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刀朔来。 小腿却被一双手抓住摇晃。 能被这样摇倒?岂不白打巨石? 被抓住也是累赘。 左手微动,刀尖顶在铁拳间。 半蹲,一拳砸在后背。 唐爸的铁棍横扫,旗兵倒地。 一位村民小伙,热血沸腾混进人群。幻想自己是令狐冲,几下独孤九棍就可以横扫千军,出人头地后收小弟。 前面一位旗人被一棍闷头,看着他,眼球暴突。 小伙惊恐大叫:“仙人了!” 谁也不知道谁被谁仙了。 只有一个念头在村前水泥路上飘荡:报仇,仙! 旗兵之所以在全世界横行穿梭,唯一因素就是心够狠手够火。 没人再顾忌什么,没人手下留情。 唐朝急得边打边喊:“大家都是街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薄薄铁片恶狠狠砍来,白如雪,快如电。 高手来了。 海归。 曾经横扫世界各地社团总部,曾经荡平纽约教父家族的旗兵精锐。 “你说,唐叔会不会请教父家族唐.迈克尔来拦亲?”子欢笑着问老贾。 “有可能!为了考验爱情的坚贞,新娘的爸爸总是无所不用其极!” “必须的。没有隋唐第七条好汉罗成的智勇双全不配做唐家女婿!”赖皮嘴里含一颗喜糖。 车队转入小镇。 一个沿海随处可见的海边小镇。 空气中弥漫鱼腥和咸香。 路两边破旧低矮的石头房子。破船,渔网,鱼干。 老头老太或傻坐晒太阳或忙碌渔家杂事。 儿童们都被关进屋子。 前面一排三部辆面包车塞住道路。后面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车。 耀武立刻马上对必和说:“赶紧,电话亲友,趴在车里别出来。” 子欢很失望:“拦亲的车怎么这么差?” 老头老太都躲进屋里。 大西大叫一声:“生菜,八子,叫同事们不能乱打。劳斯莱斯不能打坏,董事长丈人的车。只打小胖子,往仙里打。” 生菜拿起喇叭,声嘶力竭:“同事们,只能打小胖子,其他都不能打。大学生不能打,都是华农的,海陆丰胶己人。” 八子拿起喇叭大吼:“丢那星,个个都有照片,看仔细再开打。一组两个人,一个看照片一个打。哪个打错,仙。” 轰!几百粒铁砂穿过树冠,绿色叶子雪片般落下。 一只乌鸦掉在地上,肉变铁。 子欢大叫:“班长,怎么办?铁棍没带出来。” 老贾镇定自若:“静观其变!” 德宏:“家伙太猛,只能靠他自己了。唉!命苦!” 赖皮大喊:“司机师傅,有没有板手铁钳?我下去干他们。” “没有,只有钱。” “钱也好,有多少?我拿下去砸晕他们。” “五百!” “放心,耀武能搞掂。”必和握起拳头。 大西拉开车门,一个一个仔细看,司机也不放过。 “丢,伴郎呢?” 德宏拍了一下椅背,中指竖起,指着大西鼻子,破口大骂。 标准潮汕官话。 “林北是华农大木工班王德宏。省港旗兵是我老头创的。你算哪个蛋,敢动我同学。” 唾沫横飞,喷人一脸。 大西退后。 德宏跳下车,继续指着他的鼻子骂。 声音尖利呼啸。 赖皮跳下车,冲上前,抓住大西衣领。 德宏的唾沫星子飞到他后脑脖子,赶紧停口。 “特么的,老子是梅州客家,天下客家祖宗。我爸是客家王,省港旗人有我份。你特么的敢打我同学,作死啊,乌龟子!” 啪,一声,清脆的耳刮子震惊在场所有人。 包括德宏必和子欢。 同学们都跳下车鼓掌,围住大西骂个不休。 大西眼睛赤红流血,胸膛起伏要爆炸,手脚不停发抖。 火山爆发的前兆。 生菜拿着喇叭,依然声嘶力竭:“同事们,只能打小胖子,其他都不能打。大学生不能打,都是华农的,海陆丰王爷的子弟,一根毫毛不能动。” 八子拿着喇叭一直在吼:“丢那星,个个都有照片,看仔细再开打。一组两个人,一个看照片一个打。哪个打错,仙无赦,仙全家。听见没有?仙全家。” 赖皮骂着骂着,双眼流泪:“特么的,就你省港旗兵讲义气不怕死,老子华农的更讲义气不怕死。” 绕到大西身后,跳起来,两只手抱住脖子,整个人骑上去,向后坠。 德宏子欢一人抓一只手。 老贾必和一人一只脚,往前拉。 铁塔轰然倒地。 耀武趴在面包车底,泪水滴滴答答掉地上。 大西躺地上,身躯扭动,好像黄鹂鸟嘴夹着的青虫。 两个喇叭还在不停的喊:“海陆丰王爷的子弟,一根毫毛不能动。哪个打错,仙无赦,仙全家。” 现场没有其他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几只白色海鸥在蓝天里盘旋。突然俯冲,叼起石板上的小鱼干,飞走。 一位老奶奶提着竹竿从破屋里冲出。 “打死你们这些贼海鸥,偷我鱼吃,作死啊!” 一位大爷匆匆跟在后面叫:“小花,小花,快回来,打架,危险。” “大勇,你个死烂面,没有鱼干吃什么?全家饿死啊!” 大爷气疯了,拿起一个烂簸箕:“你们这些地种紫,整天无所事事干架,干架有鱼吃吗?林北打你们个扑街。” 劈头盖脸的打。 大西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出来。 在宝岛,他一人挑了毒蛇窝,干掉三个龙头。 在香江,他和生鸡八中,仙掉十八红棍,整个九龙城嗦嗦发抖。 在newyork,他和唐.迈克尔谈判,赤手生擒教父,华人社团教东山再起。 省港旗兵改写了世界社团家族史。 但是,在自己家乡,被五个华农木工同学死死压在地上。 除了扭动,啥也干不了。 “扑你阿母,林北不干了。华农木工好野,林北投降。阿母叫我收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