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一百二十九 枪,赵昺

  老妈一个人呆坐。   几只鸽子在屋瓦上蹲伏晒太阳。   再亮的阳光也晒不热凌冽寒风。   咬咬牙,出门。   “大姐,要气枪干嘛?”   “练!”   “打鸟给丹红补脑?”   “不是。保护耀武。有人要杀他。”   “唉,姜家堡也是奇怪。解放这么久还打打杀杀。这些人也是,要是有宝藏,早就被造反派收走了。气枪只能打伤人,打不死。”   小舅拿出一盒铅弹:“呐,这么小,只能打鸟。”   “弄一把手枪来练。”   “不行,违反纪律,严重要坐牢。”   “我会告诉姨夫!”   “他也不一定能包得住。学会容易,可是哪有枪给你?没有枪,学会有什么用?”   “你有枪可以给我用。”   “不行。天天检查的。”   “那怎么办?”   “如果对方没那么快下手,你打电话,我来应付。如果突然下重手,没办法。”   “耀武在西州!”   “那就没办法!总不可能叫回来不读大学。”   “怎么办?唉!以前就不同意嫁到姜家堡,偏偏妈又糊涂点头。”   “哈哈,姐!你们总是互踢皮球。妈说你自己喜欢姐夫高大帅气还有文化。她不同意,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妈老糊涂,推脱责任!”   “姐,西州改革开放那么久了,个个有钱,哪还有人在乎宝藏?况且大城市管得严,死一个大学生是天大的事,肯定枪毙!谁不怕死?”   “唉,你姐夫说了,太平天国哪个怕死?清朝砍头凌迟都不怕,还怕枪子?”   “那是过去,没饭吃,要饿死!现在虽然吃不好,但是不会饿死!谁愿意被枪毙?”   “有点道理。”   “不要怕,听说姜家堡个个武林高手,只有姐夫是书生。”   “耀武练武不假,可是敌人更厉害,没枪估计挡不住。”   “唉,早点要就好。这两年严管枪支,不见一把枪就没有饭碗。涉枪案件必破!年年考核,破不了扣奖金。”   “唉,等我打电话给二姨父,想想办法。”   “小春呐,现在枪支很严,带到西州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执行任务。你可以叫耀武买弓弩,近战够用。”   “谢谢姨夫!”   “太好了,马上写信!”匆匆走了。外公外婆也不打招呼了!   小舅苦笑。   寿星师兄再一次现场指挥,大鱼缸被手动叉车拉到阳台。   摆正位置,捆好吊绳,起重臂伸进,吊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顺利。   鱼缸蒙上黑布,往珠海斗门平稳而去。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曹操指着波涛汹涌的海面狂笑。   “老夫相信,千年之后,必有一位爱心少女,在此放生一条老寿星。那就是我!”   唐诗抿嘴笑起来。   “想什么呀,这么好笑?”   “曹操。”   必和笑了,挽紧她的胳膊:“好,有诗意!”   宋末帝赵昺从崖门水域飘到深圳蛇口水域,又飘回来,来去几百年。   这一天,看见岸上嘈杂,一条老寿星放回海里,却不肯离去。   一位病容少女摸着高高圆圆的额头:“走吧,回大海,自由自在的奋斗去吧!自己抓小鱼去呀!没人喂你了呀!”   两行泪珠滴下。   赵昺大喊:“姐姐,别担心,我喂它。”   飘到老寿星身边,仔细看着少女。   多好的姑娘啊!   咦,胸口有光芒四射!   哦,金子般的心在跳动。   唉!要是自己还活着就好,一定赐她良田百亩,奴婢三百。   走,老寿星,带你抓鱼儿去。这一带我熟。几百年了,哪些鱼儿做了爸爸,哪些鱼儿出了轨,门儿清。   它点头转身。   望着老寿星逐渐模糊的身影,诗缀泣。   三人挥手:“再见,老寿星,再见!”   “姐,我看到了小皇帝!”   “赵昺?”   “是。”   “正常,离崖门水道很近。”   “历史读得不错,我都忘记这一段了。”必和竖起拇指。   “多可怜的小皇帝啊!这段历史我常看,开学初还去图书馆找了好久资料呢!”   海风猎猎,吹乱秀发,吹飘衣襟。   “找到什么新闻啦?”   “有传说赵昺没死呢!是陆秀夫为了不被元军追杀故意放出风声的。蛇口的墓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跑到香港澳门,后面偷偷回到广东啦!”   赵昺在海面上哈哈笑:小姑娘,的确是真的。我在江门鹤山老死,葬在大雁山。等你升天,带你去玩玩。   必和笑笑:“传言都不可信。没有找到尸体,说明逃生的可能很大,皇帝都不容易死。”   “是呀!自从读了这段历史后,梦见很多很多次呢!他成了白胡子爷爷,拉着我的手到处飞,盘旋于广东锦绣河山。一会儿穿过白云山松林,一会儿站在西樵山看板块运动在崖壁上凿出的划痕。西江好大呀,水清见底,好多好多鱼,有的大鱼眼睛红红的,像黛玉流泪。他说呀,红眼睛的鱼是为陆秀夫流泪呢!”   “哈哈,高中时听你说过。那一段历史倒背如流,随便抽一个字出来,你就能顺着背下去。厉害!”   “前几天呀,梦见他带我飞到鹤山的大雁山,钻进湖底一个山洞。里面是一个好大好大的宫殿,好多宫女姐姐,皇妃阿姨,唱歌跳舞玩乐。”   突然,脸上浮两朵红晕。   眼睛呆呆看着一望无垠的太平洋蓝。   “她们呀,都叫我公主呢!”   必和拉紧小手:“公主殿下,别抛弃草民。”   “呵呵,哪会呢?皇帝太爷说了,等你俗缘了就住一起呢!”   “好,赚到钱就去西樵山买房子。”   站在不远处的唐妈脸上表情古怪,只有眼泪正常。   “宝贝,会不会累,要不要回去呢?”   “妈,再待会儿,不累呀。”   “会疼不?”   “晚上才会呢!”   她累了,坐在细洁沙滩上。   浪涛一排又一排,卷起无数泡沫。   泡沫消散又起,恍若众生。   远处几只海鸟在风浪中穿行,勤奋捕鱼,维持一家生计。   赵昺呆呆看着美丽少女,流下眼泪。   “皇帝太公有教你诗画吗?”   “有的呀!好认真呢!就是我抓不正毛笔,学不会!呵呵,明明小学毛笔字还行的呀,怎么到了梦里就像抓筷子一样抓着呢?”   “肯定肚子饿了,今晚宵夜多吃一点。”   “姐,怎么会挑这里放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