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二百八十二 洞房花事1

  老八假装踌躇。   “好吧!我们进去拍照。”   “你们进不去!”   老八砰一声拍在台面上:“丢,你玩我。进不去怎么拍?领导怪罪谁负责?”   护士长也大叫:“进不去就进不去,门口有哨兵,瞎眼吗?发什么火?我进去帮你拍不行吗?拍几张照片有什么大惊小怪?只有你们记者才会拍照?我拍照三年拿市里一等奖。”   老八得意的笑笑:一分钱不用花。   护士长拿着老八的相机走进病房,搞半天才走出来还相机。   山鸡看着一堆相片发呆:陈红燕是谁?好搞吗?曾梦云是哪路大神?带哨兵,明显不好搞。   苏素看着店门口的招聘广告发呆。专职服务员不够,奇怪的是招聘也没人报名。   怎么办?是否工资不够高?   哦,对了,唐朝说有人,什么上帝的子民,在石牌村有办事处。   她很快拿到电话号码联系上天王。   “没问题,万岁娘娘的旨意,要多少有多少。工资您看着给。农忙的时候允许请假回家收稻子就行。人多得是,可以轮换。”   一线天两侧,灰褐色的峭壁里镶嵌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鹅卵石,渴望白云的抚摸。   谷底泥沙小路笔直,一块块灰白光滑石板静静等待红白双侠的嬉闹。   “咱们一起跳,从这块石板跳到那块石板上面好不啦!”   “好。”   手拉手,一二三,跳。   他跳得远,她跳得近。   她拽了他一下,踉跄。   笑声在巨大石壁间回荡,奋力驱散压迫感。   一线天中部砌一道两米厚石墙,拱形小门只能单人通过。   “为何要有石墙呀?”   “城墙,防护性质。”   前走几百米,现一片奇峰怪石环绕的山谷。   一片野生桃林,灌木茂密,枭声苍凉。   一道到残垣断壁掩映其间。   “这是姜家堡先祖居住的地方。”   “太平天国?”   “先是李闯王后是太平天国。前山还有石碑刻文记载。”   “那是真的了?”   “事情是真的。人不一定。”   “坏死了你!”抹抹俏额香汗珠,娇喘吁吁。   “累了吧!坐会儿。”   她的小脑袋依偎在厚实肩膀上,享受山谷清风。   他静静坐着,体味她的呼吸。   桃芽默默爆开。   小草新绿钻出地面。   大肚子黄羊叼着枯草回到山洞,铺窝准备生娃。   “走,上山顶。”   穿过桃林和断墙,越过一条枯水沟,看见一根几十米高的大岩柱。   由下往上慢慢变小,柱顶蘑菇形。   “马鞭石!先祖诞生的地方。”   “坏死了,你,难怪马儿一样不羁狂放。”   她脸上飞起红霞。   他舔了一口。   “非礼呀!”   声音娇羞似春燕在春风中翩翩。   “叫吧,叫吧,喊破喉咙也没人理!”   他脸上露出疯子似的表情。   她咯咯笑着拍了他的脸儿一把。   “走,上石顶。”   “哪里?”   “这上面!”   “怎么上去呀?乔峰都飞不上去。”   “走上去。”   拉着她的手,走到后面,石柱上现一道陡峭的石梯入口。   石梯陷进岩体,山脚下根本看不到。   一鼓作气爬上岩顶,钻出来,眼前两间玻璃小屋。   和风细细,黄草依依。   远处层峦叠嶂,没有尽头。   “小时候,每次上冠山,我就想跑到远处山顶上看看。”   手指墨色群山。   “想去那儿写诗?”   “想呼唤你的名字。”   “骗子!”   他张嘴大叫:“唐朝唐朝我爱你,好像青松爱大山。”   她也大叫:“耀武耀武我爱你,好像小鸟爱青松。”   爱的誓言沐浴着两只黄羊,岩洞里卧一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一只穿山甲狂喜,找到一个新鲜的黄土洞,闻到她的气息,钻进去。   雌山鸡蹲在窝里两个蛋上面,温暖未来的宝宝,雄山鸡梳理她的羽毛。   玻璃小屋里一张床,一茶几,一张小沙发。   屋角一盆蓝绿鸢尾花,旁边一个红泥大火炉,上面温一锡壶老酒。   席梦思床垫上面铺一张大红床单,绣两只五彩鸳鸯戏水。   大红枕巾上面两只灰色喜鹊站春枝。   大红被面上是一男一女两个胖娃娃骑在鲤鱼背上。   “一定是老妈的杰作,喜欢大红!”   “我也喜欢呀!”   两个景德镇陶瓷大红碗,两双小叶紫檀红木筷子。两盘卤肉,猪肝,猪耳朵,鸡爪,牛肉。两盘年糕,深红褐色诱人。   桌面堆着些红色花生瓜子喜糖。   扑通跪在沙发前面:“唐,宝贝,嫁给我吧!”   “不嫁呀!”   “为什么?”   “诗,你答应我的诗呢?”   “哈哈,宝贝,已经写给你了!月亮都看到了!”   半轮明月穿行,一路照亮莲花般云朵边缘。   “哪有?”   “听我慢慢道来。”   提起锡壶,斟满两碗酒。   坐在她身边,只手揽柳腰。手掌张开,紧贴肌肤。   拇指中指顶住碗外沿,食指勾住碗内沿。   老营战士独特的抬碗喝酒姿势。   喂到玫瑰红唇边。   “唔!”她摇摇头:“用嘴喂。”   一口一口把酒喂到玫瑰花心里。   玫瑰花总是不安分的摇摆。   小红舌欢喜的胡搅蛮缠。   一碗酒喝完,抬起另一碗。   “我喂你!”   她含口酒,送到厚实唇里。   小红舌柔软,老酒醇厚。   醉兰花香!   痴迷!   “初见!军歌嘹亮犹在脑际,量子熊抱英姿飒爽。”   她站起,秀肩直背弧臀。   “抱抱!”   他双手环住柳腰,向上提起。   “卤蛋,赖皮同志,不要赖皮。”   咯咯笑着。   “好呀,今晚奖你两个大鸡腿。”   反身面对紧贴,鼻尖压一起,呼吸彼此的呼吸。   “地下党风范大展,两颗心相逗相近。”   “小气鬼,今晚拉肚子不?”   大手用力,两颗心贴得更近。   “如此激情澎湃,哪有肚子可拉。”   我的天呐,洞房花烛夜,怎么讨论起拉肚子的话题?   难道,重点大学生要拉出一肚子浪漫诗意?   “病房黛玉生怜爱,句句情诗夜夜吟!”   “啊,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今晚就是最美丽的时刻。”   她大力呼吸着雄性荷尔蒙,似乎要把他的肺吸进她的肺里。   “鸢尾花高唱欢歌,双人朗诵心儿贴!”   “即使有个帝王来敲门,我们也不理睬。小气鬼呵,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宝贝,我们永远合二为一,血肉相溶!”   四片嘴唇轻轻摩擦,正负电离子纷飞湮灭进入另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