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警棍鞭在床上,床单一条凹痕 咚,警棍敲在桌上,桌面也是一条凹痕。 床单能恢复,桌面不可以。 “怎么样?想做床单还是桌面?做桌面,进派出所罚款,通知单位父母家人同事来领人。” 他还是哆嗦,全身上下所有部位都在抖。 一个手掌一边摇一边抖,还是一句话说不出。 一个骗子拿起桌上那杯白开水,泼在他脸上。 “不,不,不去派出所。” “不行,按法律法规办,必须去。穿好衣服,马上跟我们走。” “大,大,大哥,求你了,求你了。” “哦,对,忘记拍照拿证据,小子,抬起头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个骗子拿起相机,黄姑娘赶紧扒拉开上衣扣,酥胸半露。 咔嚓!一张就够,省钱。 “大哥,大爷,爸爸,奶奶,求你们了,放我一码。钱是小事,单位知道了,开除,丢脸。” “嗯,第一次?”骗子们背着手,威严耸立。 “是,是,第一次。不信你们仔细回忆,哪一次抓到过我?” 骗子们笑了:这傻冒,还有第二次上当的?一次就剥皮脱骨。 “嗯,让我们想想!” “好,就当是第一次。去,穿上衣服裤子。” 三个人看着卫生间旁边的门,希望他逃跑,好罪加一等,彻底击破心理防线。 没想到穿好衣服就乖乖回来坐床上,手还在抖。 看来吓破胆。 “罚款。身上有多少钱?” 全部掏出来,一千多块钱。 对视一眼,小丰收,看来很有钱。 啪,警棍狠狠敲在凳子上,又是一条不可恢复的凹痕。 “这点钱,让同志们喝西北风啊!走,派出所去。” 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同志,哦,爸爸,爷爷奶奶,身上只有这么多,不信你们搜。” “老子懒得动手!走,派出所去。” 两个骗子过去抓着肩膀。 “别,别,跟我回家拿,家里还有五六千。” “老子懒得走路,走,派出所。” 两人架起他。 “不行的,不行的,爷爷奶奶啊!我有钱啊!有钱给你们啊!一万,一万块,给你们送过来。”挣扎,嚎叫。 嚎叫声惊天动地。 黄姑娘半躺床上,磕着不知哪来的葵花籽,微笑。 这回提成多了,六妹说话从来算数。 本姑娘长得有特色,不钓则已,上钩就是大鱼。 那些自认为漂亮的姐妹每次得手都是千儿八百,一个月才五六千。 两人放开手:“送?送来哪里?写个欠条,地址,哥上门收。” 左看右看,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 抖着手,歪歪斜斜的笔迹在纸上延伸。 “妈个羔子,这字谁认得?重新写,两万。” “大哥,不,爷爷奶奶,没那么多钱!” “没有,派出所去!” 一人抓住后领,猛得往后拽。咚的一声,后脑磕在木地板上,一阵眩晕。 “有,有,爷爷奶奶们,三万就三万,别杀我啊!”爬起来,涕泪交加。 四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傻冒,自己加了一万。 估计再吓一下,要多少有多少。 写多也没用,拿不出钱,跑了会很麻烦。 一个骗子拿了他的身份证,仔细检查欠条上的名字和证件号码。 “行,身份证和本人对得上。滚,三天后上门收。相片在我们手里,不给钱,寄你家里去。放大了贴你家门口,街道上。到处贴,看你死不死。” 骗子们开心,有了欠条,法院都要帮忙收钱。 回到宿舍,后脑勺隐隐作痛。 疲倦不堪,倒头睡着。再多蚊子也抬不走,再臭蚊香也无味。管它蟑螂满脸舔,管它老鼠跳肚皮。 早起出门走到主巷口,前面一位美眉微笑着打招呼:“大财主,记得三万哦!” 牛,这么早就提醒还钱。 “好嘞,不忘,三万就三万。” 走到牌坊,买了一盒鸡蛋肠粉,一盒豆浆,几口吃完。 又是一位美女,拍拍肩膀:“小弟弟,记得三万哦!” “好啦,好啦,不用老说三万,好像很多一样,老子大把钱。” 华师后门下车,走进校门,前行,左拐进一栋大楼,躲门后仔细观察,没有跟踪者。 回华农。 校门口几棵霸王棕和三角椰子向他招手。 走进校门,浑身放松,差点晕倒。 蜷缩的身体,插在上面的两把刀,浮现眼前,打起精神,咬咬牙,上课。 唐叔强大的社会力量,中肯的评价,让耀武信心百倍。 一句话,这个女婿我要定,就像如来佛祖说的我佛慈悲。 又像观世音菩萨头顶上的万丈光圈。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微笑。 换药的护士小姐姐,查房的医生,都说他脱胎换骨。 “非也,非也,中山医科大学医术高明也。” 又说:“搞掂未来老丈人,意义重大啊!人生从此是坦途啊!” 护士小姐姐来了一句:“未来就是未来,何来搞掂?” 愣住,很有道理。好像不妥,迷惘。 小姐姐们捂着嘴笑,很得意。 中山医科大学高材生,英文版的Half flame, half seawater能看懂,很佩服这一对亲密关系的华农同学。 继续伏案翻译,满怀对张明的不屑和厌恶。 景物描写最容易,心理活动次之,对话最难。 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远非英文可比。一个字在不同语境有不同意思。英文字也很麻烦,往往一个单词只能对上一个汉字一半的意思。一个汉字需要两个单词甚至一句短语来解释。 想了想,尽量把语境也译出来,但还是求快为主。末尾再加上一句话:对不起,时间有限,仅译大意,警醒世人。 她带来两个小香瓜,切成小碎块,放到护士站后面处置室冰箱里冰了一个小时。 倒一瓶炼奶进去搅拌均匀,喂一勺,自己吃一勺。 护士小姐姐都很羡慕,要求唐介绍华农小师弟认识。 “咱们学校女多男少,大一新生都被师姐们抢光,女大三抱金砖。医院更抢不到,十个护士抢一个未婚男医生。” “行。咱华农泥腿子个个英雄好汉。见义勇为抓小偷没得说,救落水儿童家常便饭。现在已经深入贼窝,准备一网打尽团伙头目!” 这可是高校男医生们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