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三百三十六神龟显灵

  月西,挂树梢。   六条小龙从各自厨房铁锅里拿出热乎乎的地瓜,一边剥皮一边吃一边向村口走去。   大龙一口咬掉半根地瓜,烫得眉毛抖了一下。   朦胧间看见远处番薯地头一团灰色,泥土一样的颜色。   黑暗中,灰色动了动。   有人偷地瓜,伪装厉害,普通人一定分辨不出。   捡起一粒石子掷过去。   期待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   二龙:“哥,那人穿了铁甲?”   他也捡起一粒石子飞过去。   发出破空呜呜声。   只有击中物体的声响。   小偷还是一动不动。   三龙:“会不会打死了。”   二龙:“不可能,打到头会叫。打到其他地方只会痛。”   四龙五龙六龙都飞石过去。   速度已经不亚于冲锋枪子弹。   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二龙三龙左右急跑,四龙向前疾跑远远越过小偷,三人与大龙组成正方形,监控战场态势。   五龙六龙小心翼翼靠近。   只见一件被泥浆浸渍透的衣服,上面几个洞,衣服下是一堆泥土。   番薯地被扒开一条路,好像大海龟爬过的沙地。   五龙六龙顺路而跑,已经越过四龙。龟路没入一个鱼塘。   鱼塘周围没有出路。   仔细观察水面,一无所获。   一个个石子子弹般射进水里。   不停有死鱼浮出来。   “你们先去上课,帮我请一会儿假。我回去报告。”   大龙跑回家,向老爸老妈说了事情经过,特别叮嘱死鱼要捞回家吃。   村民们围着鱼塘议论纷纷。   鱼塘周围依然只有一条没入水中的龟路。   水被抽干。   塘底中间出现一片大石头。   塘主的脸色极其诧异。   石头搭成拱形,中间的窝可以容纳六七个大海龟。   神龟下凡?乌龟吃地瓜?   认真搜索,附近一个草丛一大片水渍和踩折的小草,没有其他痕迹。   土狗,老狗被村长叫了过来。   两人围绕池塘转圈,鼻子抽动,眼光四射。   圈子越来越大,最终停止。   两人停在同一个位置,向前走。   在一个坟包面前停下。   墓碑斑驳,芳草萋萋,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   没有一点扰动的痕迹。   “在里面?”   两人都点头。   真的是祖宗显灵?   坟主赶过来,拿着鞭炮香烛。   一阵仪式过后,他挥起锄头。   村长喝止。   认真拨开小腿高的杂草仔细观察泥土。   终于发现泥土被翻动的痕迹。   “厉害,肯定是人。幸亏在夜校读了几年知道世界没有鬼。挖了土还把草原样种回去。厉害,厉害!”   想起当年剿匪的日子。   一个坟包下面三四个坏蛋。   几个高手目光炯炯散在四周。   挖出一堆湿衣服裤子鞋袜。   非常普通的村民着装。   六个人。   土狗老狗使劲闻着坟包散发的气体,试图继续追踪。   清明的味道早已被绵绵春雨散成对亲人的思念。   泥土,小草,灌木,野花,满山遍野都是同样的分子式。   村长的脑袋里出现一个个坟包鱼塘。   始终无法确定哪个最有嫌疑。   “土狗,他们身上还会有鱼塘的腥味吗?”   “换了衣服,闻不出来。”   “人的味道有,分不清哪个是。”   没有村民汇报被偷了瓜果。看来是地瓜被偷了,一时半会不易觉察。   没到收成没人会锄开泥土检查地瓜的数量。   村喇叭响起:“所有没活干的村民都到附近山上找人,陌生人,外地人,找到就汇报,千万不要动手,对方是绝顶高手。”   六条龙的石子打不出一滴血一声叫唤,一定是绝顶高手。   耀武看看老婆,唐朝看看老公,无语。   他们还下不了床。   唐诗笑着说:“怕啥,姜家堡高手如云。还有那么多最可爱的人。”   必和一拍大腿:“打得好,38军打得好。耀武,江拥辉首长是你家亲戚吧!”   “无疑,一个祖宗。”   “赖皮,只要江或者姜都是你家的呀!”   “那当然,英雄谁不想攀附?大唐盛世,姓李者天下第一多。”   “呵呵,封建残余!”   梦云看了一晚上红楼梦,梦里黛玉大声叫喊:“所有村民上山葬花。”   睁开眼,喇叭声隐约传来。   王秘说了事情经过。   土狗老狗鄙夷的看着几只大狼狗围着湿衣物转圈。   它们兴奋得到处跑。   大部分时间都在番薯地里转圈。   有一只莫名其妙的走到大马路上,摇头摆尾来到三叉路口,冲着左右道路中间高地的方向猛吠。   最可爱的人摸摸它的脑袋:“走,继续走!”   它呜呜几声,摆摆耳朵,不再前进。   更多的狗被征集调用。   夜晚,狼狗和手电出现在田野地头山包。   野狗们也过来凑热闹。   梦云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地方这么大,除了打草惊蛇,没啥用处。”   “大哥的意思不是找人是守粮食,没有吃的,饿他们出来。”   “难,这里没吃的会去那里!我看事备功半。不如收缩圈子,防守。”   “好吧!守村!”   “到底是不是真的绝世高手?”   “他们说是。没有人可以在六条龙飞石下不出声而走。”   “这六个人是哪里的?干嘛来了?”   “大哥说是日本忍者神龟的踪迹,应该是来绑架小胖子和你还有陈红燕。”   “到处是关卡,绑得出去吗?”   “可以严刑拷打出秘密。”   “秘密被神龟拿去了,山鸡岂不白干?”   “山鸡应该有控制他们的办法。”   “怎么控制呢?到处是公用电话亭,一个电话,秘密就到全国各地。况且,山鸡的人进不来姜家堡,哪会知道是否得手?”   “对,山鸡不会这么蠢。”   “那么,他们来这里干嘛呢?”   梦云深吸一口烟。   初夏的雨,淅淅沥沥打在拇指大的绿色毛桃上,无法停留。   杜鹃花娇艳欲滴,一片片在空蒙中燃烧。   一座干干净净的木屋,贴了大大的喜字。周围几个岗哨,24小时轮岗,彪形大汉眼睛瞪得铜铃大。几只狼狗吐着红舌不停转悠。   木屋客厅里坐着两个老头,抽旱烟,眯眼。   不时亮起的烟头点燃回忆的丝线。   日光灯管滋啦一声,灭了。   梦云在房间里说:“叔叔们,抽屉里有蜡烛。我要睡了,招待不周,见谅。”   “你睡吧!我们在,放心。”   “谢谢叔叔!”   她和王秘入睡,猫走路一样悄无声息。   狼狗突然大叫。   木屋周围,太阳砸下来似的,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