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的佛系初恋[穿书]

第32章

“收到。”冯茂行看着地面。 “高一的,十分钟,传接球和持球训练。” 几个高一的队友恭敬道:“收到。” “高二的,五分钟8字型传球上篮和三线上篮,五分钟外围快传和全场来回急停投跳。” “收到。” 纪闻琛吩咐完,将手中的篮球往地面一扔,转身运着球活动开来。 队伍散开。 有个自然卷短发队员锤了拳冯茂行右肩,“队长对你还挺照顾的啊。知道你手骨折,只让你练步伐。” 他和冯茂行同是高二年级,隔壁班,平日关系还不错。 冯茂行回他一拳,“彭书杨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装作没听见他说的那句。 “锤一拳怎么了?”彭书杨揽住冯茂行的肩,“哎你说,下一任队长会不会是……”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你?”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冯茂行挣开他。 “哪儿远呢,队长都高三了,听说,他也有退位的打算……” 篮球队和学校其它社团不太一样,对队长和副队长没有过多条条框框的限制。队长一职谁有能力谁就能任,副队长主要是由队长选的。没有说升入高三,队长就要退位的规定。只要纪闻琛愿意,他这个队长可以当到高三毕业。 “那关我什么事?”冯茂行一脸不是很在意。 “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彭书杨说,“队长对你这么青……青眼相待,你本身球技和能力也不错,这位置啊,我看十有八九……” “彭书杨,我觉得你该去训练了。” “是是是,副队长。” 冯茂行看了眼那头,纪闻琛矫健一跃,长臂一伸,篮球轻轻松松地被投入篮筐。 …… 天气寒冷,只有半天假,打算留校的覃潇潇给覃母打了电话说这周不回家。 冯秀玲叮嘱她在学校要多加菜、注意营养。这是每周不落的絮絮关怀。 “好的,您也要注意身体。天冷就晚些开店、晚上早些回家吧。” 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提示覃母转来一笔钱。 覃潇潇有点无奈地收下。 看来妈妈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微信支付功能了。 放学不到半个小时,学校里冷清了不少。 覃潇潇和同样留校的吴栗去食堂吃了午饭,然后回宿舍休息。 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 哪知两点多,覃潇潇就被楼上的动静吵醒——二中有些高一高二也留校,因为家里远。 躺在床上也是浪费时间,覃潇潇索性起来洗澡洗头发,出发去教室自习。 经过一楼宿舍管理工作站,阿姨正在往墙上挂小黑板。 “阿姨,需要我帮忙吗?”覃潇潇看阿姨踮着脚举着小黑板有点费力,轻声问道。 “哎,”阿姨回头一看,是个标致的个儿还挺高的女孩子,“好啊,你比我高一截,肯定能把这挂上去。” 覃潇潇接过小黑板,轻松地举起来,将之挂在墙上的小钉子上。 “谢谢你啊,好心的同学。”笑眯眼的阿姨连声道谢。 覃潇潇笑笑,“不用谢。”就要往宿舍楼大门走。 “哎,等一下,”阿姨注意到帮了她忙的同学披着一头湿发,“我这有吹风机,小同学你要不要吹一吹?” 学校不允许学生宿舍里用电,覃潇潇洗完头发,只是用干毛巾擦过,“那就麻烦阿姨了。” “小事小事,进来啊。” 阿姨热络地取出吹风机,插好线,递给覃潇潇。 覃潇潇没好意思吹太久,把长发吹到七分干,同阿姨又道过一次谢便离开了。 天色黯淡,厚重的云朵被灰色的寒风筛着。 覃潇潇把窗拉开两指宽,通风。 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坐在座位上,有种时间很充足的些许寂寞感。 覃潇潇翻看整理了一下一周的作业,找出今早发下来的生物试卷做起来。 做完大半,抬眼一看,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手有点冷有点僵。 覃潇潇去关了窗,然后出去接水。 …… 房间里开着空调制热。 纪闻琛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再次顺利地吃到鸡。 他仰头随意活动了两下脖子。 有点无聊,但不打游戏更无聊。 