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三线小配角

第7章,娘亲爹爹

回到相府,谢清瑟还没歇口气,便被王氏抓到屋中,仔细盘问。 “乖宝,宴中可有人欺负你?” 谢清瑟唇角弯起,正欲回答,旁边插出一句话,“她不欺负别人便是好的!” 王氏关切的面容顿时冷凝,斜过去一眼,“你闭嘴!看你的棋谱。” 谢清瑟这才注意到屋中还有一人,悄悄看过去。 圆桌边端坐着的中年男子,姿容严肃,一丝不苟。 他左手持棋谱,右手捏着一颗白玉棋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这位丞相爹。 记忆中关于他的信息很少。 原身很怕他,每次知道他要来,都会以最快速度跑的远远的。 而若是没能跑开,便会跟这位丞相爹针尖对麦芒的互不相让。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丞相爹突然看过来,与谢清瑟沉思的视线对上。 在他那双沉稳肃静的眼眸注视下,谢清瑟老实点头,应是。 她出去的这一趟没有欺负人,更没有向女主挑事。 她可乖了。 王氏以为她是被丞相爹的气势唬住了,心疼极了。 张开手臂将谢清瑟护在身后,双眸瞪圆,责骂道:“谢源流!你再把你在朝中那套用在女儿身上,我就带着女儿回娘家!” “哼。”丞相爹探究地看了谢清瑟一眼,冷冷哼出一声,“你也就会用这一招逼我!” 王氏当即说道:“若是你对女儿温和些,我……” “对她温柔些?”丞相爹讥讽一笑,打断她的话。 他扫了谢清瑟一眼,那一眼中夹杂着恨铁不成钢、失望…… “都是你这妇人纵容,才让她养成这般跋扈的性子。按我所说,就该把她送到庄子上去,让她在庄里上待个十天半个月,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谢清瑟眼睛一亮。 去庄子里也是个好主意。 她愿意去! “有我在你别想!”王氏似是气急了,胸口重重起伏,身子发颤,“谢源流!你若是真敢那么做,我们和离!” “咔嚓!” 丞相爹指尖把玩的白玉棋子瞬间破裂,“那你便是想眼睁睁看着她,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他冷冷扫了谢清瑟一眼,却意外对上她干净的眼神。 她在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迅速敛眸。 看起来…… 很乖。 丞相爹被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什么叫歪路,你整日忙于朝中事务,对女儿的事又知晓多少?”王氏瞪着他,“前些日子,乖宝落河,在家休养七八日,都没见你这个当爹的来看一眼,你说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母女?!” 丞相爹被她说的心中烦躁。 偏偏因为刚才看到的谢清瑟的那双眼睛,他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干脆,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起身往外走。 “谢源流!”王氏柳眉竖起,怒冲冲地朝他背影大喊,“你回来!” 丞相爹走的更快了,几乎说是狼狈逃离。 谢清瑟终于有机会插话。 她赶紧挡在王氏面前,安慰说道:“娘,你别气了。我觉得爹说的……” 她说话间,王氏满面的怒火,如变脸般瞬间消失。 红唇一抿,又是前几日所见到的端庄又温柔的母亲。 谢清瑟嘴巴张了张,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声音带些难以置信:“……娘?” 王氏带着她回到榻边坐下,笑起来:“乖宝,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谢清瑟怔怔点头,现在也还没缓过来呢。 “唉,没办法。若是娘不跟你爹吵,你爹便会一直挑你的刺。”王氏很无奈。 她的小女儿跟她爹不对付,每次见面,都要吵一架。 吵完之后,都是她这个当娘的,先去哄女儿,再去哄丈夫。 现下,她帮女儿跟她爹吵了,之后谁也不用哄了。 王氏笑的眉眼弯弯,“乖宝啊,不说你爹了。在国公府,有人欺负你没?” “……没人。” 谢清瑟被王氏拉着,将自己在国公府遇到的所有事都细细说了一遍。 除了在海棠花树林见到的那个男子。 谢清瑟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将对大姐姐说的话都同母亲说了,却独独对见到了那么一个男子的事情,只字不提。 也许是因为不想承认自己被男色迷住了? “乖宝啊,娘觉得你想的真的是太对了!”王氏紧紧抓着谢清瑟的手,眼睛里泛着水光,“这世上的好男儿多的是,他五皇子算是什么。哎呀,让娘想想啊。这京中能配上我家乖宝的……” “长明候世子就是顶好一个,龙章凤姿、神仙玉骨,只唯独那位小侯爷万事不上心,最喜欢找无人的地方睡觉。这要是同他成亲了,太过无聊。” “太子殿下温文尔雅,相貌俊逸,但是年龄大了些。” “柳御史的五公子风流倜傥,能歌善曲,就是个头矮了点。” “还有周将军家的小公子,那身板可结实了,但是听说脑子不是很好。他姐姐让他折一枝皇都寺的梅花,他把大半棵树都扛回家了。” …… 谢清瑟听王氏说了大半宿,才在丞相爹的怒视下,回到闺房。 也许在母亲王氏看来,这世间无一人能配得上她的女儿。 可就谢清瑟自己而言,在现下这个时代,她估计很难嫁出去。 单就她的名声这一条,京中权贵为自家孩儿选择妻子时,便会首个排除她。 而若是要下嫁,母亲肯定会第一个反对。 想着王氏谈论各家公子时的挑剔模样,谢清瑟把被褥拉过头顶。 闷闷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原身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三四月份的时节,天气变化极快。 白日时还是晴空万里,夜间便下起了小雨。 一夜雨声过后,天空干净明朗,万物泛着湿润清新的气息。 谢清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若雨,银子带够了吗?” 若雨邀功般将袖中鼓囊囊的荷包拿出,“三小姐您看!” 谢清瑟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满意点头,“不错,这下不愁没钱花了!” “我记得你的月例远没有这么多?” 一转弯,谢清瑟正对上刚肃威严的面孔。 丞相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