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曲呼噜交缠,一曲雄壮高亢,一曲低吟浅唱。 黄羊夫妻跳出岩洞,走上缓坡吃干草和灌木丛中刚爆出的芽。 穿山甲情侣抽动尖鼻开始寻找蚂蚁窝。 雌兔眼迷离,雄兔脚扑朔。 唧唧,啾啾,咕咕,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尤其是布谷鸟的叫声,雄浑有力易分辨。 恨伟突然啊的叫了一声。 老师停下板书,回头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脖子,疼。” 同桌仇英看了看:“老师,后脖子被东西打了,肿了一个包,破皮。” 她回头看。 小袋鼠们都在搜索。 “同学,不要搞恶作剧,请自重。复读生,今年考不上,明年会更差,一年比一年差。讲课的日子不多了,很快就是自习到考试。再说一遍,请自重。” 老师的眼睛刺着高大男生。 这个捣蛋鬼不在乎的笑。 六妹绕个圈走到他身后,两指捏着往下扯。 他啊啊叫着低头。 “还敢不敢?你说。” “你敢!啊,啊,啊!” “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 “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你跟谁说?啊?” “被我打的女同学。” “什么名字?” “不知道,没了两只脚。” 她笑笑,松手往回走。 同学们和老师都笑了。 直到下节课上了一半,高大男生才恢复过来慢慢回到课室。 放学走出校门。 转到一个小巷子,出口集聚喇叭裤。 “没听说有杀鸡的店。我们是竹联的店,很多竹子联合起来卖,罗汉竹,水竹,毛竹,湘竹。赔医疗费,你们搞坏了一棵毛竹,很值钱的,苏富比拍卖行卖了一百万美金。” “行,赔给你。你可以去买敌敌畏杀虫,杀了虫,毛竹就不会坏,因为没有虫吃叶子。” 拿出一叠叠百元大钞,少说一千多万美金。 小伙子们眼都绿了。 把钱递过去,喇叭裤伸手接。 其他人腿软,不敢冲锋也跑不动。 爱伟笑着说:“丢那星,你们这班狠家残,认我们做姐姐,否则打你们个扑街。” “好,都回去吃午饭。妈妈等急了要揍你们。” “以后禁止打架,禁止欺负别人,禁止收费。谁欺负你们告诉我。这是我名片。” 扔一张名片在地上,走了。 三位女贼想起去年石牌村的狼狈不堪,想起过去的小偷妓女生涯,满眼晶莹。 迷迷糊糊,鼻子痒。睁开眼,她在舔。 “帮我洗鼻子?” “兼而有之。突然觉得你的鼻尖很动人,想吃了。” 老天,别真的咬一口。 一口就没鼻子了。 鼻子长得好看是很危险的事。 门被敲响。 “耀武同学,午餐,晚餐,宵夜都在这里。换洗的衣服也在这里。旧衣服你出来扔进桶里就行。你妈命令你们不要连续做,中间留出时间适当休息睡觉。我们走啦!” 把红泥小火炉的煤灰掏出,夹了一块新煤饼进去。 出门拿进一个小火锅,一袋木炭,两保温桶熟食,一冰袋肉片,几袋米粉薯粉米冻,一袋换洗衣服。 她打开冲凉房的门,惊呼: “大浴缸!” 他跑过去看,好家伙,两人浴缸,肯定是直升飞机吊上来。 头顶还有浴霸。 梦云还是王秘的主意? “冲凉?”美丽大眼满是期待。 “无法控制!吃点东西先。” 嘟起失望的嘴,樱桃。 小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涮羊肉羊肉鱼片,一块块彼此投喂。 事先放下的薯粉条吸饱汤汁,滑溜溜鲜美无比。 “好吃好吃,第一次。”一边赞美一边吸溜了一碗。 温存一会,手拉手走进浴缸。 他突然站起:“改革开放凌壮志,满怀诗书腾空起。比翼齐眉逞英豪,大好河山描一笔!” 她咯咯笑着鼓掌。 “哎呀呀,刚开始,怎么又吟诗啦?快来,才子老公,继续花事。” 花事,花事,风花雪月吟诗的事。 抱娃,抱娃,建设中华未来的事。 鱼鹰盘旋于蓝天白云间,突然收翅向下俯冲,扎进一湖清水。 战斗已到关键时刻,拿破仑威风凛凛趴着,下了最后一击的命令。 咚咚咚,鞭炮飞向高空,划出道道美丽耀眼的弧线,钻进大地母亲的怀抱。 爆炸,他的脑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