垂眼,准备开始下一把。 通知栏弹出可以预览内容的微信消息。 一条,又一条。 第三条含着一个瞬间攫取他注意力的名字。 纪闻琛直接点进微信。 看了眼,他手撑在松软的地毯上一用力,起身,捞起挂着的外套,下楼。 “去哪?”客厅里坐着的中年男人回头。 纪闻琛径直走向大门,“学校。” 纪辉腾地站起来,并不相信,“纪闻琛,你给老子站住。” 忍着不耐和烦躁,纪闻琛停下脚步,“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纪辉胸中燃起一把怒火,“我特意回来一趟,你竟然不和老子吃晚饭?” “嗯。” “纪闻琛!你对老子意见就这么大?” 一个“是”字到了嘴边,脑海里蓦地响起之前覃潇潇说的那些话…… 纪闻琛抿着唇,盯着地面,好一会儿,“我要去学校学习。” 吼完后已经做好要被儿子顶嘴的纪辉闻言愣住。 愣了几秒,他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比他还高的儿子,迟疑地重复:“……去学校学习?” “嗯。” “……不吃晚饭再走?” “不了。”纪闻琛顿了下,“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你写作业?” “嗯。我先走了。” 直到儿子出了门,纪辉还没太反应过来,在宽阔的厅中站了几秒。 这个孽障……不,他的儿子今天的态度竟然这么好?他的儿子竟然还说要学习和写作业? …… 覃潇潇接好水回到座位,不紧不慢地饮着。 “一个人?” 险些被水呛到,覃潇潇回头。 只见她同桌从后门走过来,踏着惯常的略漫不经心的步伐。 “怎么来了?”覃潇潇实在好奇。 “来学习啊。”纪闻琛答得疏懒。 行吧。 覃潇潇又喝了一口温水,把水杯盖上放好。 坐下的纪闻琛撑着下颌,上半身朝覃潇潇的方向侧。 此刻的她披散着一头及肘长发,如黑色瀑布,散着浅淡的橙花香。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更添几分柔和恬静。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导致覃潇潇一道题目读了两遍,还没有解题思路。 “看我干什么?不是说要学习?” 没有人在教室,她没有控制音量,语气故意有点冷。 但在纪闻琛听来,像是虚张声势。 他淡色的唇微勾,“嗯。”悠悠又道:“但看你比学习重要。” “……别看了。” “为什么?” “……” 覃潇潇咬了咬唇,“影响我学习。” “是么?”纪闻琛身子又朝她靠近一寸,目光藏着笑,“我又没说话又没动你,怎么会影响你学习?” “……” 纪闻琛睇着她有些绷紧的漂亮脸蛋,忽而起了些促狭之意,“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影响’你学习?” 他没注意到的是,说这话时,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是吗?” 随着清脆嗓音而至的是清冽的橙花香,以及—— 脸颊上一瞬而过的温软的触感。 是……是她的唇亲上来了么? 仿佛蝶翅扇过,好似绒羽滑过。 快得不足一秒,可纪闻琛的心跳还是瞬间如擂鼓。 他有些愣地侧眸,望进覃潇潇如盈清湖的眼,“你……” 覃潇潇垂下眼,故作镇定道:“可以了吗?” 三秒后。 “……不可以,这不算。” 第47章 047 《校霸的佛系初恋[穿书]》/奎奎因因 “……不可以,这不算。” 故作镇定的覃潇潇下意识就顺着问:“怎么不算?” “太快,而且,”纪闻琛直直地看着她的唇,“位置不对。” “……” “再亲……” “不许说!” 覃潇潇被黑发遮盖的耳朵早已红了,“学习。” 有点可爱。 听出一丝恼怒娇羞意味的纪闻琛,唇角漾开不明显的笑意。 “嗯。”姿势不变,还在看她。 “……”算了,无视他。覃潇潇重新看向生物试卷。 醋酸杆菌……微生物……培养基…… 然而她一向还不错的专注力仿佛失了效。这道题目读了第三遍,还没有一半思路。 覃潇潇咬了咬唇。 “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在安静的大片空荡的教室里,身旁忽然响起这一句。 刚缓和的趋于正常的心跳,又有提速的趋势。 想装作没有听见。 “嗯?”纪闻琛低磁的嗓音却像支羽毛,挨上来,搔缠,“问了这么多次,也该和我在一起了吧?不给点回应么?” “哪有很多次?”覃潇潇的话先于大脑思考。 纪闻琛张扬英俊的眉眼沾染了些许笑意,“没有么?” “没有。” 