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我开局海克斯科技！ · 015：侵染与净化

　　“真是受够了你们这群神棍。”白峰走近几步却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法师帽下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人脸的轮廓，倒是和自己的建模有些许的相似。　　对方似乎无意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在确认什么。　　白峰则扭头看向桌面的三张塔罗牌：前世刷抖音时他经常刷到这类博主——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的能量很强，我也很惊喜能抽到这样的牌面，你的低谷期马上就要过去之类，然后介绍牌面信息说些好话，这类视频的流量往往高的吓人，但其原理和星座那一套没什么区别。　　但人就是爱看点吉利的。　　久而久之他对塔罗牌也就有了一些概念。　　比如逆位【皇帝】就代表：幼稚，无力，独裁，被支配。　　顺位【塔】代表：破灭，逆境，致命打击，注定的分离。　　顺位【力量】代表：大胆行动，革新，转机，以意志力突破困难。　　玛德，已经有画面了。　　但其实最诡异的还是在异世界里看到前世的文化吧？　　怎么，这里其实还是地球，只不过是经历了某些灾变然后灵气复苏了吗？　　可惜这里的月亮不是红的。　　不然怎么也得喊一声列奥德罗！　　“你在迷茫吗，救世主？”这时，沉默良久的法师说话了。“我看到了无法遏制的灾难，灰雾弥漫大大地，死者复生生者赴死，国亡家灭，这是一场浩劫。” 　　“如果没记错，我的任务只是接头并且传达消息，‘救世主’也只是你们擅自加给我的，子虚乌有的名头就要我出生入死吗？”白峰嗤笑。　　“但你逃不掉的。”那人说道：“有些人一辈子无灾无难，出生优渥，父母体贴，朋友质量高，出了社会遇到的也是好人，甚至到死都是无痛的。而有些人出生就被寄养，被抛弃，幼年遭人嫌弃，青年郁郁不得志，生活中处处没有希望，老天似乎处处在和他作对，而这两类人都是客观存在的。” 　　“你没得选。”法师一锤定音。　　......白峰沉默了很久，转身离去。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撑着，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大个子。　　他当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下午他就知道这种东西的厉害，它破坏性远远不是危害一个家庭，让家庭少了一个劳动力这么简单，如果被感染后无意识还倒罢了，有意识才是最糟糕的。　　——我感染了，他为什么还能好好生活？他凭什么还能阖家幸福？　　——我都要死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所谓人心难测就是这样。　　可是......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白峰的脑筋飞速运转着。　　夜深了。　　洛斯里安的夜晚并非漆黑一片，魔法灯盏在主要街道上投下清冷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建筑优雅的轮廓，但白峰刻意避开了这些光亮通明的大道，选择了一条沿着旧城墙根蜿蜒、相对僻静的小路返回临时住所，月光被高耸的城墙和茂密的古树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黯淡的银屑。　　寂静中，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不远处卫兵的呼噜声。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种【污秽苔藓】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斯里安？　　太不合理了，洛斯里安这么繁华，作为统治者为什么要研究这种东西？　　会和灵界相关吗？　　白峰低头走在小路上，突然感觉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　　那是一种视觉和体感上的恍惚。　　起初只是错觉，仿佛夜的寒意穿透了衣物，渗入骨髓。　　但很快，这种感觉变得具体—— 　　一种无形的带着不加掩饰恶意的“注视感”，如同阴暗角落滋生的霉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从脚下石板缝隙，从城墙斑驳的阴影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白峰停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视野中并无异样，但来自龙族赐福带来的敏锐感知却在尖锐报警。　　他感到皮肤微微发紧，后颈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是污秽苔藓！之前与巨魔战斗前他接触过，相同的感觉，但这次的感觉更强烈！　　首先袭来的是冰冷。　　是潮湿，滑腻，仿佛身处万年冰窟，然后被无数腐败水草缠绕的阴寒。　　这股寒意无视肉体防御，径直钻入脑海，破坏人的逻辑思考。　　然后是污秽低语。　　它们没有明确语义，却充满了绝望，怨恨，嫉妒，疯狂。　　像污浊的泡沫不断翻涌，试图淹没理智的堤坝。　　湿寒与污秽低语相辅相成，如果顶不住，这一瞬间就会被侵蚀。　　画面随之强行挤入脑海，都是些具象化的掉SAN场景。　　活物般蠕动的苔藓覆盖大地汇聚在一起张开大嘴。　　皮肤内部，苔藓伸出触手汲取人类血液。　　然后是更能让人产生情绪的：亲人反目，朋友相残，宁静的街道化为猜忌与暴力的温床……这些画面并非连贯叙事，而是爆炸式地闪现，每一帧都携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对自身命运的恐惧，对他人“侥幸”的嫉恨，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破坏欲…… 　　像是在教你接下来怎么活。　　它生怕白峰产生一点点【希望】。　　生理性的厌恶与眩晕接踵而至。胃部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极其肮脏、违背生命自然法则的东西，正试图强行融入他的身体，将他拖入同质的污秽之中。　　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虚无感也随之滋生。　　“人生来就会死去，所以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坚守不过是个笑话，百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你是谁？” 　　“救世主？不过是方便的擦屁股纸罢了。” 　　这就是灵魂层面的侵染。　　白峰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浑浊的泥潭，正在缓慢下沉，光明的念头变得迟滞，阴暗的思绪却异常活跃。　　然而，就在这污秽感即将触及他灵魂最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股灼热却并不暴烈，威严而充满生机的力量自灵魂根源处轰然迸发！带着不容亵渎的秩序与生命伟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刷向每一个被阴寒侵蚀的角落。　　污秽苔藓如见了太阳的吸血鬼瞬间灰飞烟灭！　　那些负面情绪和幻象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飞速褪色，消失。冰冷的聚网被温暖的洋流取代，眩晕恶心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种通透的清明和难以言喻的……饱足感？　　是的，饱足感。　　白峰震惊地发现，那些被“蒸发”的污秽苔藓并没有彻底消失，在它们被净化分解的过程中，似乎有极少一部分剥离了所有负面属性的本源能量，竟然被他的灵魂一口吞下！　　这几滴“甘露”融入他的灵魂不仅瞬间驱散了所有不适，还带来了清晰可感的强化。　　自己的肌肉纤维更坚韧了，骨骼被滋养了，对周围能量流动的捕捉更加清晰——这显然是魔法天赋。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十几秒。　　当白峰重新清醒过来时，周遭那无形的阴冷与恶意注视感已荡然无存。　　月光黯淡，小路依然僻静，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灵魂侵染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