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夜话 · 第二十三章：苏妍留下的日记

　　那天晚上，苏雁在阁楼角落找到一个老旧木盒。　　木盒上刻着“镜湖·苏”，　　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旧信纸、几张泛黄照片、　　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第一页，是一行字：　　“如果你不是我，那你一定是为了我。” 　　⸻ 　　她坐在昏黄灯光下，翻开日记。　　那是一个九岁女孩写下的句子，　　字迹歪歪斜斜，却带着让人心碎的内容：　　⸻ 　　“今天我走到湖边，觉得好冷。　　妈妈说不要靠近湖，可我听到水里有声音。　　像是有人在叫我。　　他们说我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后。　　他们说，会有人替我走。” 　　⸻ 　　她的手停顿了几秒，继续翻页。　　⸻ 　　“我看到另一个女孩，她从水面慢慢升起来，　　她脸跟我好像，我们互相看着对方。　　她说她没有名字。　　我想把‘妍儿’借给她，可是她说—— 　　‘你走完，我才有机会。’” 　　⸻ 　　苏雁喃喃念出一句：　　“我走完，她才有机会。” 　　她再度翻开日记最后一页，　　日期停在1998年3月10日。　　那是苏妍溺水的前一天。　　上面写着：　　⸻ 　　“我知道我很快会不见。　　如果我真的不在了，　　请你替我走一次吧。　　不是替我活，　　是替我完成那个我想成为但来不及成为的人。” 　　⸻ 　　苏雁合上日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你不是要我替你活，　　你是要我……成为我。” 　　那一刻，她真正明白了：　　苏妍不是附身，　　不是求救，　　不是失魂落魄地找替代品。　　她是，把一次“选择成为自己”的机会，　　留给了“另一个愿意去承载”的人。　　⸻ 　　苏雁把日记重新放回盒子，　　双手合十，对着湖轻轻低头。　　她心中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学会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