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歌声响起,小太阳照得四处通明,大家依依不舍走向出口。 他们还坐在石条凳上,呆呆看着片尾花絮。 路灯昏黄迷人,绿叶墨黑幽深,小径弯弧,花香歌韵。 “东,咱们也学探戈。”双眼迷离。 “嗯,明天找师兄报名。”心跳咚咚。 紧紧拥抱,没有边界。 他的嘴唇尝试寻找她的香甜。 “别,巡逻队看到会抓。” “不怕,黑乎乎的看不到。” “唔!” 以吻封缄。 他的耳边回旋《Sealed with a kiss》的旋律。 Though we gotta say good bye 即使我们必须说再见 For the summer 在这个夏天 Darling, I promise you this 亲爱的,我向你承诺 I' ll send you all my love 我会对你付出我所有的爱 Every day in a letter 在每天的一封信里 Sealed with a kiss…… 以吻封缄…… 春风暖和得像发酵的酒。 空气中满是甜腻的繁殖味道。 呲花在寻找雄蕾。 公甲虫爬上母甲虫的背。 就连蚯蚓也趁温暖潮湿的天气紧紧贴在一起。 探戈舞蹈兴趣班的课室就在宿舍楼顶上。 彩灯都没有。 师兄按一下收录机播放键,《只为伊人》的旋律开始旋转。 师兄师姐跳起来,潇洒俊逸,活泼可爱。 时而旋转,时而前冲。四臂交合,动作默契。 穿着校服,书卷气十足的探戈。 大家拼命鼓掌。 学员们开始跟着练。 肖东老是踩到妹子的脚。 她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他比她高一个头,份量不轻。 她本来就高。 “东,受不了,慢点呀!” “好好好,对不起。师兄师姐,麻烦你们慢点,跟不上。” 他满脸通红。 师兄哈哈笑着说:“你别急,我们会重复。停!现在讲解动作要领。刚才是展现目标给你们看。急啥,现在开始学习。” 妹子:“唉,我的脚呀,白白牺牲了呀!” 他蹲下身子,拍拍玉人脚背,表示安慰。 明月不停的把一团团白云描金边。纯洁纯粹又活泼绚烂。 光线射在白玉兰树下张源的额头上,蜿蜒的汗水发亮,堪比空中俯瞰小河。 上课时间正常,自习只留一个小时,睡觉压缩到五个小时。陈琪隔天辅导一个小时的学习重点。 其他时间都在树下练拳。 奔跑,发力,拳击树干,咚咚响。 手皮磨烂,出血,铁拳头染红。 誓要和时间赛跑,赶上最后一战,和师父背靠背。 牢牢记着姜耀武说的:“练出手和铁拳头长在一起的感觉,大功告成” 天天晚上握着铁拳头睡觉。 斜挎包牢牢系在腰间,除了睡觉和冲凉。 陈琪心想:难怪能考到兽医专业,做事一根筋。要么不干,要么往死里干。 3号楼前一人粗的白玉兰树干开始轻微颤抖,张源兴奋起来。 加大力度,打直线,拳印一个又一个。 白玉兰爷爷慈祥的笑了,以前是耀武唐朝,现在六妹张源,都往他这把老骨头上招呼。 现在这个最狠。 手酸,脚麻,肩痛,坚持。 眼一黑,倒在地上。 无数星星在头顶晃动。 加油,坚持,起来。 继续挥拳。 紫荆花在燃烧。 吃完宵夜,四妹挥起手臂:“姐妹们,加油,坚持,考到华农大,人生更精彩。” 大家挥起手臂:“加油,坚持。” 把头埋下,在题海间遨游。 关键时刻,唯一目标就是分数,就是做题。 做错的弄懂,不懂问陈琪和华工学霸。 苏素师姐长时间没有接触高中知识,尤其数理化,忘得七七八八。 每天晚上,都有十个左右的华工学霸坐在办公室门口附近,等待答疑解惑。 念英举手,老马马上走过去,看一眼习题,低声解释。 爱伟举手,门口一位学霸走进来。 另一位学霸补充在门口位置上。 其他学霸在附近,有的看书,有的低声聊天。 彭海提了满满一包钱,走出华师分店,上车回茶山。明天供应商结算付款的日子。 苏素把钱塞进保险柜,笑着说:“今晚不会被偷了吧!” “不可能。联手把地盘看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全都被登记监控,没有身份一律送到派出所。我估计,咱们不锁门都没关系。” “呵呵,试一试。” “算了,引诱人犯罪。好人在巨大诱惑面前会变坏人。” “呵呵,你们男人的心眼的确多。小胖子说什么结了婚的独居男人看见单身女人会犯罪。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是结了婚的男人。老实交代,万一哪天出差在外独居,会不会变坏呀?” “我们肯定不会。” “小胖子说会。” “他为了加深必荷两位女生的印象故意把事情说严重。柳下惠不存在,但是自控力可以防止出轨。” “证据呢?” “其实,男人的性冲动不是结婚以后才有,结婚之前一点也不少。为什么绝大多数能自控,是因为道德法律的约束。” “如果没有了这些约束呢?” “就像人没有穿衣服那样。” “呵呵,明白了。人的动物本能,其实很好理解。” “人类一直在进化。早期阶段,都不穿衣服。裤裆围块兽皮或者芭蕉叶,不是为了遮羞,而是怕蛇咬,因为那里最脆弱。当时人类的花事和猴子没啥区别,只是没有固定的发情期。随着人类生产力的进步,闲暇时间增加,而且发现近亲交配会增加生产畸形儿的概率,所以慢慢制订和完善道德法律规范,控制男人的动物本能。” “你的意思是衣服裤子的一种作用是降低欲望。” “对的。尤其是男人。而且有一种提示作用。穿衣服裤子的时候不适宜宣泄冲动。” “难道正常的男人都有这些冲动?知识达理的君子应该不会有这些冲动吧!” “没有这些冲动怎么做洞房花事?” “洞房花事是喜欢,是义务,是责任,不是冲动。” “你的意思是说,君子只在妻子面前有这些冲动?” “是的。在其他女人面前只有渴美,没有冲动。例如你看见林青霞,只会想好美。而不会想要和她结婚生娃。”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周围的男同学看见心动女孩都想和她结婚生娃。只是敢不敢是另一回事。” “哦,结婚生娃和爱爱是两方面。结婚生娃是正经事,男人应该想。爱爱是不正经的,不应该想。” 彭海瞪大眼睛,傻了。 顷刻,大笑。 “男人首先想的是爱爱,就是得到。” “不会,君子不会。君子只想结婚生娃。” “如果不想着爱爱,哪来生娃?如果不想爱爱,结婚干啥?” “出发点错了,目标错了。出发点和目标是爱爱,就不负责任,爱爱结束就不想结婚生娃了。” 他仔细想想,有点道理。 “好像有点道理。应该说,只想着爱爱就不对,以结婚生娃为目的和结果的爱爱正确,否则是错误。君子看见漂亮的姑娘也想爱爱,但是是正确的爱爱。淫贼想的是错误的爱爱。” “对,就是这个意思。男人如果想和老婆以外的女人爱爱就是错误。” “那时自然。本能冲动一定会有,只是要能够控制住自己。” “意思是说你现在大街上看见漂亮姑娘会有本能冲动?” “只会觉得美。没有本能冲动。” “那离开我那段时间呢?例如去登封那段日子。” “几十年的老处男,哪会没有冲动?只是,想想就算。晚上睡着就不想了。” “老天保佑,别控制不住自己!” “每个男人有自己的手段。如果个个控制不住,监狱不是人满为患?” 她呵呵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