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一百四十二 省港旗兵

  一把长刀朔来。   小腿却被一双手抓住摇晃。   能被这样摇倒?岂不白打巨石?   被抓住也是累赘。   左手微动,刀尖顶在铁拳间。   半蹲,一拳砸在后背。   唐爸的铁棍横扫,旗兵倒地。   一位村民小伙,热血沸腾混进人群。幻想自己是令狐冲,几下独孤九棍就可以横扫千军,出人头地后收小弟。   前面一位旗人被一棍闷头,看着他,眼球暴突。   小伙惊恐大叫:“仙人了!”   谁也不知道谁被谁仙了。   只有一个念头在村前水泥路上飘荡:报仇,仙!   旗兵之所以在全世界横行穿梭,唯一因素就是心够狠手够火。   没人再顾忌什么,没人手下留情。   唐朝急得边打边喊:“大家都是街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薄薄铁片恶狠狠砍来,白如雪,快如电。   高手来了。   海归。   曾经横扫世界各地社团总部,曾经荡平纽约教父家族的旗兵精锐。   “你说,唐叔会不会请教父家族唐.迈克尔来拦亲?”子欢笑着问老贾。   “有可能!为了考验爱情的坚贞,新娘的爸爸总是无所不用其极!”   “必须的。没有隋唐第七条好汉罗成的智勇双全不配做唐家女婿!”赖皮嘴里含一颗喜糖。   车队转入小镇。   一个沿海随处可见的海边小镇。   空气中弥漫鱼腥和咸香。   路两边破旧低矮的石头房子。破船,渔网,鱼干。   老头老太或傻坐晒太阳或忙碌渔家杂事。   儿童们都被关进屋子。   前面一排三部辆面包车塞住道路。后面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车。   耀武立刻马上对必和说:“赶紧,电话亲友,趴在车里别出来。”   子欢很失望:“拦亲的车怎么这么差?”   老头老太都躲进屋里。   大西大叫一声:“生菜,八子,叫同事们不能乱打。劳斯莱斯不能打坏,董事长丈人的车。只打小胖子,往仙里打。”   生菜拿起喇叭,声嘶力竭:“同事们,只能打小胖子,其他都不能打。大学生不能打,都是华农的,海陆丰胶己人。”   八子拿起喇叭大吼:“丢那星,个个都有照片,看仔细再开打。一组两个人,一个看照片一个打。哪个打错,仙。”   轰!几百粒铁砂穿过树冠,绿色叶子雪片般落下。   一只乌鸦掉在地上,肉变铁。   子欢大叫:“班长,怎么办?铁棍没带出来。”   老贾镇定自若:“静观其变!”   德宏:“家伙太猛,只能靠他自己了。唉!命苦!”   赖皮大喊:“司机师傅,有没有板手铁钳?我下去干他们。”   “没有,只有钱。”   “钱也好,有多少?我拿下去砸晕他们。”   “五百!”   “放心,耀武能搞掂。”必和握起拳头。   大西拉开车门,一个一个仔细看,司机也不放过。   “丢,伴郎呢?”   德宏拍了一下椅背,中指竖起,指着大西鼻子,破口大骂。   标准潮汕官话。   “林北是华农大木工班王德宏。省港旗兵是我老头创的。你算哪个蛋,敢动我同学。”   唾沫横飞,喷人一脸。   大西退后。   德宏跳下车,继续指着他的鼻子骂。   声音尖利呼啸。   赖皮跳下车,冲上前,抓住大西衣领。   德宏的唾沫星子飞到他后脑脖子,赶紧停口。   “特么的,老子是梅州客家,天下客家祖宗。我爸是客家王,省港旗人有我份。你特么的敢打我同学,作死啊,乌龟子!”   啪,一声,清脆的耳刮子震惊在场所有人。   包括德宏必和子欢。   同学们都跳下车鼓掌,围住大西骂个不休。   大西眼睛赤红流血,胸膛起伏要爆炸,手脚不停发抖。   火山爆发的前兆。   生菜拿着喇叭,依然声嘶力竭:“同事们,只能打小胖子,其他都不能打。大学生不能打,都是华农的,海陆丰王爷的子弟,一根毫毛不能动。”   八子拿着喇叭一直在吼:“丢那星,个个都有照片,看仔细再开打。一组两个人,一个看照片一个打。哪个打错,仙无赦,仙全家。听见没有?仙全家。”   赖皮骂着骂着,双眼流泪:“特么的,就你省港旗兵讲义气不怕死,老子华农的更讲义气不怕死。”   绕到大西身后,跳起来,两只手抱住脖子,整个人骑上去,向后坠。   德宏子欢一人抓一只手。   老贾必和一人一只脚,往前拉。   铁塔轰然倒地。   耀武趴在面包车底,泪水滴滴答答掉地上。   大西躺地上,身躯扭动,好像黄鹂鸟嘴夹着的青虫。   两个喇叭还在不停的喊:“海陆丰王爷的子弟,一根毫毛不能动。哪个打错,仙无赦,仙全家。”   现场没有其他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几只白色海鸥在蓝天里盘旋。突然俯冲,叼起石板上的小鱼干,飞走。   一位老奶奶提着竹竿从破屋里冲出。   “打死你们这些贼海鸥,偷我鱼吃,作死啊!”   一位大爷匆匆跟在后面叫:“小花,小花,快回来,打架,危险。”   “大勇,你个死烂面,没有鱼干吃什么?全家饿死啊!”   大爷气疯了,拿起一个烂簸箕:“你们这些地种紫,整天无所事事干架,干架有鱼吃吗?林北打你们个扑街。”   劈头盖脸的打。   大西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出来。   在宝岛,他一人挑了毒蛇窝,干掉三个龙头。   在香江,他和生鸡八中,仙掉十八红棍,整个九龙城嗦嗦发抖。   在newyork,他和唐.迈克尔谈判,赤手生擒教父,华人社团教东山再起。   省港旗兵改写了世界社团家族史。   但是,在自己家乡,被五个华农木工同学死死压在地上。   除了扭动,啥也干不了。   “扑你阿母,林北不干了。华农木工好野,林北投降。阿母叫我收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