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背英语去!” 手拉着手往校园走,踩着一路憧憬,留下一地玫瑰花香。 苏素望着两个高大背影,眼里一百个赞。 哇塞,一房间的康乃馨,他最喜欢的含蓄和矜持。 妹子穿着洁白婚纱向他招手。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飞向她。 我,靠,挥起吉他砸过去。 妹子捂着头哇哇大哭,血道蜿蜒。 睁开眼,透蚊帐看窗,长发飘飘。 “谁?” 揉揉眼睛,树影写意人生山水。 大熊惊醒,打开手电,桌上没有信。 “要不要开窗看看?” “算了,吓着她掉下去不好。睡吧,有信就读。可能眼花,不可能天天送信吧!” 鸟儿开始大合唱,正是回笼觉的好时光。 桌上又是一封信。 肖东,我要你的命。 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不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 180个日夜,天天揉你在心里。揉成团,抓在手心,含在嘴里,抱着入眠。 不会再让你看到太阳星星月亮玫瑰和霸王椰,你再也看不到世界。 你只能看到我,看到我的心脏在跳动,看到我的肠胃在收缩。 那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而跳动收缩。所有的血液养分都拿来供养你。 供养你在我的娇躯里幸福快乐。 你等着,总有一个晚上我会爬到你床上,咬住你的喉咙,吸光你的血,要了你的命。 只要我活着,咱们就再也不分开。 大熊和小虫都抹抹喉咙。 “肖东,买个颈套!” 大熊走到窗户边,使劲摇晃栏杆,结实。 “她怎么能爬进来呢?” “一个邪恶的愿望而已。” 肖东走到门外。 “你们把门反锁,我看看是否能打开?” 推一下不开,再推一下,开了。 我的华农霸王椰,牛舌锁锁不住两扇活动的门。 平日宿舍没啥东西,一点饭菜票,六个不值钱的臭男生,哪会想到门锁不住? 加,加一个锁扣。 女篮姑娘的总结交了上来。 大熊仔细辨认,有一位相似,但是没有刀锋,一点都没有。 好了,嫌疑人都被排除,去哪里找女鬼? “你们说今晚还来不来?” “来,连续两个晚上了。” “支持!字里行间已经爱得刻骨。不来真的会发疯变鬼。” “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难道在路上,或者在其他地方给信不好吗?” “火山性格,平静的外表下岩浆已经炽热。这种性格的人最害羞孤僻!” “对,爱上就放不开。越爱越不敢表达,越沉默越爱!” “而且这种方式她认为最安全,没人看到又可以宣泄。因为知道自己的爱一定会被爱人看到。” “那好,咱们在水管上面涂油漆,明天去女生宿舍门口盯着,油漆一时半会儿洗不掉。” “再派人去五山油漆店看着,要洗手只能去店里买天那水!” 谁爬上去刷油漆? 一个油漆罐,一把刷子,怎么运上去? 哦,可以放在窗台。 好吧,关键还是谁爬上去? 大熊试着触摸窗外的水管。 水管还在墙边,离窗户有段距离。 够不着! “我的手都不着,她的手怎么行?” “一是她的身体可以前伸趴在窗台上,二是信可以飞一段距离。” “大熊,你爬,咱们在你腰上绑绳子,即使掉下去也只在一楼。” “要叫楼下弟兄们把窗户关上才行,否则撞在窗框上,不死半条命。” 二楼三楼两个宿舍都有兄弟守着不给开窗。 拔河比赛的粗绳从窗户里抛出,肖东帮忙认认真真绑结实。 大熊小心翼翼爬上,拿了窗台的刷子刷了一段水管。 油漆必须厚,保证一个晚上不干。 结果淌下来弄脏了手。只好又去油漆店买天那水洗手。 “这是对她最好的警告!劝她别再做傻事!” 一晚上睡个好觉,没有梦,没有长发飘飘。 桌上一封信,女鬼肯定中招。 大家兴奋的看着水管上的红色指印,分头行动。 弟兄们都被鼓动起来,女生宿舍,油漆店,蹲点。 万老师好奇的问:“大熊,想追哪个?告诉我,帮你牵线!” “老师好,赏花不摘花。我这模样,千年等一回!” “嗨,要有自信,自己学校女生不够,去华师遛遛。” “没小偷抓,做不了英雄,没底气。” “好吧,等总教头胜利,放点小偷出来抓。” 女生们都上课去了,仔细问问舍管阿姨,没看见红掌。 油漆店门口的兄弟翘了一天课,一无所获。 难道手脏了不洗?不可能,女生最爱干净。 “噢,对了,动静太大,收到风声,事先买了天那水!” “没看见有女生围观呐!都是男生。” 弟兄们又开始沙盘推演,推来推去,没个结果。 信还没看。 爱死你还是爱你死。 想啊想,又是个不眠夜。月已西斜,无法带走对你的爱欲。 对,不是爱慕爱恋是爱欲,一种强烈的欲望,爱你到死的欲望。真想马上就死,死在对你的思念里,死在对你的幻想症中,何其美好,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不,这些是诗人的傻是文人的疯。我选择的是爱欲,所以不会死。 死了就得不到你,得不到你的肉,你的皮肤五官五肢,身上的所有一切。 因为我知道你的爱已经给了妹子,我永远得不到。 这种强烈的欲望无法实现,迟早会把我毁灭。诗人说爱情让人伟大,爱欲让人自私贪婪。 没错!我不想死。 所以,只能你死。你死了就永远留在我心里。 没有痛苦和毁灭的爱欲永远在我心里。 如果得不到你一定会杀死你。 肖东,你等着。 “靠,越来越离谱癫狂!” 大熊愤怒的挥舞双手。 小虫心惊胆战的问:“怎么办?要不要配保镖?” 大志脸色凝重:“你们两个拍拖怎么办?要不要哥们四处望风?” 志峰叹口气:“疯了,真疯了。单相思真可怕。咱们女生不缺男的啊!为何一棵树上吊死?” 大贵:“女鬼怎么不看上你呢?” 志峰大叫:“别看上我。我爷爷三代单传!” “要不请木工铁棍做保镖?” 肖东默默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柠檬桉修长枝条乱舞,拿起一支笔在指缝间滚动。 “管他。自己提根铁棍防身。我和妹子都是运动员,人高马大,怕谁?哦,吃饭去吧!晚上要去勤工俭学包饺子。” 妹子一边吃饭一边看信,笑了。 “你不觉得可怕?” “有啥可怕?女孩每个月都有几天会焦虑和歇斯底里。一看就知道是发泄。不敢说只好写。只要能想到的都会写出来。信不信,过两天她敢写一拳打爆地球呢!” 他把一口饭菜都喷到地上。赶紧去角落拿了扫把垃圾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