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一百三十七 抉择2

  唐朝翘动小铁铲,铲松紫衫龙王和黄绿鸢尾花的土。   倒点营养液进小喷壶,加点水进去,摇匀,洒土壤上。   墙脚几瓶香水百合,比赛似的吐香,深醉的诗人。   茶几上两瓶睡莲花苞,没有一点怕冷的样子,正在开放。   西州的隆冬如盛夏。   大鱼缸边一排满天星,点点洁白,朵朵淡紫,交错有致。   宁静致远。   唐诗在床上大叫:“皇太爷,等等,带我回大雁山仙玉湖。”   吴必和跑进去拍着她的肩膀:“宝宝乖,宝宝乖,大灰狼不见了。皇太爷带你回仙玉湖。”   挂着泪痕睡熟。   “大雁山有湖?”   “不知道呀!没去过。诗不说我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也没去过,广东只知道鼎湖山。”   “不知道她哪里查来的资料呢!”   “真是奇怪!神奇的量子世界,宋朝的量子纠缠到现在。”   唐朝坐在凳子上,看着老寿星入迷。   它缓缓移动身躯,碰到一条小鱼,嘴吸鱼进。   希望专家们找到一个好办法,治好妹妹的病。   专家团里有西方回国的顶尖高手。   奇怪奇怪,都是保守治疗。吃药输血点滴检查,没有做手术呢!   是不是不严重呢?是不是真的贴错标签呢?   难道上次护士长偷偷告诉她的病情错了?记错人了?   阿弥陀佛,保佑虚惊一场!   观音菩萨,让我白痛苦一场吧!   咦,老寿星的眼睛在转,似乎在点头呢!   怀里手机在震动。   耀武很严肃的说有事天台商量。   宝宝很严肃的说:“一定要记清楚这几个英文单词,否则填错一个数字,统计结果就错。填完后要检查一遍。”   小蝶认真的点点头,电脑屏幕蓝光映得粉红小脸妖娆无比。   他抑制住冲动:“时间,就是日期,几月几号。date...”   必须尽快教会教熟,否则明年自己复读,这一块没人拿得起。   奶奶统计店里的销量已经够操劳。   这两天没日没夜的清空了一个医院的库存花瓶,统计结果显示,利润可观。比两个卖花门店有钱赚。   更别说中山医的全是高档货。   门店大部分时间都是人花两相望,寂寥。   卖花的利润率高,但是量小。   批发花瓶利润率低,但是量大。   小蝶有时间就跟着宝宝跑医院收货,送货到档口开单,晚上坐电脑前统计。   “宝宝哥,有没有中文统计表呀?”   “有的。不好用,还贵。不怕,你慢慢学。慢慢填,不急。你的英文基础不错,读了高三?”   “是的呀。”   “哦,难怪学得快。”   “日期学过,塑料不好记,玻璃学过。”   “plastics!看我的嘴型,跟着读。”   电脑前,四目相望,擦出火花。   天台上,四目相望,平静如水。四手相执,风雨同舟。   “宝贝,我们碰到了第一困难的事,一定要用两点论两分法来看待,主要矛盾就是我们的快乐生活。不仅仅是你还有爸妈还有诗,当然还有我。”   “啊,你想说什么呀?爸爸妈妈你们坐在门口抱着脑袋干啥呢?开个工厂会这么头疼吗?”   “宝贝,不要思想开小差,听耀武把话说完呀。”唐妈也有点严肃。   “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咱们快乐,咱们所爱的人快乐,是不是?你自己说过的!”   “是的呀!咱们一起努力让大家快乐!”双眸闪着星光,能穿透千年冰雪的光。   整个世界旋转起来,仿佛朝事件视界奔去。   所有景物模糊不清,包括唐爸唐妈。   两手相执,四目相对,两人静止,世界包括时空都在周围旋转。   安静快速旋转。   世界只剩下他们的声音。   “我们天天早上都跑步,你在我前面,我在你后面。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一身火红热烈的连衣裙,高跟鞋,小蛮腰,是我大脑快乐的源泉。每天早上的跑步我都快乐无比,是不是?”   “是的呀!我也是。你在后面的喘气声,是我一天快乐的开始。”   “万事难预料。如果有一天,突然一个闪电劈中正在跑步的我,霎时粉身碎骨,碎片外焦里嫩。你说,当时的我是不是快乐的呢?”   “是的呀!因为你莫名其妙就走了呀,大脑里最后的记忆最后的感觉就是快乐。”   “人迟早要走,你是希望我这样走还是在病床上哀嚎打滚再死呢!”   “等咱们老了,跑不动了,慢慢跑,这样被雷劈死最好啦!”   “但是人都有先后,雷电一定喜欢先打死臭男人。很抱歉,留下你一个人,你会难过吗?”   “上次我说过啦,开始会,后面也一直思念你。但是我要快乐,快乐抚养咱们的孩子长大,快乐的生活呀。”   四手紧紧相握,拉不住旋转的世界。   “好,很开心,很幸福。没有忘记你我的诺言。这才是爱,这才是爱情。爱情一定是相互给予,而不是相互索取。”   “不会忘记的呀!”   紧紧拥抱。   “刚才爸爸告诉我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诗的爸爸是故事!”   “哎呀,诗的爸爸是谁呀?”   “赵连长!”   “呀,真的是宋朝的皇帝呀!赵昺的后人呀!”   “没办法考究。赵连长是爸爸的生死兄弟,一起并肩作战无数次,整个连幸存的战士都被他救过。他身上的弹片比任何一个人都多。”   “好,英雄啊!难怪诗也很讲义气呢!难怪小时候好东西都要让给她先吃呢!赵伯伯是怎么去世的呢?”   “他得了一种怪病,一种治不好的怪病。医生为了延长他的生命,开始杀死体内的癌细胞,同时也杀死体内的健康细胞。这样,他可以活得长一些,有多点时间陪亲人。”   “是不是化疗呀?”   “是的。因为体内健康细胞被杀死,所以他很痛苦,脱发,水肿,剧痛,无法忍受。”   “呀!好难过。”泪水划过美丽脸庞,流星般坠落。   “赵连长,诗的爸爸,天天拉住爸爸的手,恳求:老唐,来一枪,给我一枪吧!让我痛痛快快的死。爸爸天天都哭,病房内外的战友也流下钢铁般的泪珠。”   “啊!可怜的诗呀!可怜的赵伯伯呀!”   她的泪水浸透他的衣裳,亲吻他的后背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