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田家可真够气派的啊。” 阿寅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丝毫没有把这里当作灭门惨案的现场,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昏暗的屋子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供桌上的三尊从未见过的神龛泥像。 神像旁挂着一副黑白遗像,正是田家早已死去的儿子田宇。 除此之外,阿寅还看到了PV上的那张桌子,桌上的饭菜早已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田家的大门口还靠着一把滴着水的红色雨伞,阿寅一番寻找,果然在田家发现了同样寻找线索的陈老师。 来到厨房阿寅找到了一张泡在酒坛中的全家福,将其取出后,阿寅这才发现当中少了一个人—— 田家的儿媳妇赵小娟! “明明是全家福,却只有四个人。” 结合之前找到的其他线索,阿寅咂了咂嘴,“唉,看来这赵小娟在田家不受待见啊。” 摇摇头,阿寅在田家一番搜索后,通过林理洵通灵的能力,终于了解了田家是个啥家庭。 不过令阿寅诧异的是,陈老师不知为竟然也和他一样,出现在明明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景象中。 “这陈老师该不会也是个特殊体质吧?” 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阿寅将注意力放回了诡异出现的景象中—— 田家家境不错,在这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豪绅。 但儿子田宇毕业后,却一直没找到好工作。 为了儿子田宇的工作,田老爷子四处奔波送礼打点关系,为此耗费了不少家财。 但随着田老爷子的下岗,殊不知在外人面前气派的田家,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了。 让人觉得离谱的是,田家却将家里缺钱这事瞒着自家的儿媳妇。 理由是觉得赵小娟虽然嫁到了田家,可还是一个外人,让她知道了这事丢面! 为了重新恢复田家的风光,田老爷子联络了王金财,重新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倒斗! 干了这事后,田家的生活好了起来。 但似乎是拿了死人的东西,遭了报应,儿子田宇突然犯了癫痫。 田老爷子为了虚荣与面子,并没有一开始就送去救治,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 而他却将这一切原因归咎在了叶医生头上,并带上人砸了卫生所,还打伤了叶医生。 倒是田家的儿媳妇颇为懂理,背着家里人偷偷来到市里的医院探望过叶医生。 还带来一笔钱,但叶医生却没有收下这笔钱,言语中也没有太多对田家的恨意。 幻境结束,周围场景再度变幻,阿寅与陈老师再次回到了田家屋内。 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幕,阿寅颇为感慨,只觉得这田家有点太离谱了。 “这到底是个嘛家庭啊?只有赵小娟像是个正常人!” 一旁的陈老师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道:“我以前听人说过,叶医生和赵小娟其实都不是本地人。” “两人的家庭对外的说是领养……其实他们从小就被拐卖到了清潭镇。” 拐卖?! 唉,还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啊。 阿寅叹了口气,心情颇为沉重。 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田家屋内的电话突然响起了起来。 阿寅相当淡定,或者说麻木了,拿起了话筒。 这似乎是一段电话录音,电话那头,是田芳芳的奶奶——何老太的声音。 【喂,芳芳呀。】 【给你买的衣服喜欢吗?】 【喜欢呀,喜欢就好!奶奶再给你说个好消息!】 【这周六带你去见爸爸!】 【对呀,他回来了!到时候穿上新衣服,让爸爸好好看看。】 电话挂断,阿寅愣在了原地。 弹幕此时也是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 “何老太这是想儿子疯了?” “老太太魔怔了?” “芳芳的爸爸,那不是田宇吗?他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田宇不是死了吗?” “……” 阿寅也是摸不着头脑,正要回头问问陈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扭头却发现竟然陈老师不见了! 正疑惑间,灯光再次暗了下去。 身旁的场景陡然发生了变化,刚刚消失不见的陈老师也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陈老师开口道: “这里看上去有点像影楼,听说赵小娟以前在影楼工作。”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阿寅疑惑地看向陈老师问道:“陈老师……我说了你不要介意。” “我觉得你对田家太了解了,似乎专门调查过田家?你以前似乎还来清潭镇采访过吧?” “你知道的还真多。”陈老师很坦诚: “没错,来支教前我是报社记者,田家案发生后,我特意调查了田家,这是职业习惯。” 难怪之前说要搜集的证据投给报社,阿寅恍然。 正要说话时,突然听到影楼中那台四四方方的机器传来一声快门声。 两人好奇的过去查看,发现机器下面的出口处有一张照片。 拿起照片一看,赫然是两人的合影,还加一圈“甜蜜一刻”的图案。 阿寅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什么,乐道:“这不是大头贴吗!” 看着上面的自己,陈老师有些羞恼:“这拍的根本不好看,都把拍胖了!” 轻松的氛围还未持续多久,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阿寅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田家屋内,场景变得一片暗红色,赵小娟出现在画面中。 而林理洵和陈老师,却不见了踪影。 明白了这是主角的体质又起作用了,阿寅没有惊慌专心的看着剧情。 画面中,赵小娟正接听着婆婆何老太从外面打回来的电话,让她赶快找出家里的存折。 说那姓张的神婆被警察抓了,试试能不能花点钱见最后一面。 没了她,就没法给田宇招魂了! 等会,招魂?! 阿寅一惊,结合前面电话中何老大说的“田宇回来了”,他立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后续通过赵小娟的自述,阿寅渐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田家老两口因为思念过度,所以找来一个姓张的神婆进行招魂! 