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妹子爬上四楼走廊就闻到羊肉的鲜味,口水直流。 妹子一把搂住刘云,在她脸上啄一下。她眯着眼享受。 “云儿姐,好香好香,羊肉怎么不膻了呢?” “呵呵,子欢教的绝技,西州府特有的鱼羊鲜。” “汤好白,是不是放了牛奶?” “没,放了几条生鱼,汤是白的。” “生鱼是什么鱼呀?”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顿了一秒,打开锅盖,一双筷子小心翻出一个鱼头。 “看,煮烂了,这是鱼头。和塘鲺一样的身形,没有胡子,有鳞片。改天带你去菜市场看看。” 盖好,拉着她的手坐下。 “我婆婆说呀,坐月子煲汤喝,滋阴催奶。整条下锅煎香后再放水煲。不能去肚,肚子里的东西才是好货。如果肚子太肥,要先养几天。我家可爱吃呢,大鱼池里好多条。很安静,好养。” 吉他音符流动在肉香里,鲜甜。 陈歌跳进来:“哇塞,好香,好听。” 陈曲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美妙旋律,诱惑肉香,佳偶天成,人生何求!” 赖皮:“都比不上你肚里的娃。” 老贾:“也比不上我的特等奖学金。” 子欢一手提一个食桶跟在后面:“你们两个别吃了。吃奖学金和肚里的娃去。” 肖东笑得白牙晃动。 刘云重复煲生鱼汤的知识。 陈曲夹一个马蹄,使劲吹凉,放进玫瑰红唇,小心翼翼的嚼。 “我的华农霸王椰,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马蹄,真鲜甜,羊肉的味道很性感。” 刘云竖起拇指:“这个比喻妙。” 子欢摇摇头:“太开放了,受不了,赖皮,调教调教。” “丢,你家刘云教的,我哪管得住?” 老贾瞪大眼:“性感就是开放了?什么封建思想?革除!” “秋后问斩!” 妹子呵呵笑着喝了一口汤,惊叹:“人间至味是鲜香,鱼羊鲜是只有西州府能想出的美食。” 肖东夹了几段羊肠吃得欢快。 赖皮摇摇头:“师弟呀,喜欢肝肠寸断的感觉,不妙呐!小心妹子离你而去。” 陈歌强行咽下一口汤,噗嗤笑出来:“你呀你,刺猬式幽默,痛并快乐着。” 肖动呵呵笑着说:“相思之苦是爱情良药。肝肠寸断方显情深。师兄说得没错。” 妹子嚼着羊肉:“冬燕去春燕回,更好筑巢养育宝宝。” 陈曲:“有迹象没?” 她摇摇头。 “想不?想就告诉你怀娃秘诀。娘娘六胞胎的秘诀。” “读书呢,还是顺其自然吧!真怀上了找借口休学也是麻烦。带娃上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贾笑笑:“肖东,你的娃儿濑便便了,好臭臭,赶紧离开课室解决。” 肖东乐得拨动心弦。 “生,我来洗尿布!” 哈,又一个奶爸孕育之中。 妹子的太奶奶去世,全家回凤阳。 在篮球场上疯跑。 进一个球,习惯看向她经常站的位置。 空! 再也进不了球,嗯,都是羊肠惹的祸。 赖皮哈哈笑着赶他下场:“神投手,心都赖在妹子身上了。赶紧去唱偷心。” 摇摇头:“没劲,干啥都没劲,不弹吉他。”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冲凉洗衣服,躺床上看战争与和平。 都是外国人熟悉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没有一点代入感。 起身扫视,小虫床头有一本夜泊秦淮,叶兆言著。 在剧情的网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河水晃荡,灯影纸伞旗袍碎成音符,谱成曲。 小虫满头大汗跑进来,拿了饭盆就走。 一会儿施施然走回来,腮帮鼓鼓。 “喂,,喂,肖东同志,饭堂要关门了。” “噢,对,忘了饿!” 飞快跑进饭堂,只能到后厨笑。 师傅们早已习惯这个大男孩的健忘,只是好长时间没见,差点忘记。 “来,这些肉都归你,吃饱了投篮准。” “谢谢,谢谢。” “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吃饭准时了好久没来。” “呵呵,可能是,保密,否则退学。” “今天怎么不准时?” “宝贝回家了。” “可怜的娃。” 一边吃一边走,回到宿舍,直接去水房洗碗。 小虫看着书,汤匙停在半空。 “快点吃,冷了。” “老是吃这几样菜,腻!” “昨天去师兄家吃了鱼羊鲜,天下绝味,只此一种。” “鱼可以和羊肉煮一块?” “没错。” “咱们去抓鱼来煮。” “哪里抓?” “蠢,洪泽湖!” “你才蠢,别人承包的,巡逻队会抓。” “就抓一点,下半夜去,巡逻队昏昏欲睡。” “怎么抓?” “隔壁海南的有张渔网,他们有贼心没贼胆!” “被抓到怎么办?” “不会,就一会儿,大志望风。” 闹钟惊醒三人,蹑手蹑脚拿着渔网和水桶,走到二楼水房顺水管而下。 大志眼皮耷拉,咕哝:“买就好了,多麻烦。” “羊肉要花不少钱,鱼再花钱岂不是笑话?” “也是,咱们吃得多,生鱼贵着呢!” “对,饭堂都是罗非鱼,塘鲺,草鱼鲤鱼,就是没见过生鱼。” “想起来就流口水,鱼汤白得像牛奶,那个鲜香啊,啧啧啧!” 大志的睡意被唾沫冲淡。 选择林密的角落,钻进去,绑一头绳子在树上,拉网沿岸边走到三角形另一边,拉紧。 鱼网慢慢划过水面,下沉,成了三角形的斜边。 绑紧。 大志坐在林外树下望风。 小虫和肖东捡起石块扔进三角形内部。 扑通扑通,鱼儿从梦中惊醒,往外窜。 扔了一会,露在岸上的绳子抖起来。 他们大喜,准备解绳收网。 身后传来威严的声音:“两位同学在干啥?” 小虫一把搂着肖东,头埋进胸膛。 “师兄,不好意思。激情难耐。” “哈哈,肖东,夜深人静,抱抱就算,不能有进一步动作!咦,妹子怎么变矮了?” “呵呵,害羞了,软了,扶着呢!” “好吧!找个地方坐坐,老站着,会累。” “爱情不怕累!” “哈哈,经典!” 师兄们嘻嘻哈哈走了。 大志的呼噜声被踩碎一地。 “真逗,拍拖还有岗哨。” “我看不像妹子。腿明显短了一截。” “我看也是。千万别做陈世美。” “不对,女朋友是女排的,说妹子请假回家奔丧去了。” “哦,刚才怎么不说?” “一时半会谁记得那么多?” “这样不好,上次玩失踪妹子为了找他又哭又跑的。” “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行,当面戳穿太没面子。” “我怎么看怀里那个像男的?” “难道同性恋?” 师兄们倒吸一口凉气,加快脚步,后面好像跟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