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老板娘 · 第2章：吵吵闹闹的一家人

门外北风呼啸，屋内热气腾腾。不得不说，秦夫人的手艺是真的好。鲜嫩多汁的肉块伴随着浓郁的香料；汤汁清澈透明咸淡适度；糕点果酥绵软酥脆入口即化。秦澜月一吃就停不下来，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眼睛和手就已经锁定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了。这时，一双小筷子也伸了过来。 “这是我先夹到的！”秦澜月摆出一副护食的态度，怒瞪面前的小萝卜头。 “明明是我先夹到的！”秦宴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子，就要把肉往自己碗里扒拉。 “这是我的！”秦澜月才不怕这个小萝卜头呢！手下一用力，肉就朝自己这边偏了。 “我的！”秦宴个子小，力气也小，眼看抢不过，小嘴就嘟起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两人这一番争抢中，肉汤溅了一桌，可谓是一片狼藉。 “行了，都别抢了！这是我的。”秦夫人只觉得头上的青筋在突突突的，一筷子夹过肉，迅速塞入嘴里，丝毫不给两人机会。 “哇啊——”下一秒，秦宴小朋友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秦澜月努了努嘴，不想和这个小屁孩一般见识；秦夫人已经带娃疲惫，不想哄了；秦昭月被吵得脑袋嗡嗡嗡的，只想快点吃完，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后，这个哄娃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秦将军身上。 “乖乖，不哭了啊，我们不吃肉肉，我们吃菜菜！吃菜菜对身体好！”秦将军顶着个五大三粗的脸，说着这么……幼稚的话，真的非常好笑！可即便他已经这么豁出去了，我们的秦宴小朋友还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那嚎的一声响过一声。不仅如此，他还开始在秦将军怀里拳打脚踢以示不满。就这么“啪唧”一脚，好巧不巧地踹在了秦昭月的手臂上。看着袖口上的那一个灰不拉机的小脚印，秦昭月愣住了。这是新衣服，这是新衣服，这是新衣服…… “你个小萝卜头！”秦澜月见此，挥起拳头就要去揍他，我们的秦宴小朋友嚎地更响了，简直都快把房顶掀翻了，一双小脚朝天乱蹬。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秦昭月无奈和秦夫人一起拉架：“好好好，别吵了。” 秦澜月最是听秦昭月的话，立马就安静坐下了，但那撅起的小嘴却始终都没有放下。任性的秦宴小朋友自然不会安静下来，继续唔哩麻里地躲在秦将军怀里闹变扭。眼看着众人在这般胡闹中快用好膳了，秦昭月的轻声细语是那么的好辨认：“阿娘，我刚刚想起来，颂年说想他娶媳妇儿了。想让你帮他说亲去。” 秦夫人愣住了。秦将军吓到了：“说亲？！” 秦宴小朋友也傻眼了，瞪着一双小眼睛呆坐不动。 “好像说是私塾里认识的，叫什么……棉棉？”秦昭月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了，“我前些日子去接他时看见，那小丫头长得可好看了。” 秦宴心中警铃大作。一点一点，悄悄地悄悄地，从秦将军身上挪下来……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宴捂着屁股哇哇大哭。 “臭小子！老子送你去私塾是让你去读书的！你到好！尽整这些幺蛾子！”秦将军怒吼道。 “阿爹！我没有！我没有说要提亲！大姐骗人！” 秦宴被追得满屋子跑。秦昭月充耳不闻，继续静静地用膳。大有一种事成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之感。秦澜月立马就朝自家阿姐投去了异常崇拜的眼神，这一招借巴掌揍弟弟，妙！秦夫人头疼地扶额，由着这爷俩去胡闹。 “慢慢，念念，一会儿你们和我一起去置备东西。这是我们在京都过的第一个年，要好好准备一下。” “啊……”秦澜月闻言，不开心地趴在桌上。 “啊什么啊！”秦夫人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都及笄啦，都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也该学学这些掌家的本事了！” 秦夫人估摸着，哪天找人去打听打听，京都里面可有什么适龄的男子，该给她们物色起来了。秦昭月还年长了秦澜月两岁，也怪前些年他们一直在北地打仗，顾不上这些。如今闲下来了，可不得抓紧这事儿了。秦夫人光想想，就觉得自己接下来会有的累了。三人正说着话呢，秦宴小朋友就哭唧唧地捂着屁股来了。 “打完了？知道错了？”秦夫人淡定地放下筷子，用手帕拭去嘴角的脏东西。秦宴奶呼呼地“嗯”了一声。 “行吧。用完膳了，你也该温书去了。先生布置给你的功课，一个字都还没动吧。” “阿娘！能不能再缓两天啊……我……屁股痛，坐不了……” “别装了，就你阿爹那嘴硬心软的，能认真打你几下。” 小心思被戳穿了，秦宴只好嘟着小嘴，泪眼朦胧地贴近秦夫人，蹭吧蹭吧：“呜呜呜，阿娘不爱我了……” “你这臭小子，都是和谁学的这些有的没的！再不去，信不信我再多给你布置一些功课。” 见秦夫人是真有些动怒了，秦宴也不敢再讨还还价，麻溜地跑去书房了。随后，秦昭月也告辞去换身衣服了，秦澜月则先跟着秦夫人去领她的任务。没一会儿，秦澜月就风风火火地杀到秦昭月的卧室：“阿姐阿姐！阿娘让我和她一起去采买点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屏风后，秦昭月套上最后一件青天蓝底的交领襦裙：“都行，随你。” “好叭。”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秦澜月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二姑娘还真是精力充沛。”孟娘慈祥地笑着。姐妹俩都是她看着长大的，看到她们的关系如今这么好，孟娘也是十分高兴。嘉儿取来了适配的斗篷和香囊，帮秦昭月穿戴上，这一番繁琐的换衣环节算是结束了。 “阿娘！”秦昭月在嘉儿的搀扶下，去主卧找到了秦夫人。后者给了她对牌钥匙：“你也和我学习掌家有一段时日了，这次烟花的采买阿娘就全权交给你了。” 秦夫人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有多出来的碎银两，你就拿去买话本子吧。” 闻言，秦昭月的眼睛都亮了：“多谢阿娘！” 她努力地抑制住想要跳起来的冲动，但脚下的步伐依旧止不住地快起来。秦夫人无奈地笑了笑。把三个儿女都散出去了，她只觉得世界一片祥和。刚坐下准备休息一番，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只好又匆匆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