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的第一代句子名叫禽滑厘,他的徒弟就是有名的孟胜。 这也是墨家硕果仅存的前辈巨子,这时候他正在机关城里闭关修炼。 眼见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他已经窥见了天道的门径,原本不打算过问红尘的事情。 忽然听说墨家的基业就要保不住了,再也坐不住,跟着太子丹就闯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高渐离忽然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奔孟胜修炼的地方跑了过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回禀巨子前辈,嬴昶那小子用的火油,着实的诡异,我们抵挡不住!” 太子丹皱起了眉头,问道。 “刚才不是把火势压制住了吗?” 高渐离苦笑一声。 “刚才是把那火压住了,但是那火在底下并没有熄灭,反而不停的炙烤。” “没过一刻钟,居然把落下来的雪全部烤化了,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太子丹皱眉道:“快叫雪女,赶紧压制呀。” 高渐离神色悲痛。 “雪女体力透支,现在已经昏死过去,实在无能为力了!” 这时候,他们感觉到在自己头顶的穹顶上也噼里啪啦往下掉铁水。 太子丹一面尴尬地躲着铁水,一边哀求孟胜。 “巨子前辈,麻烦你用大法力灭了这邪火!” 孟胜冷笑一声。 “这种凡间之火想要灭了我机关城,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人合一,起!” 宽大的袍袖向上一挥。 一股绵绵然、泊泊然的真气透了出去,正好作用在着火的穹顶上。 那个丛林也受不了他这股醇厚无比能量的轰炸,直接汽化蒸发。 嬴昶的烈火虽然也被他破了,但墨家传承了数百年的机关也就此毁了。 “非攻难免攻,天意如此,人又岂奈何。” “罢了,罢了!” 这时候,嬴昶带着秦军已经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墨家弟子的面前。 这些人赖以生存的机关城虽然已经被毁,但是没有害怕的意思。 毕竟他们最敬重的第二代巨子前辈出关,无论如何,也能打败眼前这个嚣张狂妄的小子。 于是,这些人都非常激动的给孟胜打气。 “前辈,这是暴秦的孽障,打死他!” 谁知道孟胜却非常谦恭的给鹰厂鞠了一个躬,然后恭恭敬敬的说。 “阁下就是始皇帝的六公子,果然封神俊朗,叫人佩服!” 嬴昶一看这个人不认识,就问了一句。 “阁下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笑:“山东墨翟,是在下的师祖,先师禽滑厘是墨家第一代巨子,在下乃是第二代巨子孟胜。” 嬴昶点了点头。 “先生的大名,在下有所耳闻,听说先生早已归隐,不知今日出关有何见教?” 孟胜看了看他,变得无比的谦虚。 “先生也知道我们墨家本是非攻的。” “万事以和为贵,大家都各退一步,没有什么不好谈的。” “听老夫一句肺腑之言,从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此息兵罢战如何?” 众人把希望都寄托在第二代巨子前辈的身上,谁知道这老头出来三句话没说,居然像对方乞命求和。 一时之间大跌眼镜,再看下孟胜的目光就些鄙夷了。 有人会说,墨家巨子的地位不是不可撼动的吗,这些墨者真的敢挑衅巨子的权威。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县官不如县管。 孟胜虽然牛逼,但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了。 从前忠心耿耿追随他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作古了。 而他死后墨家也分了好几派,这些派的人互相搭伙,争做巨子,自己人之间都杀了个不亦乐乎。 太子丹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墨家分支中的一支而已。 其他的墨者,未必会承认他这个巨子。 更何况八竿子打不到的第二任巨子了? 太子丹昂首说:“前辈错了,墨家精神,勇往无前,怎么能畏惧强权,卑微求饶?” 孟胜不气不恼,看了他一眼。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连你们都死了,墨家也就变成了一个传说。”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这话,都打了一个激灵。 到了现在他们才知道,正面和秦军作对,有些上头了。 抗秦的方式有很多种,直接面对的无疑是最愚蠢的方法。 既然已经被人达到了这个绝境,也只能先保存下来火种,再图后计。 于是,太子丹恭恭敬敬的给孟胜行了一个礼:“前辈说的是,受教了。” 然后孟胜再次对嬴昶说:“不知道,六公子能不能接受老朽的建议?” 嬴昶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可不是东郭先生。” 孟胜倒听愣了,问道。 “东郭先生是谁?” 嬴昶就把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给所有的人讲了一遍。 故事里的东郭先生也是一个墨家弟子,记住老师的兼爱真理。 有一回,看到一只受伤的狼向他哀求救命,他起了恻隐之心,把这只狼装进自己的皮带里,躲过了猎人赵简子的搜捕。 谁知道,等狼躲过了危险就露出了本来面目,要吃掉东郭先生。 如果不是旁边过来一个农人,用计骗狼,再钻进东郭先生的书袋里,趁机打死了它,东郭先生早就变成狼粪了。 这个故事是儒家人编的,讽刺的就是墨家兼爱不分对象的错误。 对狼也实行兼爱,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 太子丹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你这黄口小儿,处心积虑诽谤我墨家,究竟安的什么心?说,你是不是孟轲那酸儒派来的救兵?” 孟胜也非常警惕的看着他。 他和孟轲虽然都姓孟,却绝不是本家。 当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相互之间互相看不惯,没少打口水架。 嬴昶却摇了摇头。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想向你们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我绝对不和我敌人谈什么兼爱。” 这一下把孟胜也逼出了火气:“那阁下究竟想怎么办?一定要杀的血流成河吗?” 赢昶心中厌恶墨家的诡计,并且看出孟胜天人中期修为。 “阁下的修为不浅呀,天人中期了吧,不如我们俩大战一场吧。” 眼见一场大战无可避免,孟胜无可奈何,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