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矫健汉子抬着一个大轿子,嗨吼嗨吼。杨花粘在额头上,被汗水冲下。 两边八个汉子随行,随时准备轮换。 后面烟尘滚滚,护卫骑兵一眼看不到头。 两边成排的杨树也看不到尾。 绵延小山坡上,成团的牡丹,燃起熊熊大火。 唐朝很奇怪:老奶奶怎么走在最前面? “老奶奶,您认识路吗?” “雄阔山的家,年轻时去过。” 鼾声突停。 丑陋小掌轻拍虎背,鼾声又起。 “您爬墙进去吗?” “不用,经过门口就被家丁抢进去。” 两人呵呵笑。 一声嘶鸣,马儿高高站起,七窍流血,倒下。 老奶奶摔地上,爬起,走到路边坐杨树下拍尘土。 一匹赤炭火龙驹挡在路中间。 一根四百斤凤翅镏金镗竖一边。 枪尖血色隐隐。 骑兵们挥刀前冲。 一见火龙驹,马儿悲鸣阵阵,有的七孔流血倒下,有的四处奔逃。 蒙住马眼,依然如此。 “杀!” 弃马冲锋。 凤翅镏金镗挥舞。尸体纷飞,鸟儿一般。 有的落山坡,有的挂树梢。 耀武惊叹,宇文成都真神勇。 这回可以明确不是梦云出品的电影。 哪个群众愿意拿命做演员? 冲锋接近尾声。 一团白影跟在一位士兵后面,士兵被挑飞,小罗汉坍塌在马腹下。 铁拳咚咚咚,马腹起伏摇晃。 赤炭火龙驹拉出一团墨绿草堆,终于跪下,马眼泉水似的冒出眼泪。 宇文成都悲愤至极。 “安禄山,阴险小人。” “我不是安禄山,华农木工姜耀武是也。打战只看结果,兵者,诡道也。孙子兵法,忘记了?哥只打你马算对得起你的武功。要是爬上马背打你后背一拳,你还有命?” 宇文成都一镗前朔,天下只有李元霸敢硬接此招。 嘿嘿,现在不是了。 伏虎母拳,左上钩枪尖。 当一声巨响,如孙悟空挥金箍棒打在黄铜大钟上。 嗡嗡响声震死所有受伤士兵。 唐朝脑袋一疼从马背上掉下来。 老奶奶张开嘴,竖个拇指。 雄阔海点点头:厉害,硬杠第二条好汉。 单手千斤之力的宇文成都脱了双手,凤翅镏金镗飞上天空。 小罗汉两指捏住他咽喉。 “再回去练个几百年。看你没来得及对我媳妇儿动手,饶你一死。” “华农木工是哪路响马?” “一千多年后的响马,你不认识。” “我去哪里找你?” “千年之后,你到福建莲城冠山姜家堡,只要大叫一天晚唐第一好汉姜耀武,必然会有人通知我前来见你。” “行,到时再决胜负。” “我提醒你一句,力大无穷固然重要,可是速度更重要。力量和速度都有却没有智慧,与马儿何异?我不是骑兵,你骑马何用?爱马被我一拳一拳打死,你心神能不乱?你没有抓住主要矛盾,岂能不输?” “什么是主要矛盾?” “你杀我就是主要矛盾。杀士兵浪费力气。杀一两个还无所谓,杀几百上千个,还能剩多少力气?” “谢了!你是第一条好汉。我师父不如你。不用回去练,跟你练就行,练好跟你打。” “可以。只是本门武功只传自己人。只能做了姜家堡的女婿才有资格习姜家堡的武功。” “行,师父尽管指点婚姻,老太婆都无所谓。” “你一百多岁的人了,姜家堡的老太婆都是你的小妹妹。” 宇文成都拔出倒插地上的凤翅镏金镗,扛肩上,跟在耀武后面。 他抱起唐朝,按摩太阳穴,掐人中,揉肩敲背。 “师父,这样服侍贵妃娘娘,被好汉们耻笑。” “记住,她不是贵妃娘娘,长得像而已。她的名字叫唐朝,你的师娘。” 眼神严厉。 “是。唐朝师娘!” “第二,男女平等。两公婆平等,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恩恩爱爱,家务事大家平分做。不要吵架,男的让女的。尤其是女人发牢骚的时候,男人要闭嘴忍着。” “是,师父都是对的。” “你学好了,我才能把姜家堡的女孩嫁给你。” “是。” 唐朝悠悠转醒:“宇文成都将军,你不杀我了?” “唐朝师娘,这世上没人可以杀你。” “我,师娘?” “我收了一个好徒弟。” “噢,我是唐朝了,你老婆。好,过去已经过去。明天重新开始。” 前面尘土飞扬,大批骑兵到来。 雄阔山大喝:“敌人已降,尔等跟我后面保护。众位将士,这位华农大木工姜耀武,乃晚唐第一条好汉。这位唐朝,第一条好汉的夫人。大家过来拜见。” 几千名将士过来拱手做揖。 酸臭味浓烈。 他拉着她的手,闭嘴傻笑。 不多远,到了驿站。 围坐桌边准备吃喝。 耀武跑到厨房检查厨师们是否洗干净双手。 厨师们拿出皂角展示。 终于放心。 拉着唐朝走到后厨用皂角洗干净双手。 “宝贝,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如厕怎么办?” 她红脸笑着说:“厕筹!” “啥?” “竹片!宫里就用纸。” 回到大堂,找将官要了一叠公文纸放包里。 “宝贝,以后便便告诉我,带纸。” 还好,还好,分餐制。 狼吞虎咽,再也顾不得满室酸臭。 吃饱喝足,老奶奶突然大哭:“卫怀王啊,好可怜啊,没有后人啊!” 雄阔山奇问:“关你何事?” 耀武淡淡的说:“李元霸,我包你生娃!” 雄阔山站起。 宇文成都双手抓住凤翅镏金镗。 唐朝顺出太奶铁拳。 “此话当真?” “不真能奈我何?” 老奶奶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铁锤:“这样速度都快了吧?” “够快,可是你不会滚。” “试试!” 一团白影坍塌到桌底,抓住老奶奶双脚往下拖。 李元霸本能反应抓住桌子边缘。 小胖子双脚不停蹬地,桌子倒下。 “铁锤何用?我双手一撕,你就两半。” 李元霸满脸通红:“你有这么大力气?” “撕个屁股没问题,你可以试试。” “算了,不试,信你。” 他放开双手。 李元霸双手一掀,桌子破茅草屋顶而出,没人听到落地的声音。 “还要不要试?” “外面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阵大风刮过,沙尘四起。 李元霸眯起眼。 白影坍塌到脚下,高高举起他,大喝一声。 李元霸双脚差不多一字马。 “偷袭,不算!” “谁叫你要站下风向?刚才告诉宇文成都要动脑,你没听见吗?左耳进右耳出,学习成绩能好吗?难怪你考不到状元。你有四象之力,合拢双脚试试?” 他扭扭老腰,满脸通红。 “还比吗?”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