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二百 折磨中休整

  黄叶侧头想想:“抓他手下会招供吗?”   “杀手只知道他在香港。到了手机联系的阶段,绝对不会让任何参与者知道藏身地点和具体身份,狡兔三窟是必然。从香港到大陆,一定会把身份漂白。”   “那怎么办?”   “目前的办法就是等他再次出现,证据的关键点应该是小红燕,而且是真的小红燕。那些假的小红燕肯定没见过山鸡。现场的人只知道山鸡在香港的事。不过,我推测,即使他出现被抓,也很难形成证据链。”   “为何?”   “耀武说没见过他出手。杀手指证他是主谋才有效果。还有一个偷渡罪,只有通过蛇头才能找到付款者再顺藤摸瓜找到山鸡。链条上的任何一个人偷渡回香港,这条线索就会断。”   “精彩!你可以做阿Sir!”   “已经答应领导,毕业就做阿Sir。”   “会不会太仓促?还有两年半才毕业呢!”   “不会!志向如此!”   黄叶沉默。   没有续茶。   德宏只好自己动手。   耀武睁开眼,顺手拿起枕边天龙八部。   第三遍。   段誉那一部不看,从乔峰出现开始看,仔细揣摩他的心理走向。   问题在于价值观的坍塌。   部下背叛,朋友冤枉,父母被杀,至亲是仇人,唯一深爱自己的姑娘被自己打死,这一切都不足以让萧峰自杀。   从小立志忧国爱民,忧的是大宋,爱的宋民。驱除鞑虏,敌人是大辽。   这是他的价值观。   没想到,自己是辽人,还是皇族。   一个热血男子汉,唯有一死。   狗蝇小人倒是可以左右逢源很快乐。   肚子饿,忍忍,继续翻书。   我的目标是救回小红燕还是抓山鸡?   如果小红燕已死,那么还有战斗下去的必要吗?   如果不战斗,那么谁来报仇?   如果不战斗,其他小红燕怎么办?   抓山鸡是大学生该干的事吗?   主要矛盾是什么?   人生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是我和唐朝的幸福生活!   小红燕,山鸡,与此有关吗?   突然一阵绝望,一种痛彻心扉的冷。抱住头,蜷缩一团,朝向墙壁。   被子蒙住全身,黑暗中,在妈妈肚子里的感觉渐渐泛起。温馨,安全,好奇。   跳下床,天已黑。   翻过矮墙,穿过一棵绿黄葛,两棵南洋楹,三棵柠檬桉,沿着大操场边石阶走到培训会议室,看见了侧门。   大师姐门口的食客比昨天少了很多,没人排队吃饭庆祝考试结束。   端了两盘煎饺,慢慢的吃。   小袋鼠们跳来跳去走来走去的忙碌,有的是为了食客,有的是在锻炼。   苏素在恶补三位大女儿的初三语数英。   张源在勤劳洗碗赚工资。   陈琪的字典没有放松的概念,依然在教学楼自习到下课铃响。   而后会到这里帮忙至收档。更准确的说,有活就干,没活就和念英一起到她下班。   吃完饺子,打个饱嗝,斜躺在圈椅里,看着眼前的人和物。   半年前,这一切都不存在。   转折点是插在他身上的两把刀,腹部一把,背上一把。   没有这两把刀就不会激发德宏的义气,就不会孤身入虎穴破盗贼团伙。   六妹也就不会跑来这里开粥粉店。   远处,念英杀英杀伟在飞石。   石头撞击树干发出嘣嘣响。   他走过去看,渐渐的一丝笑容溢嘴角。   小时候在姜家堡见大虎们练飞石也是这个模样。   总觉得重复的动作很滑稽。   有些无关痛痒的习惯无法改变,就像压抑在心底深潭的本性,无法改变也不再表达。   “念英,小红燕被山鸡杀了,叫我看了人,脑门上打的枪。你知道山鸡在哪里吗?”   她无动于衷,从兜里拿出纸笔:西莞。   “你见过他?”   她写:那天晚上第一次。   “之前见过他?”   摇摇头。   “听说过?”   点点头。   杀英:“香江人都知道他,比电影要恐怖更精彩,杀人一点不奇怪。”   杀伟:“我们被送到这里之前都在西莞上课住宿。老师曾经说过,考试不合格就送给山鸡杀。开车五分钟就可以见到他。死定。”   “在哪里上课?”   “不知道,一个只有灯光的房间。我们住的房间都只有灯光,来去都被蒙头。只是偶尔听见有人说这里是西莞,小姐很漂亮很便宜。”   “你们都住一起吗?”   “不,分开住,上课才知道我们姐妹都在这。”   “也就是说,你们无法确定是否山鸡抓了你们。”   三个人都点点头。   “你们知道山鸡长什么样吗?”   念英点点头。   杀英杀伟都说在电影里见过,街坊流传长得一模一样。   他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冲凉上床。   电话响,半躺着和唐朝呢喃。   “放心,回来争取写半首诗给你。”   “好,早点睡觉!”   两人都往砖头方向亲一口空气。   很快睡着。   舍友们陆续回到宿舍。   浑然不觉。   生物钟醒,跑步静坐长啸打拳。   寒冷的风很舒服的刺激着肺部扩张收缩。   绿黄葛树顶出了一些新绿。   等出租车的时候,陈曲说:“下飞机就买大棉袄,你们的衣服都不够呀。”   “下雪了吗?”小罗汉有点兴奋。   “对,不过不大呀,整天局部积雪那一种。很冷!你也没见过雪吧!”   “是。希望有积雪没膝盖的美景。更希望看到大雪压青松,或者冰树冰花。”   “看运气,突然寒潮到就会有的呀。”   “哦,没带相机,要不堆个小雪人拍照给唐朝他们看,准羡慕死。”   “没事呀,事情办完了到村书记家里借。”   “赖皮,存折放哪了?”   他指指肚子上的斜挎包。   他点点头表示放心。   飞机即将离开地面的一霎那,他们很有经验的张开嘴。   走出候机厅,赖皮和小罗汉感觉整个人被冰住。   不约而同做起高抬腿。   她穿上一件青绿色羽绒服,松松马尾辫调皮轻抚肩上帽子。   找到一辆最惹眼的出租车,目的地就是登封最大的酒店。   “酒店?你们饿了吗?酒店的菜不如巷子里的好吃。”   “住宿那一种。”   “哦,那就是宾馆!”   “师傅,俺是城西罗汉村的,别捣我!”   “俺不会,给这么多钱,再捣没意思。关好窗,开暖气!”   “赶紧,鼻涕出来了。”小罗汉急得很。   他不怕热就是怕冷。   运动中的冷不怕,怕静止不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