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很遗憾:“早知道海珠广场那边有烟花表演,就去那边看烟花先!” 必和沉默。 耀武不语。 唐朝眼中有晶莹。 唐妈捂住嘴。 梦云:“会累吗?需要两个小时。” “不累!” “走,去海珠广场。” 王秘拿起电话。 大家坐在草地上。 珠江中几艘大船。 轰,一道红线冲天而起。 黑乎乎的夜空爆出一团五颜六色的蝌蚪,夹杂着点点星光,湮灭。 轰轰声越来越快,一团未灭另一团又炸开。 美丽倒影在江面上。 水里的烟花在空中爆炸,空中的烟花在水里绚烂。 突然,几艘大船上的烟花同时冲到空中爆炸,大地在颤抖,鱼儿晕倒在水面。 空中,五颜六色的花朵连成一堵璀璨的墙,如诗如乐。 水里,一大片草原花朵被波浪揉碎成多彩斑斓的画布。 大家啊啊的叫着,捂着耳朵,闻着硝烟,体验极致亢奋的快感。 一切复归静谧。 好长时间没人说话,最后是热烈的掌声。 唐朝抱着梦云,眼泪不停的流。 梦云抚摸着她的背:“有小胖子娃交换,值。” 必和默默掉豆豆,偷偷抹。 年过完了! 唐诗最后一个年。 子欢刘云德宏黄叶都忘记了诗的绝症。 他们被诗的快乐感染,不自觉把白雪病归结成慢性病。对,糖尿病之类的慢性病。 其实,刚才耀武的第一反应是:今晚错过,明年可以再看。 所以不语。 梦云出声决定搞个烟花表演,他还只是惊叹她的大小姐脾气和豪迈。 直到看见唐妈捂住嘴,才想起,这是诗的最后一个元宵节。 又吃了一次软饭,开心快乐幸福的软饭。 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万一梦云有什么冬瓜豆腐,自己肯定要舍命相救。 而且,唐朝也会这样决定。 两公婆都要舍命相救。 噢,我的天! 是否应该早点生个娃,甚至几个娃? 明天早上的太阳也许再也进不到他眼中。 老妈老爸肯定会同意。梦云已经把所有危险都说了出来。 学校肯定不同意,只能像陈曲那样休学偷偷的生一个。 唐朝会同意吗? 肯定会! 唐爸唐妈会同意吗? 和老爸老妈一样,肯定会。 唐诗的例子在眼前摆着。 如果不是生日那天晚上她果断怀上必和的娃,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娃。 再迟几天,或者十几天,她一定没有力气做花事。 那么很可能,她现在已经跟随皇爷爷赵昺回到大雁山湖底。 那么自己会同意吗?会同意自己这么早做爸爸吗? 我的天,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事?以前从来没这样想。 也许奶奶师姐的遭遇刺激了他。 小儿子再也见不到,可是两个孙女见到了。跟见到儿子一样开心。 如果我永远的走了,老爸老妈老妹唐朝还会见到我的基因。 可是,她要独自抚养孩子,难吗? 当然,如果有梦云的帮忙就不难! 究竟,生不生? 要生就要举行婚礼。 要请假回姜家堡,少说半个月。 还必须在怀娃之前进姜家堡练武,免得动了胎气。 那么,她就陪不了唐诗。唐诗的日子不多了。 她肯做出这个牺牲吗? 等回去躺沙发再好好想想。想出个大概再和她商量。 陈歌陈曲都拉着梦云的手,感激。 诗累了,流着泪被扶上救护车。 他躺在沙发上,她按摩着他的脚底穴位。 要不要生孩子? 生孩子意味着她的生活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味着很多牺牲。 有了孩子,她就没有了自由。 孩子虽然可爱虽然宝贝,可是很烦人。 自己不是没有检讨过。儿童时不知做错了多少事情令妈妈担心紧张羞愧流泪。 往事一幕幕浮现。 六七岁那年,爸爸在中学做老师。校长有次给了一块饼干自己吃,开心得要命。认定校长是好人。 隔壁几个同龄人和他吵架,随口诬陷老妈和校长睡觉。 很侮辱的语言和中伤,他居然很开心很自豪,逢人就说老妈和校长睡觉觉,不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 童言最真,老妈和校长睡觉的事情几乎被坐实。 上级领导,派出所都调查此事。 校长被隔离审查。 老爸辞职躲回姜家堡不愿回家。 老妈整天面对调查,坚决说冤枉,没流过一滴眼泪。 他还很好笑的为小伙伴保密。 足足一个月他才开口告诉老妈几个小伙伴的名字。 谣言被破。 老爸回来。 可怜的校长已经回不来,位置早就被占了。 所以,哪个家伙说小孩子不会撒谎,他一定反驳。 一个月怀娃,明年她就要生娃。从此,她的人生不再有安静舒适和轻松。 只要怀上娃,女人的青春就宣告结束。 身材变形,皮肤松弛,眼神凶狠,语调生硬,说话尖锐。 总之是变成母鸡,凶恶的母鸡,老妈一样的女性。 对于唐朝来说,很不公平。 她还要失去一种幸福,就是和所爱的人轻松浪漫亢奋的做洞房花事。 现在做花事只是为了生娃。完全没有洞房的新奇期待快乐。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生只有一次。 这是女孩特有的感觉。 男孩不会有。 唉,现在生娃也和他的理想相背。 自从懂事起,所有的教育都要求结婚后才能做花事生娃。 婚前做这些事情是罪恶,令人不齿。 这些教育使得他的理想就是第一次必须放在洞房花烛夜,而且必须和爱人。 这也是他拒绝小红燕的原因。 现在做,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理想。而且是背叛小红燕。 还有一个问题,现在他能做吗?他们能怀上娃吗? 他每天都在紧张的战斗,她每天都担心诗的身体。 这种生活,怀娃的可能性很低。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不了。 海明威的小说太阳照样升起的男主巴恩斯就是这样。 小胖子已经不记得自己。 这是一个正常处男应该有的标志。 他还正常吗? 如果不行了,她会如何? 如果永远不行了,该如何。 现在做,几次不行,很可能导致心理障碍,永远不行。 这种概率很高很高。 那么,这种风险是否值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