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求心

挑衅

  议事厅内三位长辈已然在等候,“见过三位前辈。”于风道,二人抱拳颔首,尽了礼数。   司缎弘道:“二位请坐。”   “敢问前辈让我等前来所谓何事?”于风先开了口。   司缎弘道:“之前听闻练楼主在樊禁盟内埋有一内线,竟没想到是尔毒门于氏。”   “这世间万事变幻莫测,司掌门不可能什么都想得到。”于风依旧是那一副不着调的行径。   “你这……”唐绵刚要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三弟,”司缎弘并不在意,缓缓道:“今日我等有事相商。”   他转而向于风练傲寒询问道:“不知两家的人作何安排。”   “依练楼主的意思驻扎于贵派山门之外,免得有鸠占鹊巢之嫌。”于风略有不好气的道。   “不如请两家入内居住,本座已让弟子腾出屋室,想来是足够容纳的。”   不等于风开口,练傲寒道:“谢掌门美意,但我等若入住贵派,恐沾瓜田李下之嫌。”   “楼主多虑了,本座信得过二位。这来者是客明允不能怠慢了,还是请二位让他们搬进明允。”一派之首,有气量,亦有胆识,也难怪司缎弘在江湖上颇有赞誉。   堂下二人相视一眼,于风道:“既如此,就多谢三位前辈,免得手下人受那风吹日晒的苦了。”   二人出了议事厅在路上走着。练傲寒轻语道:“你对三位前辈有气?”   “没有。只是看着不舒服。”   “因为那个人?”   “是。”   被看穿了,于风也不掩饰,直言不讳:“阿姐对他们倒是好气的很。”   “那个人的错与前辈们何干?小风,岂能因一木之歪斜而伐全林乎?”   于风抿抿嘴,垂下眼,“阿姐说的是。这位司掌门看着是位明事理的。”   于风悄悄观察四周后,压低了声音道:“堂上那位一言不发的可不是个好东西。”   “我亦有感觉,但不能妄下结论,”练傲寒若有所思,“你不知,沐承悦是最受明允弟子喜欢的前辈,为人温和宽宥。自我入明允,三位前辈中犹他对我最为关切友善。”   “阿姐这就被他迷了眼?”   “怎会,我对他亦有疑。”   “阿姐可发现刚刚在堂上他盯了你很久。”   “他盯着我?”练傲寒不解,在认识越怀瑾前她与明允并无任何关联,这沐承悦究竟是为何对她如此关心?   “是。那三位前辈中属他话最少,依我看,也属他坏心眼最多。”   “既如此,你这段时日暂住明允就小心着他些。”   “明白,阿姐,要不我悄悄去探探他的底。”   “不可,这可是他的地方,咱们只是客。”   “倒也是,那个伪善的最不好对付,就算我查出些什么这明允肯定护着自己人。”   忘川楼、于氏两方人马正式入驻明允,大部分都是忘川的人,司缎弘将连着客舍同一方向的房屋全部腾出,于风不用招呼便搬进了练傲寒隔壁的屋子,其余人等依次搬入屋舍,客舍位于明允门内的西部,待他们都安顿好后,司缎弘撤去西部所有的明允岗哨,皆由他们的人代替,西部全由练傲寒与于风掌握,至此,足见明允之诚意。   练傲寒带着白湘巡查下属安顿的情况。   “主上,那邹仁所行所为都不出你所料,湘儿按照你的吩咐回复他,他听后的样子像是要气死。哈哈。”一想那邹仁受气的样子白湘就自然而然地发笑。   “嗯,派人去山下盯着,不能让他有上山刺探的可能。”   “是。”   黄昏之时,越怀瑾的功力已完全恢复,便来客舍寻练傲寒。   “宗主,这个呢?”   “这颜色还行,就它了,搬进去。”   童原抱着一团锦被入了练傲寒隔壁的屋子。   那锦被虽花哨华丽,但纹样一看便是男子所用。好你个于常,竟然和寒儿住一个院子,还是相邻的屋舍!   越怀瑾忍下气要去找练傲寒,于风突然闪过,挡在他的去路之前,“哟,魄渊君可是来寻我家绾绾?”   “你家?”越怀瑾冷眼道。   “当然了,她可是我……”见越怀瑾直直地盯着他,于风适时地住了嘴,就不告诉你,急不死你。   “让开。”   “不让。”   两人不知不觉间又燃起了战火。   “于常!”   “怎么?想打我啊?来啊。”于风挑衅道。   越怀瑾握紧了手中的剑,若不是练傲寒再三嘱咐,他早将这小子给砍了。   “你在忍?”于风已瞧见他捏得指尖发白的手。   “呵,若非寒儿护着,我绝不饶你。”   “这么看,你还挺听她的呀。”他百般挑事越怀瑾因着阿姐的缘故才忍着他,这样想来他对阿姐还是不错的。“绾绾不在,你可以拔剑的。”   一听练傲寒不在,越怀瑾懒得与他纠缠转身便走。   “这就走了?好生无趣。”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从越怀瑾身后袭来。   剑风未至,越怀瑾转身拿剑挡开,于风一招连着一招攻向越怀瑾,越怀瑾只守不攻,躲避着他的袭击,剑也未曾出鞘。   这越怀瑾退一步于风就进一步。越怀瑾忍无可忍也不再退让,拿着未出鞘的剑接下他的每一招,打了许久,这越怀瑾还不落下风,引得于风心中也有了几分赞许,还真想痛痛快快的和他打一场。他剑锋一偏转攻向他持剑的左手,想要逼他拔剑。   “你在做什么?”练傲寒厉声喝道,不知何时,她已出现在客舍门外。   一见她回来,于风立刻收了手中的剑,练傲寒大步走来,挡在越怀瑾身前,对着于风,“过分了。”   嘶,于风倒吸一口凉气,摸摸后脑,不敢直视,“绾绾,这打架的又不只我一个。”   “但是你先挑的事。”   “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是我先挑的事?”于风生气地撅起嘴,转过脸。   “我还不知你?”练傲寒早已心有无奈,“也只你的剑出了鞘。   于风扑闪着凤眼,伸出手指去夹练傲寒的衣袖摇了摇,活像个闯了祸的孩子,“绾绾,我错了。”   见他这副模样,练傲寒哪还舍得问责,只道:“这剑锋只能对着外人。”连语气都轻了几分。   “知道了。”   “你先回房。”   “好。”   见他安安生生的回了房,练傲寒才转过身看着越怀瑾,“他可伤到你了?”这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和刚刚截然不同。   越怀瑾握住她伸来了手,“没有。”虽和那小子打了一架,此刻倒是连半分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