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四百教父从良

  耀武站起:“你以为我真不会走路吗?”   跑起来,阳光在身上折射成团。   唐麦克尔眼里出现两轮火红的太阳。   老教父的希望被烧成灰烬。   孤独躺在长椅上,看着几只麻雀在地上蹦蹦跳跳。   哗,麻雀振翅而飞,一位弯眼姑娘轻快走来,手上一本书。   “老爷爷,我是叶必荷,您的家庭教师。”   地道美式英语。   “昨晚睡得好吗?”   “不错,还有梦!”   “早餐还是牛奶面包?”   “是的,习惯了!”   “想不想尝鲜?西州的早茶点心很好吃。您吃过没有呀?”   好姑娘,正反双问。   “想尝鲜,没吃过。”   “走,咱们喝茶去!”   挽着老教父的胳膊,叫了出租车,来到泮溪酒家。   望着眼前古朴庄重却绚丽多姿的建筑,他愣了。   呆呆的站着。   远古的信息唤醒大脑的量子。   脑际浮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不是梦里的宫殿吗?”   老头嘟喃。   曲折回廊,嶙峋廋石假山,蔓藤绿萝,一次次把他拉进梦里。   普洱清香,茶汤酒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莫名其妙让他留恋。   绿茵白兔饺、鹤鹑千层酥、蜂巢蛋黄角、生炸灌汤包、晶莹明虾甫、泮塘马蹄糕、清香苹叶角,吃个不停,无限享受。   叶必荷吃惊不已:真能吃,不好养。早上牛奶面包,现在才十点多,吃了七笼点心。   “大爷,不急,慢慢吃,可以坐一天。”   “好吃。以前好像吃过!”   “您来过西州?”   “没有。”   “唐人街吃的?”   摇摇头:“梦里吃的!”   咯咯笑起来:“大爷,您真逗!”   他有一丝得意,能让美女乐开怀的男人才是好汉。   老头也是男人。   岁月的沉淀厚了些,说不清楚好与坏。   “大爷,我们中国有个很厉害的人,名字叫孔子,他的徒弟有三千多呢!”   “徒弟是战士吗?”   “比战士更听话,更崇拜。有的徒弟是农夫书生,不会打仗。有的是大将军,手下有十几万的战士。”   老教父肃然起敬。   “他很有钱吗?”   “没有钱!有几次没饭吃,师徒都要饿死了呢!”   “他的武器先进?很会暗杀?”   咯咯笑起来:“没有武器,不会打架,只会杀鸡。”   老头微笑:“你真幽默,骗我!”   “真人真事,记入史册。就像你们的华盛顿一样真。”   “他是国王?议员?”   “普通平民!”   “不可能,农夫书生傻,大将军可不傻,不会做他的徒弟。”   “老爷爷,你们选举的时候,有人拿钱砸你还是拿枪射你呀?”   “谁敢?我觉得他的思想好就选了。”   “就是呀!孔子的思想好,大家服,所以农夫书生将军都听他的呀!”   “噢,说来听听。”   “孔子说要仁,什么是仁?尊重他人、关心他人、帮助他人。这个他人不仅仅是亲人朋友还包括敌人等所有人。你呀,对家人对朋友对有求于你的人都很好,我们都很佩服你。可是呢,孔子对敌人都很好。敌人被他感动了,做了朋友,所以他没有敌人。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喜欢他,大家和平共处,其乐融融。”   唐迈克尔喝茶,撇撇嘴。   “老爷爷,我问你呀!你杀敌人,从接班到现在,杀完杀干净没有呀?你现在还有没有敌人呀?还要不要打仗呀?”   茶杯在空中停顿。   她挽着老人的胳膊,逛上下九BJ路,揽胜西关风情。   吃遍莲香楼西州酒家陶陶居。   和东山少爷西关小姐聊天。   孔子,孟子,庄子各种中华民族优秀思想,对比西方哲学文化,一遍一遍的讲述。   老教父突然说:“明天不走了,给我纸笔,写回忆录。”   不管是烈日炎炎还是暴雨倾盆,老人坐在桌边认真的写。   认识山鸡的过程,对山鸡的理解和评价,两人的合作计划。大洋彼岸的家族状况,人员名单,等等。   叶必荷在身边摇扇子,端茶递水,安排三餐。   梦云安排了一位服务员打理起居。   “写完了,叫小胖子来!”   小胖子很认真握了他的手。   “都在这里了,希望不要公开。”   “明白,公开也没用。在这里,你不可能是证人。”   “我想一直住在西州。”   “没问题,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配一个助手给您!”   “不用,住养老院。我会学会汉语的。我的梦里有个很大宫殿,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了,您说在梦里喝过早茶。当年南越王的得力战将有几个跑去西西里开枝散叶。您的梦应该是南越王宫殿。在儿童公园一带,明天您去看看。”   老教父在儿童公园里失声痛哭,准确的说,不是他在哭,是他的基因在哭,是他的大脑量子在哭,是他大脑量子信息在指挥泪腺。   公元后2014年,老教父卒,葬于雾云山脚。   一群中美合资公司老板高管送了最后一程,包括灰驴白蛇。   中方代表的姓名不方便透露,因为几个重要人物生死未定。   他们正处于量子叠加态,既生又死。   只有唐朝可以确定,她出席并主持了葬礼。   对,两个儿子没有资格。   弥留之际,唐迈克尔说的是白话:“吾已经把祖宗们带番屋企。吾中意小胖子。魁系永远的家族继承人,必须主持吾的葬礼。如果魁番唔来,唐朝代表。”   华工华农智囊团分析的最后一战是一场又一场,没有最后只有更后。   小胖子无可奈何的说:“彭师兄,咱们重新起个名字,例如最后一战1,最后一战2,否则,同学们都糊涂了。”   彭山哈哈大笑。   彭海哈哈笑着说:“陈爸陈妈,明天石牌暨大分店开张大吉,过来喝酒。”   “好,全家都来。”   长长的鞭炮,三万响,从石牌东路口一直拉到店门口高高挂起。   店面正中挂一把绿色的生菜和一个大红包。   下面直竖一把竹梯。   咚咚锵,咚咚锵,锣鼓从路口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顿时炸响。   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乞丐在维持秩序,阿虎在锻炼弟子们的组织管理能力。   红黄两只醒狮三步一点头,摇头摆尾跳进来。   大大鼓鼓的眼睛眨巴眨巴,眼皮启合发出啪啪响。   好一对南海丹灶的醒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