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怎么知道?大儿子说的?” 小罗汉踌躇着。 “咋的了,有难事?” “奶奶,让我想想。” 如果杀英杀伟是奶奶师姐的孙女,怎么办? 儿子死了,媳妇寡居香港,两个孙女被砍了一只手,脸上一条刀疤破相。 这道题怎么解? 他的眼睛开始晶莹,然后滴滴,再就是串串。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哭啦?” 奶奶慈祥的摸着他的头:“再难都有过去的时候。时光会抹去所有痛苦和快乐。” “奶奶,如果您的小儿子再也回不来了,您会很难过吗?” “奶奶呀,为了他们一家,眼泪早就流光了。当年呀,我们跪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坚持要走啊!要他们留下两个小孙女,也不愿意呀!奶奶明白呀,他怕拖累我们呀!当时,真的不够吃的呀,洪泽湖里的田螺都吃光了呀。他读书不好,没有正式工作,媳妇也没有啊!一去就没有音讯呀。这几年改革开放,有人回来探亲啦,他们连个信儿都没有。老头住院的时候,我托人带话过去也没有回音。” 奶奶眉头皱起:“老头是叫着他们一家的名字走的呀!手伸得很长啊!要去的人了,还有力气伸手呀!” 不停摸着小罗汉的头:“奶奶的眼泪早就流光了呀!奶奶已经当他们和老头团聚了呀。” 宝宝哥的晶莹也成串。 “奶奶,如果您的两个孙女回来了,您高兴吗?” “会高兴呀!可是不会欣喜若狂呀。人生,早已看透,悲喜何苦又何惧?” “如果您的两位孙女都被人砍了一只手,脸上都被砍了一刀破相,该如何?” “会报警呀!会安慰她们呀。小袋鼠们都能够自强自立,她们也一定能够。等等,该不是小袋鼠吧?” “奶奶师姐,有点像啊,不敢确定啊!您叫陈老师去大师姐看吧!哇哇哇!” 小罗汉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奶奶拿起电话。 宝宝哥的晶莹已成片。 傻了! “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害的啊!我对不起你们啊!该死的山鸡啊!老子杀了你啊!老子要你碎尸万段啊!” 咚!一铁头。 噼啪,地上瓷砖裂开,一片红。 一声长啸震动花鸟鱼虫市场。 小罗汉飞奔而出! 干嘛去? 锯树! 陈老师冲进办公室,陈琪傻了。 他一把抱住杀英大哭:“你爸呢?你爸呢?你妈妈在哪里?” 他一眼就认出当年只有6岁的杀英。 杀伟哇哇哭起来:“你是谁,你是谁,我们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妈妈还在家等我们。” “我是你们叔叔哇,亲叔叔哇!” “我们不知道啊,不知道有叔叔哇,你是孙猴子派来骗我们的吧!哇哇!老天呀,不要玩我们呀!” 杀英挣脱出来,流泪,左看右看。过去的影像很是模糊。 小袋鼠们都流泪围上来。 四妹流着豆豆说:“有点像!” 五妹哽咽:“不,很像。” 陈老师拉着两人的手:“走,见奶奶去!” 杀英一眼就认出奶奶,奶奶最疼她。 单手抱着奶奶哭个不停。 杀伟不知所措,只知道流豆豆。 还小,只记得海水好咸好涩好苦,小肚子灌得鼓胀要爆炸。 小罗汉静静的看着,已没有眼泪。 奶奶摸着两个小脑,呵呵笑:“别哭,别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都乖,都坚强。好好读书,考到华农大,再也不回那个臭港。” 她恨香港,天经地义! “妈,走,回家,把杀英杀伟安顿好,好好吃一顿。” 陈老师先把小罗汉送回医院再开车走后门回到家。 唯一儿子去了美国,房子显得空荡。 杀英杀伟详细诉说着在香港的苦难。 妈妈含辛茹苦养大她们,坚决不改嫁,夜夜拥抱那最后一丝的希望。 “妈妈没有看到爸爸的尸体吗?” “妈妈说没有。在海面上失散。爸爸在前面游,推着个大木盆,上面坐着我们俩。快到岸的时候,他沉下去。妈妈找不到他了,只好自己把我们推上岸。” “弟弟没死。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发现老婆孩子不见,自己游上岸。” “死和不死没有区别,杀英杀伟已长大成人。一切随缘吧!” 苏素和彭海抱在一起,泪流满面,两只小袋鼠找到亲人了。 芳姐和宝宝击了一掌,只要坚强,人生不会有绝路。 唐朝唐诗抱在一起掉豆豆。 梦云眼里也有个晶莹。 “好,奶奶师姐坚强,找个时间去看她。” 必和:“人生不会都是悲剧。杀英杀伟的人生开始走上坡路。奶奶师姐找回了自己的孙女,也是好事。” “虽然月缺但是光如玉。” “只是,你为什么又把额头磕伤呢?” “把瓷砖当成山鸡了。” 唐妈摸索一阵,找出止血贴。 “妈,不要。贴了头皮就不硬。毛细血管壁得不到锻炼。” 梦云:“什么鬼。一点不科学。生物课老师可没这样说。血管壁硬化不是会死人吗?” “不知道。动脉硬化会有问题。毛细血管应该不会。” “好吧,你的家传绝学,不打击了。以后呢,别再脆弱,不要中了山鸡奸计。他的账,咱们慢慢和他算。” 唐朝唐诗一人拉住一只手:“姐姐,有您帮忙,我们准赢。” “姐姐,您是猴子派来的菩萨,漂亮又能干,拯救民间疾苦抓坏蛋。” “不,我是猴子派来抢小胖子娃的仙女。” 大家笑成一团。 吃完饭散步回来,必和迫不及待拿起巴顿传奇。 “必和,这本书看了两天吧!还没看完?” “嗨,慢慢看,里面有治军思想。” “我看过,只是人生经历和花边新闻。” “这就是外行和内行的区别。我看你滚来滚去只是一团影子。” 诗笑着说:“我只看到风。” 梦云:“好有诗意。” 唐朝:“晚上继续织玫瑰。” “好。今晚一定要学会。” 小胖子拿起一本木材改性看起来。大三的专业课。在购书中心找到,先买回来当小说看,就算是整本书预习。 大三一定要拿奖学金,至少二等奖,这是他的誓言。 过年在外婆家吃酒的时候,当着她的面立下重誓。 夜深,他们还在天台练对打。 唐朝的裙摆已展开至90度。 裙摆割裂空气发出噼啪的声音。 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幽幽的说:“以后要穿打底裤了!” “不明白!” “哼,结婚以后就会明白。” 张源的手筋完全打松,六妹煲药水泡,涂精油,缠绷带,忙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