覃潇潇依旧盯着试卷。 如果那次“做我女朋友”也算一次的话,一共才三次。 “可是,”纪闻琛伸手抽出她握着的笔,指尖擦过她的手背,这让她不得不侧眸看过来,“加上我心里的,已经很多次了。” “你在心里问,我又听不……” “所以,”纪闻琛一双凤眼笔直地望进她的眼眸,“现在你要和我在一起么?” 和他在一起吗? 对他的喜欢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 浓密的眼睫仓促地颤了下。 覃潇潇尽量自然地移开目光。 想开口回答,却犹豫了。 一方面,她曾经读过不少青少年教育相关的书,曾经担任过两年老师,甚至曾经劝过学生不要早恋…… 另一方面,覃母上次同她谈话的场景仍历历在目。覃母和所有中学生的家长一样,应该是不希望她早恋的。覃父覃母对女儿——现在是她覃潇潇——这么好,工作这么辛苦,难道她要做让他们失望的事吗? 沉默,漫长又阻滞的沉默。 渐渐带走纪闻琛唇角眉梢的薄淡笑意。 昳丽的眉眼慢慢敛下来,像从天空坠落渐而化去的雪花片。 心里却有些想笑。 之前以为她态度的些许变化……竟然是错觉么? 竟然会以为她会松口答应么? 是有多自信…… 呵。 纪闻琛轻扯了下唇角。 把笔放回她桌面。 “我……” 一点几秒之后,纪闻琛听到她接着说,“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如果下次月考你考到年级前100。” *** “阿辉?”许仪兰放下梅枝,“你不是要在……怎么这么早回来?” 纪辉换了鞋,脱掉外套。 许仪兰上前接过外套,帮丈夫挂好,又到茶几前及时地倒了杯热茶。 “没吃晚饭吗?”许仪兰拈起梅枝柔声问。 纪辉喝了口茶水,“没有。” “不是要……” “你去医院回来了?”纪辉看向妻子,“这么快?” 许仪兰插花的动作一顿,看着花枝,“今天头有点昏,没有出门。” “头昏?要喊李医生来看吗?” “不碍事的,现在好多了。” 纪辉放下茶杯,“这样,你别去了,我明天去。” “阿辉,”许仪兰柔美的脸抬起,“你……”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急切,她缓着嗓音,“你要去吗?不用这么急吧?” “早做晚做都要做,趁着这几天有空。我们谁去做都一样。” 许仪兰想说什么,又咬住唇。 心知纪辉是铁了心要去结扎,她动摇不得。 她也不敢出声反对。 结婚之前,纪辉就表露过不会同她要孩子。她本以为先把婚结了可以再徐徐图之……结果这几天纪辉记起了这事。 许仪兰是个长相柔性格柔的女人。 她出身于普通工薪家庭,念书念到高中,认识了俊朗潇洒的公子哥纪耀。高中毕业后,她没有再读书,毫不犹豫地嫁给了家产丰厚的纪耀。 全职太太一做做了十二年,结果丈夫在国外玩翼装飞行出意外丧生,许仪兰一下子失去了半边天。 和大部分有钱人一样,纪耀在结婚没多久后就立好遗嘱。丧夫的许仪兰失望地发现自己分到的财产只有几十万现金和一套房——这对普通人来说已能保证下半辈子饿不着冻不着。但对许仪兰来说太少了,或许不到一年就能挥霍掉。 许仪兰过惯了优渥的日子,不甘于回到平凡的生活,却没有足以支撑自己高品质生活的能力:没有平均水平以上的学历,没有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找不到高薪的工作,而普通的工作她又绝对不愿意做。 许仪兰知道纪家老爷子一向不是很待见她,可为了精致的生活,她没有搬出去,依旧待在同纪耀婚后的住处即纪老爷子的大宅。 能得到早已离异的纪辉的注意,是个意外之喜。 纪辉这样一个长相不输纪耀的男人,高大潇洒,富有魅力。许仪兰自然是心动的。而且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丰厚资产…… 存有几分心思的许仪兰使了些小手段,还算顺利地嫁给纪辉。 纪辉是粗壮茂盛的橡树,许仪兰如紫葳花柔顺地攀附着他。 为了长久的阳光雨露和更多的养分,她有意要诞下他的孩子。 婚后纪辉仍是注意避孕……她以为她可以找到机会。 可纪辉现在还决心去结扎…… 她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家里的保姆过来,问晚餐要不要煲乌鸡汤。 许仪兰回过神来,“要煲。阿辉应该多喝乌鸡汤。”嗓音柔软如水。 说着心念微动,许仪兰一弯唇角,轻笑着道:“以为阿辉今晚不在这吃饭,本想偷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