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日常

13 兵败珀斯

  【我俯瞰窗前的文明,略微担心掉电之后一切归零】   …………   ……   看呀,那是皮特,他回来了!   皮特一脸惊恐挥动着双手向港湾跑来。   “它们来了,它们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是章鱼,敌人是章鱼!”   比较靠近路口的士兵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   “你见过皮特士官那么惊慌过吗?”一名老兵目不转睛地盯着皮特,纳闷于皮特的惊恐神色,向边上的战友问到。   “据我所知,没有。上次我们被上百个土著包围时,他也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边上的士兵却又道,“他是在喊章鱼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老兵注意到皮特身后的树丛晃动起来,随口答道:“是章鱼,我听着也是。”   紧接着他举起一个拳头示意整个作战小组提高警戒,“注意皮特的身后,好像是敌人来了!”   嗖的一声,树丛中飞出一物射向皮特,那是一把上了刺刀的火枪!   皮特正打算解释什么,下一刻那把刺刀已经洞穿了他的胸口。   不但如此,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把激射而来的火枪在刺中皮特之后,又将他向前带飞出去3、4米!   这一幕太令人震撼,以至于有一个新兵紧张过度,不等下令便向皮特身后的树丛开了枪。   这一下引得前排的新兵频频啪啪的接连向树丛中射击。   “镇定!得到命令看清敌人再开枪!”一旁的士官怒斥着。   然而紧接着树干、长矛、石头、火枪、尸体、木片、长剑……几百件形形色色的投掷物,划着锐利的风声,向那些开了枪的蹲守点漫天而降。   士兵们开始惨叫,在敌袭的强力打击下,港湾凝滞的空气被恐惧融化开来,一些士兵从惴惴不安莫名其妙变得张皇失措惊恐万分。   敌人还没有露面,蹲守在前方的几队士兵就被打残了。   不是打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残,一个新兵被石头砸得脑袋都飞了出去,脑浆和血液溅的周围的人满头满脸。而这群一脸血浆和呆滞的士兵又接着被树干长矛砸飞出去,混杂着惨叫声,由远及近落入了后方士兵的眼中耳中……   这不是对人的战斗……所有人的脑海中突然升了这种感觉。   下一刻,一大群巨大的章鱼闯入众人的视野滚滚而来。   “开火!开火!全力射击!”   三处火力几乎同时倾泻而出,全力围剿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敌人。   可是说好的伏击呢?   这一刻章鱼们大多已经奔袭至港湾中央,分散开去,各自锁定攻击目标,打算逐个击破。   章鱼们依仗着柔韧的身躯,或跳跃或弹射灵活无比地穿越在战场之上,200米的缓冲距离在震惊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它们一边跑着,一边从地上重新捡起各种东西也包括人,或用来投掷或用来做盾牌。   一只章鱼高高跃起,一跳就落在了20多米外的一群士兵跟前。   上子弹是来不及的,即便来得及,刚刚那轮集中射击,也没见几只章鱼被击倒,倒下也是被炮弹砸中的。   那便拼刺刀拼长矛拼军刀!   5、6个人一组围住一只章鱼杀去,却发现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章鱼那水桶粗的八条腕臂随意挥扫,所有人便飞了出去。   刀和矛也没什么作用,腕臂皮糙肉厚,胜似穿了革铠。   这边陆地上的士兵如同败草不堪一击,那边章鱼们已经爬上了近岸的海狼号。   几只章鱼将腕臂伸入火炮洞口,想要堵住炮火,却被射出的炮弹炸的腕臂断裂。   这下便进一步激怒了章鱼敢死队,它们索性将剩余的腕臂两两伸入一个洞口,然后用力将船体撕开,打算生生将海狼号给拆了。   在一片嘎吱声中,终于有脆弱的船板被挣断,船体被撕开一个口子。   火炮室中的士兵快要被吓尿了,赶紧将新上的炮弹打出去,那头正欲闯入的章鱼被轰飞了出去,整个裂口顿时大亮,一看已经是大到可供人出入了。   点炮的士兵松了一口气,举起手要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然而,又一只腕臂席卷而来,火炮已经被拽了出去。   边上负责装弹的士兵正捧着一颗炮弹,没回过神来,随着火炮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另一只腕臂将他也卷了出去。   那名点炮的士兵分明看到自己额头的冷汗滴落了下来,没来得及擦,便落在了身后,向地上落去,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旋转着,他的瞳孔中映着一只章鱼的血盆大口,越来越大……   火炮室沦陷,海狼号沦陷。   年老的舰长拿着望远镜看到海狼号的船板被攻破时,便下令海王号起锚离港了。   之所以一只战舰靠岸,一只战舰驻海,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准备的。   料谁也想不到他们的对手竟然是一群章鱼。   料谁也想不到200多人的败退居然连十五分钟都不到。   400多支枪连一只章鱼都没打倒,100多门炮击杀的章鱼可能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珀斯港已经没什么枪炮声了,伴随着章鱼们奋力的拆船声,只有留在身后寥寥之数的士兵在哀鸣了。   败的凄厉!败的荒诞!   纵横四海的荷兰海军就这么败了?老舰长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港湾的方向,海王号已经驶出快一海里了,但他还是命令道:“所有人戒备船尾,防止章鱼追击!”   士兵们非常自觉地将尽可能多的火炮拖过来堆满船尾,火枪被扔到了地上,更多的人拿着长矛。   子弹已经不能给他们安全感,如果章鱼追上来,那便用火炮和长矛决一生死吧!   看着战战兢兢的手下,老舰长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这样的怪物进攻荷兰,我们守得住吗?   如果被它们突破了海岸线,我们用什么抵抗?   这样的怪物还有多少?   它们到底从哪里钻出来的?   我是不是应该向皇帝陛下建议和英国联手呢?   恐怕不只是英国,要联合整个欧洲才行吧?   他正暗暗思考联防事宜,海王号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很多人摔倒在地,摞在船尾的火炮滚散开去,压到了摔倒在地的人,引发一连串的痛呼。   “那是什么?快看!”一名兵士指着船身中央一侧惊呼到,紧接着更多人的开始惊呼。   “是章鱼!”   “不,这是海妖!会吞噬战舰的海妖!”   “我们完了……”   四条巨大的腕臂此刻正缠绕着海王号,每条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了。   一些士兵开始用刀疯狂劈砍,但除了留下一条条淡淡的印痕,便什么影响都没有了,那腕臂的主人甚至连一点反应都不屑做出。   一颗令人绝望的章鱼脑袋从海中缓缓升起,只这一颗脑袋便有海王号大了。   士兵们已停止了攻击,人在面对自己绝对无法匹敌的力量跟前,便会放弃反抗,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海王号吱吱咔咔作响,船身已经开始变形,中央部分被渐渐压扁,人们向船的两头跑去,有的则直接跳海。   “把所有开花弹集中在火炮室!快点!”老舰长依旧镇定地下着命令。   正在咒天咒地的几个老兵立刻将船尾的开花弹往回搬。   老舰长拿起一盏油灯一瓶酒走下火炮室,心里想着,今天老子死也要你给我陪葬!   被挤得变形的火炮室中,炮弹堆在了一起,老兵们用身体稳住炮弹不乱滚,眼睛都盯着他们的舰长。   舰长看看他们,一言不发,打开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把酒瓶递出去。   老兵们接过,一人一口传了一圈,最后一人将剩下的酒浇在炮弹上,没人说话。   舰长走上前,和他们站在了一起,缓缓用油灯点着了一颗开花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