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公公炽热的目光看着大家的汗雨幻成雾,腾起。 “立正,昂首挺胸。” 教官拿着竹鞭。 “苏素,下巴抬起来!”竹稍毫不犹豫顶了顶下巴。 “六妹,收腹。”竹稍一点不留情弹了弹小腹。 “妹子,眼睛看哪里?看前面,前面有敌人。” “不能动,谁也不能动!太阳大,谁的太阳不不大?再动,老子抽你。” 声嘶力竭的高呼,驱赶大家疲倦。 “好,很好,休息半个小时!” 赶紧上前搀扶大师姐。 摆摆手:“能顶住。好啊好,年轻了二十多岁呢!” 吴必和,德宏拿出一支支矿泉水分发。 “预备,唱!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队伍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岳州路上。 不少群众驻足。 必和登记衣服尺寸,紧急订购迷彩服,前胸后背都印上华农大师姐粥粉店。 红满堂侧门边龙眼树上挂满大珠小珠,沉沉欲坠,等着玉盘。 耀武爬到树上,很快摘满一箩筐。 一位大爷叫:“同学,同学我包的。” “大爷,大爷,给您钱。” 唐诗嘴里一次塞了三个,圆圆的珠子滚动着饱满口腔肌肤。 “好吃,刚摘的就是香呀。” 刘云:“必和摘的就是香啊。” “呵呵,爱情令人陶醉呵。” 唐诗眯起眼睛,欲仙欲死的样子。 黄叶吐出一个乌黑的核:“真的香甜啊,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呀,现在的世界真的不一样。” 陈歌:“是不是以前无聊得要死。现在一草一木都兴致盎然。” 刘云:“对。以前日子多慢,现在多快。以前英文单词找我,现在我找英文单词。” 唐朝:“哈哈。以前子欢不抓小偷,现在出钱又出力。” 一个个龙眼变成一个个核,女生种在宿舍边的空地上。 下午,店门口的队伍长了很多,老头也来了。 “大爷,你来干啥?” “军训,做大学生。” “这么热,中暑咋办?” “小兄弟,年年都割麦子呐!” 第二天,队伍更长,小一百号人。 分工,耀武带华农大师姐员工,必和带杂牌军。 知了牛蛙欢快叫着,操场上喊声震天。 宿舍里,六条秀发瀑布泄下。 综合店面场景经验,写写画画,小声讨论,小宇宙里出现一幅幅餐饮操作画面。 夕阳吟诵陶醉小诗。 整齐的迷彩工作服排成三排,唐朝开始宣读讲解规章制度操作流程。 参加过双人朗诵比赛,主持了红满堂华工华农大PK,一点不怯场。 有些食客已经坐在桌边等开张。 “同志们,热火朝天干起来吧!” 粗糙小手用力挥了一下。 “喂,诗,别去帮忙。注意观察,不对的地方纠正。” 食客越来越多,上座率八成。 场面可控,告假到大操场打拳。 “现在开始打活动靶子。” 耀武拿起木棍轻轻劈下。 看清路线,一拳打开。 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不停反复。 速度越来越快。 碰,木棍敲在头盔上。 “好,复盘。” 默想一下刚才失误的画面,纠正,继续。 没有一点风,树叶们安静承受热粒子暴击。 黑衣大汉的招牌扛到了华工大门口。 上座率爆表。 “大师姐,明天干脆取消军训,少赚几天钱。可惜。”子欢话语满是金钱渴望。 “不行。要赚大钱,赚长远的钱。” 恍然大悟。 兵熊熊一个,将雄雄一窝。 华农大师姐蛰伏小店几十年,兵法没拉下。 帐篷里,灯管下,蚊虫飞舞。 一位食客指着粥面上的小虫,大声呵斥。 服务员很有礼貌的道歉,征求解决赔付方案。 “呵呵,这么有礼貌。没关系,几只小蚊虫,当调味品。” 用调羹舀去小虫尸体,继续喝粥。 服务员免费送了一盘牛河。 第二天,德宏买来纱网装上。 大雨冲洗军歌,愈发干净嘹亮。 雨水顺着坚毅脸庞冲刷。 老头想:这是大学校园,可不能给孙女丟脸。 偷瞄一眼老伴,笔直坚挺。 “全体都有,就地卧倒。” 和教官一样,他率先倒了下去。 苏素倒了下去,六妹倒了下去,大家都倒了下去。 蚯蚓爬进衣服,在肚皮上蠕动。 这一只是去年那一只吗? 是去年那一只的孩子吗? 苏素想:这一只一定是当初那一只的子孙。他的子孙会知道她吗?是否将那一段火热的爱情继续收藏发酵?还是烟消云散? 妹子:肚皮好痒啊,忍住,忍住,我是准华农人。 他的眼睛抬起,目光透过雨帘扫视大操场。 哦!她在宿舍,在复盘规章制度。 “姐,我认为不能机械式分区啊。会浪费服务员的。”唐诗提出一个大问题。 “对呀。偏远桌子的服务员明显接客少,提成也少哩。”黄叶接着深入。 “大家一起想想呀。客人到店,找地方坐下,看菜牌,叫服务员点菜,上菜,服务员买单。要不,桌号不固定。接客服务员拿号牌给顾客。” 陈歌:“如何把顾客平均分给大家呢?” 陈曲:“号牌集中在买单的地方。顾客点菜最花费时间。叫点菜的时候,服务员去拿号牌写单。” 唐诗:“对呀,像喝茶那样。把菜品打印出来。顾客在上面打勾写一二三。” 唐朝:“我看呀,桌号还是要固定。服务员才好记位置。增加个流水号,定位顾客。一张桌子会有好几个不同客户呢!” 宿舍里唧唧复唧唧,鸟儿一样欢畅。 女老板们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踱步。 沉思,说话,记录,吃水果。 “起立,休息。同学们,抓蚯蚓。” 子欢赶紧撑伞到大师姐身边。 “谢谢子欢。不用,我要yesterday once more。” 坐在石阶上,任雨水冲刷身上泥浆。 素手伸进衣服摸出一条大蚯蚓,放在泥地上。 “耕耘吧,和以前一样。” 当年那个他笑着说:“素,走,抓蚯蚓松土去。” 他英气勃勃,她腹有诗书气自华。 他挥锄汗如雨,她抓蚯蚓快如飞。 雨水挂在美丽睫毛上,和二十八年前的汗水一样晶莹。 泪水拥抱着雨水,合二为一,永远不再分开。 韶华已逝,情感不灭。 操场边的绿黄葛已参天,巴掌大的叶子洗得干干净净,绿得发亮。 我独坐出租屋,泣不成声,点起根烟。 “同学们,集合。” 她站起,脚步坚实有力,融入队伍。 雨一直下,军歌不停。 顾客少了很多。 唐朝涛涛不绝解释方案,苏素点头。 “六妹,开始培训收银员,流程更复杂了,你要看店。” 她深深点头。 大家开始轮流操练新流程。 桌牌,新菜单到位就可以顺利实施。 半夜打烊宵夜,她吃惊发现:大师姐爱吃辣椒。 “大师姐呀,您哪里人?” “河南。” “我也是。”陈歌陈曲六妹举起手。 河南乡音奏起生活华章。 “大师姐呀,您住哪里呀?” “独居东江路民宅。” “一个人呀?” 点点头:“大四管得松,可以一起住。热闹。” “好耶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