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散了。”邹仁难以回答。宗乘齐大喝:“还不去找回来!” “阿姐有回复了吗?”于风在房内踱着步掩饰心内的焦急。 “没有。”童原道。 阿姐本就不喜欢灵儿,她先是偷玉璧后是偷玉符,两次都戳在他们姐弟两的痛处上,只怕这次阿姐不会再放过她,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 “我觉得这个颜色好。” “就依寒儿的。” 练傲寒站在越怀瑾身前执笔作画,越怀瑾亲昵地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落在宣纸上,没几笔就勾勒出含苞待放的桃花。 “君上,夫人,外头有位于公子求见。” 不等越怀瑾回应,“不见。”练傲寒毫不犹豫道。 越怀瑾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练傲寒若无其事继续上色。 “诶,这里画浓些。” 越怀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越怀瑾虽给她走动的自由,但于灵儿也没这个胆子,乖乖地在房内待着。 “哟,你还算是听话。”越怀瑾踏入她的房门,“今日你哥哥来了。” 于灵儿眼前一亮。 “但寒儿不见他。” 她的目光随即黯淡下去。 “越公子,练楼主她想怎么对付我啊?” “这得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若只是偷了些值钱的物件她根本不会在意,你能惹得她对你这个无名小卒起杀心也真算是个人才。”越怀瑾不紧不慢道。 “啊,越公子,我真的没做其他的了,你就让楼主放了我吧,就看在上次的份上您帮帮我。”于灵儿恳求道。 “我是想帮你,可我知道的太少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都告诉你,你一定要帮我。”于灵儿焦急道。 “那你就说说。” “我不喜欢她和我哥哥在一起,那次在茶肆你也看见了,我哥哥见到她和着了魔似的,我当时气不过,回去后我就偷了他平日里最爱把玩的一块玉符跑了,本想让哥哥着急一下,谁知道撞在楼主手里了。” 看来于灵儿都是在无意间惹怒的寒儿,而寒儿生气的原因只有那个于常知道了,一次是寒儿的玉璧,一次是于常的一块玉符,这二者间有什么联系?越怀瑾沉思道。 “越公子,越公子?”于灵儿急着等他的答复。 “噢,于姑娘,我会想办法让你哥哥接你走的。”这于灵儿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帮她这一次也算是报答她上次的解困之举了。 花园里回廊下,美人斜倚,目光顾盼,白色衣裙随暖风轻荡,丹唇轻启,小声哼着一首小调,好不惬意。 越怀瑾折下一朵木槿轻悄悄走近,在练傲寒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花放在她鼻下,“好闻吗?” “好闻。”见他来了,练傲寒坐起身,腾出一个位子。 越怀瑾在她身旁坐下,抚顺她的黑发,将木槿插在她的发髻边上,练傲寒一动不动由他摆弄,她一身白衣素服,连发饰也仅是一根淡雅的玉簪,一朵木槿簪上,这一抹淡淡的粉红使得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越怀瑾越看越觉得美,真想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上一口。“这颜色真衬你。” 练傲寒抚了抚发上的花,“这颜色真的适合我?” “当然了,寒儿不过及笄之年,这粉色才显得你俏皮可爱,寒儿虽喜白色,可偶尔也可换换。” “好。” “你刚刚哼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以前母亲还在时她常常唱的,我也许久没有哼过了。”练傲寒掸去越怀瑾肩上的叶子,“怀瑾,江北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回明允了。” “嗯,但你还有事尚未解决。” “你说于常?他没什么事。” “他今日上门应是为了于灵儿。” “你想放了她?”练傲寒问。 越怀瑾尴尬地笑一声,“寒儿不愧是寒儿。” “我知她帮过你,我不会杀她,但我不想再让她留在于常身边,她就是一个祸害。” “可我看于常并不想让她离开。” “所以,就关你这,这样于常找我要人我也可以交不出。” “寒儿,我看不然,于常是否要于灵儿是他的事,他也不希望连自己的私事都被你掌控。”越怀瑾劝道。 “我没有想控制他,”练傲寒辩解道,“我只是……” “我虽不知于常是你何人,但我知你是为了他好。” “怀瑾。”练傲寒欲言又止。 “寒儿,若是你的亲近之人在你我之间横叉一脚你心中可舒服?” 练傲寒思索一番,道:“让人给于常送个信,明日来接人,怀瑾,我再放过于灵儿一次,若她再做出什么,我……” 练傲寒摇摇头,意思已十分明确。 “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把刚刚的曲子再唱一遍。” “不唱。”练傲寒朝一旁挪了挪。 “唱一遍,我刚刚没听清。”越怀瑾凑过身。 “不唱。”练傲寒起身躲避。 “你真不唱?” “不唱。” 两人在回廊里追逐打闹。 “唱不唱?” “不唱-” 练傲寒被越怀瑾堵在角落里,“呵呵呵-”练傲寒轻笑出了声。 越怀瑾的笑容凝在了脸上,他看得呆了,这是寒儿第一次在他面前发自内心,开心的笑,笑得他整个心都化了,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见越怀瑾呆滞的样子,练傲寒露出疑惑的眼神,“怀瑾?” “啊,”越怀瑾才缓过来,桃花眼饱含深情,低沉着嗓子,凑在练傲寒耳边悄声道:“寒儿,你真美。” 第二日,于风再次前来天机阁,姐弟两并肩而行,“你当真要把于灵儿带在身边?” “嗯,阿姐,她是于常的妹妹,于常自然会带着她的。” “你是打定主意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阿姐,”于风拖长了音调,“就那个丫头还能害了我不成?你放心好了,我把她带回去严加管教,不会再让她出来闯祸了。” “嗯,明日我和怀瑾就得回明允,你打算怎么回樊禁盟?” “我早就想好了,这一次,我要让邹仁吃不了兜着走。”于风信心十足。 “阿姐,你帮我查查这个金锁。”于风递过一张纸,纸上画的正是于灵儿手上的金锁饰样,“是灵儿的,她不是于家亲生的,这个金锁是关于她身世唯一的线索。” 练傲寒细细看了纹样,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对她很上心啊?”练傲寒的语气不平不淡。 “哪有?”于风打着哈哈,“千鹤宗也查了些日子也没什么结果,忘川楼消息灵通,此事就拜托阿姐了。” “这金锁过于平常,难查,我需要时间。”还是早点查出这于灵儿身世送回家去的好,练傲寒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