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司马衫,轻声叹道:“我的老弟,老哥我怎么能不担忧呢?天苍派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若是失败,我苍鹰派几万门徒,都要身处异处,我二十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这一番话,算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司马衫可以有数个意外,但他苍鹰派没有啊! 一旦有所失误,那便是灭顶之灾啊! 司马衫摸着下巴,陷入了思量之中。 深吸一口气,望向苍鹰,认真道:“我修书一封,你快马送到国师府!” 苍鹰担忧道:“时间,还来得及吗?” 话音刚落,一个面带面具的死侍从空中落下。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弯腰递给司马衫! 待司马衫接过信封,此人就飞身而起,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不知藏在了哪里! 苍鹰四周环顾,对巫影的恐惧,又上升了! 司马衫嘴角勾起笑容,此人的出现,就说明,此事已经万无一失了,巫影之中的死侍,已然全部来到! 他拆开信封,其上只有八字! “吾儿,万事随心而做!” 许凡眉头微皱,随心而做? 该怎么做? 苍鹰看到他皱起了眉,心情又跌落了谷底! 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双手紧张的互相搓动,焦急的等着司马衫开口。 司马衫将信件收起,放入怀中,望向苍鹰笑道:“苍门主,国师府最强的五十人都来了,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苍鹰松了一口气,露出开怀的笑容。 “如此甚好,司马老弟,我为你和弟妹准备了上好的屋子,我们去看看吧!” 司马衫微微点头。 “好!” 三人同行,向着院落深处而去。 此刻正是七月,树木碧绿青翠。 整个苍鹰府,最美的地方,便是后院的一处小院了。 那里,种满了牡丹,整个月子,只有一条小道,其余之地,覆盖着朵朵盛开的牡丹。 推开院门,便是一股浓郁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司马衫深吸一口,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 “好香啊!” 赵云霓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细手,抚摸着花朵。 琼鼻凑向花朵。 苍鹰见他们如此表现,证明自己做对了,当看到赵云霓那一刻,他便想到了这间院子。 平日里,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女儿能来,其余人,可是都不能踏足的,但为了让司马衫满意,他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只希望,司马衫和赵云霓不会糟蹋这些花朵。 哈哈笑道:“司马老弟和弟妹满意就好,那老哥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晚上的饭菜和酒水,会有专人送来,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有任何阻拦。” “那老哥就先走了!” 苍鹰抱拳。 司马衫抱拳示意,微笑道:“那弟弟就不送老哥了!” 苍鹰哈哈笑道:“陪着弟妹重要,告辞!” “告辞!” 赵云霓脸上升起一抹红晕。 这种被误会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充分证明在别人眼中,他们二人是般配的。 她忍不住偷偷望了一眼司马衫。 随后低下头,再次摆弄着花朵。 司马衫送走了苍鹰,闭上了院门。 此刻看过去,他走到赵云霓身边,蹲在了他的身旁,微笑道:“你很喜欢牡丹吗?” 赵云霓摇摇头,莞尔道:“也不能说是喜欢吧,我最喜欢的还是梅花!” “梅花?” 司马衫并没有见过梅花,他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许多人文人骚客,都喜欢梅花,只因他盛开在寒冬之中。 赵云霓侧头望向他,笑着点点头。 “没错,司马哥哥,你呢?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司马衫微笑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多少花朵,除了路边的野花,这牡丹算是第一个了。” 赵云霓见他虽然微笑着,眼中却有些苦涩。 他对这个世界,还是很不了解。 虽然他心智成熟,但阅历,可能不足十岁孩童多! 她伸手,轻拍司马衫的肩膀,认真道:“我觉得,你最喜欢的,一定会是梅花!” 见她如此肯定,司马衫疑惑道:“为什么?花中四君子,梅兰竹菊,为何你这么笃定是梅,而不是其它三种呢?” 赵云霓伸手指向自己,笑道:“因为我喜欢的是梅花!” 她的意思,司马衫明了了。 爱屋及乌,她所喜欢的,自己也一定会喜欢! 他嘴角上扬,微笑道:“确实,现在,我很期待见到梅花的那一天了!” 赵云霓嫣然一笑。 她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司马衫轻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笑道:“先看看屋子吧!” 赵云霓微笑点头。 两人并肩走过小道,穿过了身旁的花海。 浪漫,便是如此吧! 若这一切,都是司马衫布置,赵云霓,一定会很开心吧! 两间屋子,陈设都比较简单,应有的都有,只是一间里放置着梳妆台,一间里,有一个书屋。 二人也就没有纠结选哪一个屋子了。 屋子很干净,直接就可以住人,不需要打扫,司马衫坐在书屋里,随手翻阅起来。 大多都是他看过的,而且过目不忘的他,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翻阅,扔在了一旁,靠在椅子上,闭目思考事情。 对付天苍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明正大的对抗,显然是不敌的。 只能靠计谋取胜。 若是可以让天下江湖人共同讨伐天苍派,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司马衫揉着眉心。 只是,如何做到,是很艰难的,天苍派,是典型的名门正派,在江湖人中,声望极高。 江湖上的大事,也都是以天苍派为主导。 司马衫呼出一口浊气。 想了许久,也无法想到一个十分完美的计划,有悖人性的事情,他也是不愿意做的。 灭杀整个天苍派数十万人,他也做不到,毕竟,许多人是无辜的! 一切,还需好好计划,而这件事情,义父为何要送给他这样的八字,也是让他不解的。 想了许久,也无用,只是让心情,有些沉重,压力,更大了而已。 此刻,敲门声响起。 司马衫轻声道:“进来吧,门没锁!” 赵云霓推开屋子,司马衫从书房内走出。 二人四目相对。 赵云霓浅笑道:“我无事可做,有些无聊,便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