 问了几个同学,大家都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老大,我在华农里面逛一天了,问了几百个学生,没有一个听说过欢乐英雄。” “老板说:你真笨,直接去兽医宿舍,大叫欢乐英雄,你爸死了快回家。” “好的。老大!” 折回头,看见还在弹唱的璧人。 又是鞠躬! “两位同学,请问兽医宿舍怎么走?” “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 “走出去,校门口左边阶梯圆门进去问问就知道。” “谢谢!” 拉着欧罗巴的手走在兽医宿舍走廊上,一遍遍高叫:“欢乐英雄,你爸死了,快出来,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