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呵呵笑着说:“躺了几个月的床,好辛苦!还好,耀文快递来的上课笔记都背熟了。” 在床下舒展身体。 “姐,比以前圆了些。好在不会像姐夫,否则就是黑颈龟。” “你姐夫呐,报应。以前写信给妈发誓不早恋,早恋就是乌龟王八蛋。” 大家笑起来。 梦云:“有感觉武功高了吗?” “估计就是轻功吧!奶奶说不急,反正呆在姜家堡,大把时间。” 王秘走进来:“办好手续了。” 唐诗挺着大大的肚子:“两个王八蛋跑哪儿去了?” “不管他,咱们先回。” 唐朝笑着说:“慢慢走,看山花烂漫。妈,让我扶妹妹。” 她和吴妈扶着唐诗走出大门,惊呆。 梦云王秘都迷晕了。 门口腾起大大一团火焰,杜鹃花的火,映山红的焰。 耀武必和在一旁得意洋洋傻笑。 “呀,真大,难怪彻夜未归。” “呀,多想合影留念!” 梦云流着哈喇子,当然,进肚子:“万岁娘娘不能上照片,其他人可以。” 噢,轮到耀武唐朝流哈喇子,傻笑。看着他们幸福在山花里,留影时光中。 脚步轻快,越走越轻,情不自禁,飞。 “姐,你等等我们呀!” 唐诗的声音在好几个山坳后面。 飞回去。 梦云:“这回不怕了,打不过总跑得过。” “你们谁更快?”必和很好奇。 “地上有石头她快,没石头我快。” “好吧,野战和城市攻坚战你们都可以打。” 路经一个凸起的小山脊,一个坟包,三两块青砖。 耀武恭敬鞠躬三个。 “爷爷的窝!” “这么破旧,不修修?” “我也不解!奶奶一会儿说衣冠冢无所谓,一会儿说仇家会挖。老糊涂了。” “奶奶把秘密说得门儿清,武功也一招不忘,不糊涂。” “大事不糊涂,小事放一边吧!” 高大威严的堡垒已经封顶,在内部装修。 唐朝啧啧称赞,未来主人第一次见。 “按永久标准建。大自然灾害,唯一可能引起破坏的是板块剧烈运动,例如4亿2500万年前,劳伦西亚与波罗地大陆碰撞形成老红砂岩大陆。这种板块碰撞的巨大力量可能会引起变形和倾倒翻滚,但是不会垮塌。也就是说,只要门窗关好,人不掉出来就没事。” “熔岩呢?” “露出地表的熔岩覆盖没事,例如火山爆发。掉进板块间隙熔岩堆里一直烧就不行。” “什么技术?” “航天技术。” “什么航天技术?” “死胖子,难怪就你次次挂科。看你这学期挂哪科!” 笑声起,附近灌木丛扑棱出一对山鸡。 青蛙们呱呱叫个摇滚。 虫鸣比西州大街上的车马声密集。 她的脑袋枕在他肚子上,写成丁字。 他的呼噜已雄壮。 她的蓝天白云朵朵,各种形态。早晚霞镶金边的云团静止不动。一片片鱼鳞状的铺满整个天空。薄如纱的雾云泼白整块蓝,慢慢拉成丝,渲染成长长一块,像海边沙滩。风就是浪。 风起云涌,翻滚沸腾后聚集成山,乌黑黑的山,重压心头。 两滴晶莹将落未落,不忍离开眼角的温暖。 终于入梦。 “耀武,你一定要对梦云姐姐好,不要那么小气。” 耀武笑笑:“放心,我用命对她。” “唉!命呀命!” 老妈看见两个圆的耀武,眼睛红了,拍着桌子大叫:“滚蛋,姜家堡的都给我滚蛋!” 唐朝微笑:“妈,我们长大了,保护亲人保护娃。外貌的改变不会改变耀武对您的爱。” 老妈抹抹眼角:“大家坐吧,招待不周,很抱歉。” 院子已经搭个彩钢瓦屋顶,大家坐外面闲聊。 厨师端上来各色小食,广府,客家,闽南,三种风味。 服务员不停冲茶。 本地土茶,老爸新宠。 “梦云呐,怎么又抽烟了?” “哈哈,戒烟只是为了勾引你。” 老妈翻个白眼,耀武赶紧捶背。 一个恢复抽烟喝酒的豪放,一个丑八怪还要讲大道理,我的木铃啊,放暑假可要回来摆酒,就缺你了,妈想你。 唐诗必和对耀武的房间很有兴趣,连环画,小说书刊杂志,弹弓鱼竿铅笔盒,收录机磁带。 他一一讲解附在上面的故事。少年时光在银河里穿行,在能量场中复制进好友的大脑。 在香江的一栋民居里,大少年姜英伟也是这样讲解,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只是,桌子上摆着的都是附近摊位上淘来的道具。 必和抱着一叠花城杂志走出院子,唐诗坐在藤椅上,一人一本沉浸在文学浪潮里。 唐朝也看起来。 必和抬起头:“耀武,好像88年的文学界有点放!” “是,百花齐放,精神大解放。改革开放首先解放思想。文艺界解放思想无从入手。时代局限,小说诗歌散文家们的眼界不够大,思维广度和深度都达不到时代要求,再加上性思想的禁锢反弹,所以,思想大解放在小说书刊里主要表现形式变成了性解放。” 老妈眼一瞪,努努嘴,话憋进心里。 六个孙子的爸爸了,说说性能咋的? “废都的时代背景?” “对。老贾的思想就是这个时候开始解放。” “难怪,隐晦的描写不少,在以前不可能出版。” 老妈撇撇嘴。 幸亏丹红没回来。哦!不对!刚才耀武提到的诗刊月刊在哪里? 很多拿回来的无主杂志根本没看就放一边,都被儿子拿去看。难怪弟弟说有一段时间耀武的腿毛长得快,发育迅猛。 唉,还是自己的失误,没有监控到位。可是,这能怪自己吗?他爸长期不在家。要上班要操持家务要管两个小调皮,怎么管?甚至经常不止两个,还有几个耀武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在家里吃饭住宿在这里上学。 活都是我一个人干。失误我一个人担。不公平。 哦,丹红! 站起,拉耀武到房间里,询问那几本书刊杂志的具体位置。 耀武指指书架最下面一层厚厚的书。 “都在这一层,具体哪几本不记得了。” 老妈找了个服务员。 服务员来回走了十几趟,全部搬到斜坡空地上。 耀武必和默默站着,火苗在心里,纸灰在空中。 姜英伟的魂灵在纸灰和火苗间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