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的人生杂货铺

情变

周念云下午放学被同学欺负了,手差点受伤。 周云彻周遭气压低的厉害,感觉好像回到了东北。 神不知鬼不觉的朝外挪了挪,试图离他再远点。 晚上一直找不到他,我忙到那几个小孩家里找去,果不其然,找到第三家时,我看见了他在捉弄小孩。 “周云彻!” 他回头见我,慌了手脚,“昭…昭昭,我…” 我瞧见他身后的藏着的红颜料,我们还能碰到东西?! “这是之前托梦,妹妹烧给我的。” 这货怎么这么双标? 不让我随便入梦,自己倒是去的厉害! 我走进他,“不如来点别的?” 一夜忙碌。 第二天下午放学到家,就听见周念云和周妈妈聊天。 “妈妈,我们班同学今天有几个没来上课。” “小云的同学生病了吗?” “没有,有的同学说他们家里全是吸血鬼和同学的画像,有几个还去医院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云以后放学要早点回家,不要乱跑。” “妈妈,我觉得是哥哥和昭昭姐姐在保护我。” 周妈妈蹲下来,“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妈妈。” “他们欺负我,好多次。” “你怎么不告诉妈妈?” “我怕妈妈担心。” 小姑娘低下头流着眼泪,委屈极了。 周妈妈抱着女儿,“乖,小云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 “乖,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所以不要怕好不好。” “好” …… “怎么躲在这里?” “小孩,姐姐的事不要管。” 我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躺在草丛里。 “昭昭谢谢你” 他知道是秦昭昭入了妹妹的梦,教她保护自己,遇到危险要告诉妈妈。 “那叫声姐姐听听?” “不要” “切,熊孩子!” “我们这样和她们生活在一起不会影响她们吗?今天小云都坚信是我们在保护她,这不妥当吧?”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按道理来说,鬼不会吸她们阳气吗?” “不知道” “为什么我死后没有重新投胎转世呢?” “不知道” “又为什么地府的人不来找我?黑白无常呢?我的阎王呢?我还想到猴哥当年英勇的地看看呢!” “不知…为什么要去地府?不去天堂?” “那应该叫天庭吧!你这个叛徒,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人了!” “难道是因为地接不同,他们过不来?” “不…知道” “昭昭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嘛?我可以陪你!” 三月了,我已经噶了三月了。 “我想回国。” 说着我靠着树干,“这咋回去?” “我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我知道。” “你还知道这个?!” “之前遇到了一个鬼前辈,他给我讲过。” “怎么回去?” “心里面默念自己想去的地方就能回去了。” 他见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比真诚的开口,“真的,鬼前辈在我面前演示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回不来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昭昭要回去嘛?” “回去,挑个黄道吉日回去。” “那我陪昭昭一起。” “不用了,你在这陪姐姐和小云吧,不然以后就见不到了。” 我骗周云彻说三天后回去,其实是今天,心里想着记忆里熟悉的人,闭上眼睛。 霎时间,感觉天旋地转,一切都无法感知。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随意翻开手中的杂志,不时看向试衣间。 帘子拉开,安茹身穿婚纱走出来,段嘉衍起身朝她走来,满眼都是喜悦,伸手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两人的目光始终只有彼此。 久违的心痛,真好,刚一回来就遇见人家要结婚了,真好! 段嘉衍和安茹的婚礼在一周后举行。 两人驱车离开,我坐在车顶,回忆一帧帧飘在眼前。 我家与段家是世交,爸爸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他,当时他跪在地上,向爸爸发誓会照顾好我。 可后来遇见了安茹一切都变了。 就连我们的订婚就变了,变成段嘉衍和安茹的订婚。 那个我满心期待的戒指最终也戴到她受伤了。 婚礼很盛大,从未见过段嘉衍还能这么害羞,当天喝了不少酒,声声祝福,句句欢乐,刀刀入心。 我飘荡在庄园里,抚摸着眼角,眼泪了? 我怎么没有眼泪? 难道是出国一趟,连伤心都有时差了? 婚后的两人恩爱非常,直到陆运从国外回来,粉红的泡泡氛围开始出现裂痕。 “哥,我嫂子呢?” “还在休息,刚下飞机就跑过去,家里人都念你呢!” “打住,你怎么给我姐似的,好唠叨,秦昭昭受得了你嘛!她人呢?叫她下来,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闻言,段嘉衍喝咖啡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身边的秘书随即开口,“秦小姐还在国外留学,目前还没回来。” “留学?!不是她,那…不会是安茹那个女人吧!” 陆运“刷”的一声跳起来,“段哥你疯了!” 段嘉衍放下咖啡,“好好说话,你嫂子还在休息。” “她算哪门子的嫂子,我嫂子只有秦昭昭一个人,我只认她!” 不得不说,陆运真讲义气,我在一旁听他数落段嘉衍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我哥呢! 段嘉衍倒是不紧不慢的问秘书,“秦昭昭在国外怎么样?” “我,我不太清楚。” “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点不安,是因为我嘛? “秦小姐并没有去段总您安排的学校,出国后,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他摘下眼镜拿在手中,“是嘛?” “没联系,不会找嘛?我来给她打电话。” 接电话是一位陌生人,在反复的拨打后,陆运被骂了一顿。 段嘉衍让秘书去查,这才安抚了陆运。 陆运性格开朗,有礼貌嘴也甜,很讨人喜欢,不过就是太皮了,不服管教。 但他喜欢和段嘉衍来往,我也因此认识了他。 童年因为有他和段嘉衍,我生活的很不错。 在我大一那年,寒假原本是要与段嘉衍订婚的,结果一拖再拖,被我撞见了他与安茹的事情。 陆运也因此与他大打出手,他被揍得狠,可怜兮兮的,给我解释,我心疼的狠,心软原谅他。 后来他总是忙于工作,直到我在他身上闻到香水味,同一款香水味,是安茹的味道。 订婚戒指送来的那天,我正在试戴,他在一旁盯着戒指不说话,喊了好几声才回神,问他喜不喜欢,还要不要修改。 一旁的安茹说她喜欢,想要试戴。 我没回应,倔强的看着他,他却漫不经心的点头。 “不要。” “给她。” “段嘉衍,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昭昭不要胡闹,阿茹只是看看。” “呵呵呵呵哈哈哈…看看…她想看的不止戒指吧。” 我走到段嘉衍身边,举着戒指问他,“你想清楚了,谁才是这枚戒指的主人。” 他却看着安茹,眸光熠熠,语气温柔,“阿茹乖。” “好…哈哈呵哈哈……好!” 我转身将戒指抛给安茹,“太脏了,我不要了,送你了。” 当晚我跑了出去,这是十八年来,段嘉衍第一次没有追出来。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夜,清晨收拾东西搬出了段家。 爸爸离世后,破败的公司有段嘉衍接手,在他的打理下,公司日渐起色,他常常念叨等我们结婚了,秦家家产和段家家产都是我的。 可现在就连他都不是我的了。 他一如既往给我打生活费,那张卡,我没有退,也没有花。 四肢健全,总会有生存之路。 两点一线,学校,兼职地,忙碌的生活让我无暇顾及情感带来的伤害。 再出现就是带着安茹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原本我是钢琴独奏,被他强行安排给安茹伴奏。 这次演出事关巡演的选拔,我唯一的机会没有了。 坐在后台,看着人来人往,段嘉衍从人群中穿越而来,可他的眼中一如刚刚在舞台上,丝毫没有我的身影。 俩人相拥,分享着喜悦。 而我,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