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唱着红太阳贪婪盯着一盆咸菜干。她们那长条形的肚子恰好需要减肥。 肚子边缘白得发亮,肚子中间红得深沉,红白之间深浅粉红过渡,养眼得很。 那颜色和小花的脸色一模一样,新嫁娘的幸福色彩。 白粥很香,配咸菜干更香,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小胖子拍拍肚子,叹息,真饱。 归钟点点头:“真香,我们家里的菜干没这么香。” 啪的一声响,除了张源外,大家都愣了。 尤其是小花和脸上的掌印。 张源退两步,准备战斗。 小花反应过来,笑笑。 “在考验我是吧!不上当!你这个王八蛋,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是王八蛋,生的孩子都没有屁股…” 嘴唇不停碰撞,各种污言秽语滔滔不绝,一点不像没读过书的样子。 小胖子痛苦的抱着头:祖宗没屁股怎么生下自己?此道题一定要建个数学模型。 村长在门口大叫:“小花,大家的十八代祖宗都是一个人。” 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抱酒端菜。 “抓到一只野猪,想着你们明早要回,赶紧杀了下酒饯行。” 小胖子更痛苦了。 梦云姐姐也极其痛苦,这辈子再也不想减肥。 天天白饭咸菜,我勒个去,宁可做肥婆。 大家不约而同大叫:“我们出去跑步。” 先后冲出门,猛跑,不管脚下是否有牛便便。 野猪肉真的香啊,比熊掌都香。 疯人村的疯子真会做菜,比五星级大厨做得好,村民是被吃疯的呀! 疯人村的老酒真香啊,比飞天茅台更香更醇更顺滑。 梦云可怜巴巴的问:“小胖子娃,我可以喝酒吗?” 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期待。 王秘弱不禁风的问:“小胖子哥,我可以陪酒吗?” 俏皮的丹凤眼飞呀飞。 “可以,这里全是绝顶高手,欧阳锋来了都要做乌龟。这里都是纯朴村民,没必要关门。” 梦云一拍桌子,站起:“好,小胖子,来,干,十八碗!张源,斟酒!咦,小胖子娃呢?” 在桌子底下喘气呐! 醉了,醉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尽欢还得喝老酒。 耀武拿根筷子敲碗,高声唱起陈百强的一生何求! 冷暖哪可休 回头多少个秋 寻遍了却偏失去 未盼却在手 我得到没有 没法解释得失错漏 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 不知哪里追究 一生何求 常判决放弃与拥有 耗尽我这一生 触不到已跑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一生何求 曾妥协也试过苦斗 梦内每点缤纷 一消散哪可收 一生何求 谁计较赞美与诅咒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同学们跟着合唱。 小花归钟村长静静的听,一脸羡慕渴望。 渴望飞到西州大显身手。 小花和归钟很快就能实现。 梦云拉起小花的手:“走,妹妹,开演唱会,听你唱小花。” 巨大松塔燃起熊熊大火。 小花站着,娇躯摇呀摇,火光映红了她的青春。 妹妹找哥泪花流 不见哥哥心忧愁 心忧愁 望穿双眼盼亲人 花开花落几春秋 啊... 花开花落几春秋 当年抓丁哥出走 背井离乡争自由 争自由…… 大家鼓掌和节拍。 张源倏忽跑到山坡上拔下一棵映山红塞到归钟怀里。 “去,送花求婚!” 归钟扑通跪在小花跟前,一大棵映山红举得高高。 “老婆,嫁给我,咱们生一堆娃养老送终!” 梦云和王秘都抱着肚子直跺脚。 村长笑开了眼。 小胖子和张源的嘴巴大得可以塞进牛便便。 小花含羞接过花,拉起,亲了他嘴唇一口。 娇躯左右摇晃,继续唱小花。 眼里满是泪水。 大家轮流站起,唱自己最得意的歌。 不管歌声好坏,总有善意的掌声。 村民们陆续围过来,开始表演天父下凡。 村长抱着酒坛:“饿了吧,渴了吧,继续喝,继续吃!” 篝火旁多了一张八仙桌,酒菜碗筷齐全。 梦云抬起碗:“来,小胖子,十八碗!” “干就干,who怕who,老公不能怕媳妇!” 疯子们的掌声无比热烈。 醉了,醉了,人生快意水长流,朋友一起乐逍遥。与君共饮三百碗,喝尽前路坎与坷。 耀武满脸黑红问村长:“都说冤王和疯子如影随形,怎么不见?” 他醉眼朦胧:“我们都没见过。村里也没有。可是那些解放前参加过战斗的人都说有,就在村子里。可是哪有啊?我们天天在这里,每个角落,每一只青蛙,都看到。就是没见冤王。” “会不会在山里?” “不知道,有的老人说在山里。冤王的野营能力无人可及。” “他们的武功厉害在哪里?” “快!” “比你我都快?” “老人说根本看不到人!” “那怎么知道在这里?” “以前呢,看见敌人莫名其妙疯了死了,嘴里还大叫冤王,才知道他们出手。后来,没敌人了,大家只能猜测他们就在这里。如影随形,一点不假。” 耀武想起太奶奶。 “上次怎么没见他出手?” “大家说冤王跟着死人走。出手必有死人。先疯后死。” 耀武又想起太奶奶。 “意思是说上次没人该死?” “对!” 两人都松口气。 归钟背着一个大布袋,里面塞满塑料瓶,瓶里都是泉水。 张源也背一个大布袋,里面都是馒头。 吃不完可以慢慢吃,没得吃就完蛋。 五个人后面是乌鸦鸦的长长队伍,疯子们来送行,一直送到山顶。 下坡回望,不少老人还在招手。 走山路羊肠小道可不能神龙打滚,一滚就掉进悬崖或者撞崖壁。 小胖子咬一口馒头,摘一朵杜鹃花放进嘴,细嚼诗意浪漫。 “呀,这花也能吃呀?” 梦云开心了。 在深山老林里,吃火红的杜鹃花,听泉水叮咚,看老树枯藤,多写意,多有意境。 大家都吃花下馒头。 一点酸,没有甜,满口香。 人生得意得不要不要的。 吃饱喝足,继续蜿蜒山路。 说呀,笑呀,聊呀,唱呀! 人生一直如此该多好。 下到谷底,趟过一道小涧,开始上山。 呵呵,没人说话了。 均衡呼吸,调节肌肉,保持体力。 左左右右,走的都是前人的路。 天已全黑,归树在前头打开手电,耀武在尾巴打开手电。 小花跟着归树,张源跟着小花。 大家埋头看路。 耀武不时提醒:“保持好队形,前面不用太快,等后面的人。看路,听后面的人的呼吸声!” 走这种山路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迷路,因为没有岔路。 但是人生,有太多的路口,选错方向很可能万劫不复。 树林很密,有些树枝会拦头。 归钟不时提醒:“小心碰头。” 没有月亮和星星,手电之外的地方只有一种颜色。 很安静,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夜鸟,没有走兽。 只有彼此的喘气声。 如果伏兵出现,一定全军覆没。 “危险,快蹲下!” 耀武一手按低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