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詹雪莹看着空洞洞的衣袖发呆。 ‘名录册’不见了,竟然从里面孵出一只小鸡仔? 哦!不是鸡仔,是纸片人,叫什来的?小册册? 这个懒家伙无论詹雪莹怎么唤它都不出来,想着它离开时那睡眼蓬松一副过度劳累的样子,詹雪莹就觉得它不会是直接饿死了吧? “当当当……” 有人敲门,詹雪莹这才收回紧绷的神经,朝着房门走去,吱嘎……尽管很小心,推开房门的这一刻,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丫头,这是药,” 魏老头从门缝里将药塞给了詹雪莹后,还特意交代了一下。 “这种事情就算是朋友也还是少做的好,损阴德的。” 魏老头到是原封不动的将修嬷嬷这句话又说给了詹雪莹。 听到这话,詹雪莹心里一笑,如果真的会损阴德只怕梁凤月早就死八百回。 可此时詹雪莹想的可不是这件事情,原本想着回来问问册册肖琼真的死了没有,可那个家伙看来是指不上了。 而眼前这个魏老头似乎来的正时候,不管肖琼是生是死,她觉得都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他的。 “师叔。” 詹雪莹从门里走出来,月夜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头花白头发的老者,竟然一时间没认出来。 其实之前她也没看清楚魏老头长的到底什么样子,可如今这么突然一利索起来,怎么感觉那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人虽然是老了一些,眼睛也不大,但眼中的光亮纯净的竟如同孩子一般正笑着看着自己。 “侄媳妇,你觉得我老头现在能入了你的眼吧?” 啊?魏老头张口就是讨好的话,如果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老头的话,詹雪莹还真的会以为他有些什么歪念头。 但,见过两次魏老头虽说不是很了解,但从他行事的乖张来看,这个人就是个老顽童样的老男人。 一切随性而来,喜欢的人怎么样都行,不喜欢的怕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挺好的,” 詹雪莹尬尬的一笑,可马上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急忙说道, “师叔,听说二王子路上遭人偷袭,人现在生死不明,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人了。” “你说肖琼那小子?” 魏老头好像还不相信的样子,囧着眉头看了詹雪莹那急迫望着自己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什么,笑着问道, “侄媳妇你是怕肖琼死了,你这还没嫁过去就成了寡妇吧?” 詹雪莹真的是被这个老顽童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一点都不担心肖琼的生死,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心得有多大啊?反正消息自己已经说给他了,他这个师叔要是不在乎,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师叔谢了。” 詹雪莹举了举手中的药包,脸上很是不自然的对魏老头说了声谢谢,似乎转身就要回屋歇息的样子。 “哎呦!不好玩。” 见詹雪莹并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愿跟下去,魏老头小孩子一般拧动着身子很不情愿的说着。 “听我这么说,你怎么不哭?不闹腾?也不骂人?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看着魏老头这一副讨揍的样子,詹雪莹想他这好在不是自己的亲叔叔。 如果是的话,就凭他这作风、这口气,只怕早就弄个笼子将他给关起来了。 到底是肖琼的师叔,他又那般的敬重与他,詹雪莹心里就算不是很喜欢他这个性格,却也只能微微颔首点了一下头说道, “师叔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去,改日我在请您吃饭。” “哦,对吃饭,吃饭,你还欠我老头一顿饭呢!” 说到吃饭,他倒是一脸的高兴,但少刻就收回了这种表情,很是凝重的看着詹雪莹道, “嗯,这顿饭给我老头记上,等我回来再找侄媳妇一起去吃。” “师叔您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老顽童,一会东一会西的,詹雪莹根本就搞不懂他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让我去找肖琼么?” 魏老头反倒是很奇怪的看着詹雪莹问着。 “我?” 好吧,这个魏老头原本脑袋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清奇古怪的厉害,好在他最终还是想到了他的那个师侄——肖琼。 “放心侄媳妇,不会让你做寡妇的,我这老头还没喝上你们的喜酒,看到你们两个的娃娃呢,走了……” 詹雪莹看着他一个纵身人就飞到了屋脊上,却并没有急于离去,而是突然回头对着詹雪莹问道, “侄媳妇,你有什么话让我捎给肖琼的么?” “啊!?” 詹雪莹是彻底的被这个魏老头弄得无语了。 “行,我明白,我懂,记着还欠我老头一顿饭呢,回来找你。” 话落,带着一脸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离开了。 詹雪莹站在滴水檐下,愣愣的看着魏老头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想着他刚才那句我懂后留给自己的一个隐晦笑容,心里莫名的一阵上涌。 可霎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一阵涨红。 “这个老顽童不会乱说什么话吧?” “乱说什么啊?” 突然,身后传来的这个声音吓得詹雪莹猛地跳了起来,回头看到的是欣月,这才将提起的一颗心慢慢的放了回去。 “你这死丫头,不睡觉你跑出来做什么?” 欣月不回答詹雪莹,却也朝着她刚才顿足张望的地方看去。 “大小姐,您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看什么?” “看鸟不行么?” 詹雪莹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走过来一把将她挡在门口的身子拉开,也不管她自顾的朝着房中走去。 “看鸟?” 欣月朝着天空看了看,喃喃的低语了一句。 “这黑灯瞎火的真的会有鸟飞来么?” 这么一说,就听黑暗处突然传来咕咪、咕咪、咕咪……鬼叫声。 欣月心脏一拘,发出一声尖叫声,扑啦啦啦……一只猫头鹰被她这尖锐的声音吓得从房脊处飞起,慌乱的逃离开。 而这个时候的欣月哪里还敢多站一会,转身就拉开门朝着房中跑去。 心说:大小姐这哪里是再看鸟啊!分明是在练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