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仓上前对众人介绍说:“这是王总。” 接着自豪地补充:“也是我们大熊氏的圣人。” 捉鱼的大鹿氏族人露出“久仰久仰但我要和你保持距离”的警惕表情。 就在此时,岸上村落来人了,前来迎接的是个楞楞的年轻人。 熊仓和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跟王多馀介绍:这是族长鹿法西的儿子,叫鹿缏。 王多馀心里腹诽:上古人起的名字还真是追求自然哈,为啥不直接叫鹿鞭? 但他面子上还是很重视的,这个年轻人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大鹿氏的下一任族长。便点点头,微笑着和他向他伸出手,这个新式礼仪让这个叫鹿缏的年轻人不知所措。 “还不快鞠躬,叫王总!”熊仓赶忙提示。 鹿缏作为大鹿氏的“太子”、未来的族长,貌似十分心高气傲,虽然王多馀气质雄伟,身材比他高出一头,但他在族中久受族人尊敬,哪里愿在礼节上低人一等?当下把头一撇,装作没听见。 熊仓有些生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他可真是不知道王总的厉害手段。 当下就要出言教训,王多馀却不以为意,拦住了他。 “仓,不要强人锁男,这是条汉子,我很看好他。” 当下便目光炯炯地打量着鹿缏,眼神中带有一股威服四海、笑看天下的王霸之气,直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小子浑身不自在。 熊仓重重地咳嗽一声,打破了尴尬。 鹿缏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大块头实在是深不可测,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紧张万分,实在是不可小觑。 随即道:“各位哥哥们,和我进村吧”。 他和熊仓引路,王多馀随后,大熊氏的汉子们抬着竹筐,熟门熟路走进村子。 一路上,王多馀拿出手机,对着这些新奇的人、新奇的事物、新奇的房屋咔咔一顿拍照,把大鹿氏族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鹿缏看了看身后拿着一个古怪的黑色小方片四处乱举的王多馀,悄悄问熊仓:“姑父,这大个子王总什么来路?这么拽?” “什么大个子小个子的,别瞎说话,这可是王总,是大神、是圣人,说话要恭敬!” “大神?圣人?哪儿冒出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啊?真的假的?” “废话,你姑父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眼看见的。” “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吞云吐雾你听说过吗?引雷唤雨你听说过吗?大变活人你听说过吗?大变活女人还能安然与之*配你听说过吗?” 大嘴巴熊仓将王多馀的神迹一五一十地全都讲给鹿鞭,这使得当初王多馀在无奈之际大战H红版充气娃娃的“经典战例”又一次扩大了传播范围。 而唯一不知情的当事人还蒙在鼓里,以为此事极为隐秘,天知地知、王多馀知、充气娃娃知。 “姑父,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换盐吗?” “正是。”熊仓见他眼神有些不对,忙问:“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吗?” 鹿缏叹了口气:“族里的盐也不多了。” “怎么了?你们最近没去北四家吗?” 说到北四家,鹿缏貌似有些愤愤不平:“那个北……哎……回头再说吧。” “好吧……对了,我大舅哥在哪儿?”熊仓问鹿缏。 一说起父亲,鹿缏顿时神色黯然,面有苦色:“他,他生病了。” 熊仓急切地问:“咋了?” 鹿缏叹了口气:“前几日不知怎么了,他突然卧病不起,身子发烫,全身颤抖,还说胡话。” “那,有没有让巫医来看?” “有麋氏的巫医来了,说他是被山鬼附身,便作了一场驱鬼的仪式。” “有效果吗?” 鹿缏摇摇头:“病情更重了。” 熊仓神色忧虑,找了个机会赶紧将这个消息汇报给领导。 王多馀哦了一声,眉头紧蹙……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来到村子中央,大鹿氏有头有脸的人倾巢而出,热烈欢迎远方亲戚的到来。 大鹿氏似乎好久没来外族人了,围观欲望十分强烈,很快,村子中央就围满了人。熊仓、熊狰等人作为大鹿氏的女婿、外甥、外孙子,连忙和七大姑八大姨打招呼,忙得不亦乐乎。 又一次,大熊氏众人的新打扮、新头型、新面貌让大鹿氏十分吃惊,他们不知为何不到半年,曾经的穷亲戚居然变化如此之大,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熊狰等人骄傲地向亲戚们炫耀着自己的新衣服、新发型和新生活,引来一片羡慕的赞叹。特别是大鹿氏的年轻人,对大熊氏的表哥、表弟们的新变化更为新奇。 “哥,你们头发,为啥要梳起来?” “王总说了,我们要做文明人,文明人就要把头发梳起来。” “你们怎么不穿草皮裙了?” “因为俺们有了织布机。” “啥叫织布机?” “王总发明的,能够很快织出很多很多布。” “你们好像长胖了。” “因为我们天天有大鱼吃。” “啊?这么奢侈吗?怎么做到的?” “王总教的,他带我们制作了竹排和渔网,能够一次性捕捉很多很多鱼,对了,还有鱼塘!” 听着大熊氏对自己新生活自豪的介绍,大鹿氏众人眼中出现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纷纷对这种幸福生活产生了向往之情。 而这一切变化的来源,就是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个叫王总的神秘男人。 他那巨人般的身高、古怪的装束、牛逼火花带闪电的王霸气质让大鹿氏众人莫名生出一种畏惧感,只敢远远地、好奇地偷偷打量,却不敢上前。 面对众人的疑惑,熊仓又再次费了番口舌,向众人介绍解释王总之所以叫王总的原因。 而王多馀则目不斜视,负手而立,把王者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大概十分钟后,大鹿氏的“高级领导”前来接见了,这是他们部族的首席长老——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子。 这位身体明显在发抖的老人颤巍巍地在旁人的搀扶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