想要把他们的儿子招回来,老两口已经彻底魔怔了。 画面重回正常,林理洵出现在画面中,而陈老师还是不见踪影。 顾不得找陈老师,阿寅连忙找到刚刚画面中出现的房间,果然发现了赵小娟的日记本。 【6月9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一直有人盯着我。 【7月7日,今天厨房的鱼又被人偷吃了一口,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家里除了芳芳外,就只有田宇爱吃鱼。我不想自己吓自己,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7月14日,打扫屋子的时候我发现几根烟头,家里只有田宇会抽烟。 到底怎么回事,田宇回来了吗?】 【7月21日,我去卫生所开了一些安眠药,不吃药我根本睡不着。 我越来越觉得田宇回来了,他一直在角落盯着我!】 【我不能再忍受了!田宇就在我身边!】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翻到最后一页时,只见上面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红字笔迹写着—— 【小娟,我想你了!】 阿寅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这是有人装神弄鬼? 还是赵小娟精神分裂了? 亦或是真的招魂成功了? 刚放下日记,画面再次转变! 画面中,赵小娟和婆婆何老太商量女儿芳芳的转学事情,却被何老太无情拒绝。 并打发她去镇上的药店给自己买点药,并特意嘱咐别去姓叶的那里。 赵小娟神情低落,嗯了一声后离开了田家,朝着另一家卫生所走去。 路过镇上的小卖部时,赵小娟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举止形态和刚刚完全不同了,朝着窗口喊道: “王叔,来包烟!” 窗口中的王金财愣住了,赵小娟他自然是认识的,但却觉得今天赵小娟却处处透露着古怪。 赵小娟不耐烦的道:“王叔,你看什么,跟见鬼似的。” “认不出我了?我是田宇啊。” 王金财咽了口唾沫:“田……田宇?!” “叫你大晚上不开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赵小娟烦躁的摆摆手,“别看了,快拿包烟,我急着赶路!” 接过王叔递来的烟,赵小娟熟练的拆开叼在嘴里,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含糊道: “忘了带打火机了,王叔,借个火。” “你……真要抽?” “呵,王叔,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连火都舍不得借?” “不,不……给你火……”王金财哆嗦着拿出一个打火机,就要给赵小娟点烟。 可因为手不停在抖,怎么都打不着,急得冷汗都下来了: “怪了,这火怎么打不着……” “我试试。”赵小娟接过打火机。 咔嚓—— 火光升起,赵小娟长吸了口烟突出一口烟气,突然表情一变。 疑惑地看着四周,又看了看手中夹着的香烟,茫然的问道: “王叔,我怎么在这?这烟是谁给我的?” “小娟?”王金财试探着喊了一声,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道: “这烟是你刚买的……这儿一直就你一个人,没别人。我心脏不好,你可别吓唬我啊……” 嘶—— 看到这,阿寅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拟哥,不会真给附身了吧?” …… 田家屋内,六六一路找寻,她找到了许多田芳芳的日记残页。 【3月12日,阴。爷爷奶奶带我加了一个老婆婆,回来的路上爷爷和奶奶吵架了。】 【3月19日,晴。今天我们去看上次的老婆婆,奶奶说能见到爸爸,爷爷怎么也不肯去。】 【3月20日……】 通过那些稚嫩字迹的日记残页,阿寅的能力再次触发,他的视角变成了田芳芳,还能听到她心中所想。 清潭镇的小学中,田芳芳坐在课桌旁正被罚抄着课本。 新来的支教老师陈青穗了解情况后,拿着一个东南西北的折纸走了过来,温柔的笑道: “芳芳,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在每一面都画了表情,如果你选中了笑脸,就不用罚抄了哦。” 田芳芳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折纸打开。 她这才发现,原来每一个后面都是一张笑脸。 “是笑脸哦。”陈老师的笑着又拿过一张纸,“芳芳,老师教你折星星吧。” “先这样……” “再这样……” 这时,原本灰暗的画面开始明亮,背景的音乐也随之变得温柔而舒缓,在轻柔的背景音乐中。 陈老师的出现仿佛一道程曦的阳光,她用耐心、温柔、善良驱散了女孩心间的阴霾。 作业本上,小女孩用稚嫩的笔迹记下了对陈老师的喜爱—— 【我和陈老师折了很多星星,我很喜欢陈老师。 我想要好好学习,因为陈老师对我说: 我写在在作业本上的每一个字,都会生根发芽,开出遍野的花。】 “陈老师真好啊,我也想有这么一个老师。” 看着温馨的画面,六六不由会心一笑,弹幕中也全是一片“陈老师真好啊”。 轻柔舒缓的的背景音乐,暂时让她忘了这是个恐怖游戏,只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温馨美好。 正听着呢,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 明亮的画面重新变得昏暗,田芳芳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桌上的一条鱼,没有说话,但六六却能听到她的心声。 【妈妈烧的鱼很好吃,但妈妈不喜欢吃鱼】 【有次我问奶奶,为什么妈妈不喜欢吃鱼,却做的那么好吃】 【奶奶告诉我,因为我和爸爸都喜欢吃鱼】 【妈妈很爱我和爸爸,所以会做她不喜欢的事】 【我问奶奶,爱一个人就要做自己不喜欢的的事吗】 【奶奶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小孩子不应该问这个】 “这小女孩挺懂事的。唉,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也不容易。” 摇摇头,六六只觉得田芳芳懂事的让人心疼。 画面中田芳芳单手支着脑袋,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妈妈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她会打理爸爸种的花,抽爸爸经常抽的烟,做爸爸喜欢做的事。” “爷爷奶奶很高兴,指着妈妈说,是爸爸回来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爸爸,爸爸从来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