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擦肩而过的位置。 顺手抓了包袱。 媳妇大叫抢劫,扑上来。 一脚踹开,打开包,各色金银首饰细软亮瞎眼。 还有存折! 都是杀英杀伟长大后辛苦存的钱。 不可能是去旅游更不可能去散步,一定是想逃跑。 “哥,3号目标要跑!” “抓!” 他说:“走!” 媳妇乖乖跟着钱走下楼梯。 罗长老带人在门口附近乞讨,单手一个破铁盆在阳光中抖。 媳妇怎么还带了一个帮忙拿包袱亲戚? 媳妇也想不明白,抢钱是常有的事,可为什么得手不跑还要求跟着走? “小弟,东西还给我,不然报警!” “你知道后果!” “那把存折还给我,到了银行你一样会被抓。” “到了地方,东西都会还给你。” 媳妇的表情肌彻底放松。 幸亏没有叫喊反抗,社团分子的厉害香江人都懂。 先保命再图财。 “去哪里?还有事。几个朋友约了去玩,都在等。” “去哪里玩?” “泰国。” “这十年没见你出去过!” “孩子大了有工作才可以出去玩。” “骗!不跟你啰嗦。到了地方自己解释清楚,清楚就可以走。” 山鸡集团的办公地点遍布香江社区,两个街口就有一个。 这是一个麻将馆,噼噼啪啪很热闹。纹身小伙和娇蛮太妹在打情骂俏。 富士山大胜仗回来必须也可以放松。 罗长老看见他们走进麻将馆的门就拿起了电话,同时低声说到:“进去,把媳妇弄走。” 四个戴着破帽的单手乞丐快步走进大门,大声说:“老板,开张台。” “丢你妈!这个麻将馆系你来的吗?” “我要打麻将就要进麻将馆。” 媳妇站在一个打麻将汉子身边,努力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 脑海中满是十几年前那一晚的海水,咸涩苦。 麻将汉子语气温和,词锋犀利,逻辑严谨。 杀英杀伟是集团一流杀手,在执行秘密任务,他懂。 一边盘问一边想: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大家麻烦,都是街坊邻居。 可是,很不对路,一定出大事。 看见两个戴着破帽的单手乞丐的两只手抓住了媳妇的胳膊。 食指上的老茧凸起,那是扣板机的茧,他自己也有。 哪个地头过来抢钱? 乞丐也没想到麻将汉子经验如此老到,嘴里还大叫:“丢女人,欠我麻将钱,跑来这里干叼,还我钱。” 虽然这句话被麻将汉子略过,但是进了其他人的大脑,松弛了他们的神经。 说话间,一个乞丐拉着媳妇往外冲,一个乞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麻将汉子的视线,视线经过的地方一定是高手的行动路线。 麻将汉子不会蠢到马上开枪的地步,否则也没水平认出扣板机的老茧。 第一反应是把前面的人干掉,把人抢回来。 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娱乐场所也不是坑人的赌场,这些人都是执行任务的工作人员。 对钱财纠纷没有兴趣。 有的还微笑着看热闹。 “拦住他们!”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媳妇已经被拖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滑行。 麻将牌哗啦一地,麻将汉子手中的瑞士军刀已经到了单臂乞丐的后背。 门口两个乞丐往前冲了两步,面对房间左右。 媳妇已经被拉出门。 进香江时日尚短,乞丐英雄们不可能知道这里面全是社团工作人员。 不约而同用了冷兵器。 刀。 短刀! 短弯刀 杀破狼那一种。 吴京手上那一种。 纳兰容若的至爱,叶赫那拉祖传。 麻将汉子看见自己的刀尖已经到了后背衣服,准备好刺进去后抽刀冲锋抢人的脚步。 叮,弯刀荡飞军刀。 乞丐往前冲几步,回头。 三位英雄品字形站立,猛虎躬身。 眼神快速掠过现场每一个人,确定不是群众,手上或刀或枪。 麻将汉子大喝:“先把人抢回来。” 这句话,枪收起,出军刀。 工作人员全都向门口方向冲,势不可挡,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麻将汉子拿起手机:“杀英她妈跑了,身边是乞丐,缺胳膊。” 附近闲逛的工作人员开始聚拢搜索。 他们看见了上出租车的乞丐。 三个独臂乞丐已经收缩在门口内侧,背靠背。 瑞士军刀在他们周围划出道道寒光,织成网。 只是太多破洞。 叮叮声是风中的铃,悦耳。 没有惨叫,受伤继续打,实在不行就退下包扎继续上前。 乞丐们要的是时间不是生命。 受伤的人继续打,但是战力下降,反而成了包袱。 不合时宜的勇敢会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你的人从外往里打。” “打了,进不来。” “几个敌人?” “三个!” “她妈呢?” “派人去追了。已经上报。” 探头下了紧急查探命令,监视网开始向这件事倾斜。 鸡屁股的人都揣枪出发,或骑摩托或开车,到达预定地点。 鸡头只是过滤了一遍杀英杀伟的过往,没有任何行动。 这点事,鸡屁股搞掂。 山鸡知道了公司同事有加班活动,提醒自己明天要听反馈。 门口乞丐们腰间的BB机震动。 麻将大汉对着手机说:“烟花!” 门内左右两个乞丐把刀送进敌人胸膛,冲出门外。 断后乞丐后退两步封住门口,刀回鞘,枪出,点射! 没有声音,只见人倒血成火。 门外五个乞丐人影晃动,送出手中弯刀,矮身打滚在人脚间,冲出包围圈。 前面同事倒下时,准备放烟花的工作人员才发现目标已经不见。 全部转身向街道搜寻追赶,鞭炮声响了起来。 屋里工作人员打滚寻找掩体放烟花。 门口乞丐身影晃,走无息。 媳妇尖声大叫:“我这么老了怎么还要非礼我?” 罗长老的手一刻不停扒了她身上的衣服裤子穿在自己身上。 “快,穿上我的衣服裤子。” 拿了战友破帽子戴在她头上,帽绳绑得很紧。 出租车停下,四男一女跑进附近大商场,成龙经常在里面拍片。 工作人员紧紧盯着媳妇的背影,有点奇怪,这么老了,屁股还扭得如此柳? 真是没江湖经验,两只手放在前面跑。 奇怪,怎么还越跑越快? 两个乞丐拐进一个老人服装档口。 独臂乞丐掏出一把美元。 售货员马上帮媳妇换了衣裤,剪掉帽绳,扔掉帽子。 独臂乞丐也穿成了老爷爷。 出租车司机感叹,独臂老爷爷拖着老奶奶的手好浪漫。 难怪时光在两张脸上定格。 罗长老在背后枪声响起前跑进电梯。 打开按钮工作面板盖。 电梯门打开,搭档按住电梯门,他单手操作,短路停电。 腰间BB机响! 两人都脱掉外面一层衣裤。女人衣服揣身上,男人衣服扔进垃圾桶。 散开,朝天不停开鞭炮,不停惨叫。 人群汹涌往大门口挤。 出租车上,罗长老又穿上媳妇的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