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你回来了?” 詹锦荣的人还没走进来,那急促的脚步声和这还显稚嫩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进来。 砰……房门被他一把推开,就看到詹雪莹刚刚洗漱完换了一身淡雅的乳黄色长裙,正坐在桌子后面喝着一碗红枣莲子羹。 “长姐,你怎么瘦了?” 只是一眼詹锦荣就明显的看出来,长姐不仅瘦了一大圈,而且还黑了不少。 尤其是整个人的气色也差了好多,不在晶亮的眸子内充满了疲惫和倦意。 “大概是累的,歇两天就好了。” 几日不见,眼前这个小子又黑了不少,似乎个头也长了一大块。 人是黑了,却看不出瘦来,到是比起之前那般白嫩细致的身子、更多了几分男人的威武气势。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下功夫了,又想起程儿说的大哥教他做个有担当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冲着他一个摆手。 “过来,坐下来,去,给大公子来一碗酸梅汤。” “长姐,你这次没看到肖笙那个混账东西吧?” 长姐走了后,他才想起这次姑母也陪着祖母一起去的苏城,那么肖笙是不是也会过去?长姐岂不是要看到他这个混账东西? “嗯,看到了,” 将最后一口红枣莲子羹吃下去,詹雪莹这才伸出手来拉过詹锦荣的手笑着说, “放心,长姐这不是回来了么,说说吧,这些日子你都在忙什么?” “练功,看着他们盖房子,长姐,” 说到这里,詹锦荣脸上抑制不住的露出满满的笑容来。 “这些日子钱师父夸我练得好,呵呵呵……” “真的么?” 见他笑的开心,詹雪莹也替他开心。 “嗯,钱师父还说我是块练武的料子,只要我肯吃苦勤加练习,日后定然是个不容小觑的。” “好好好……” 原来支持一个人去做他喜欢做的事,竟然是一件如此愉快的事情,甚至你都不用刻意的去改掉他过往的坏毛病。 他自然而然的会在这一过程中变得理智,变得成熟,从而生成他自己的人生观,并为此坚定的走下去。 这个功劳不是她詹雪莹也不是父亲詹孝成的,而是钱俊,这个正义又坚毅的男人。 “锦荣,” 真是为他骄傲,这种骄傲她是不想掩饰的,就要他看到长姐对他的这份鼓励与期许。 “房先生明天就要过府来了,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你还有程儿都要开始读书了,你做好准备了么?” “啊!” 一听说房锦阳要来了,詹锦荣刚刚的幸福神情立马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里去了。 “长姐……” 霎时,刚才还是一副大英雄的气势,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撅着嘴巴的小屁孩,委屈巴巴的将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面上。拉着詹雪莹的手,长音慢语很是为难的说道, “不是荣儿不想读书,是荣儿真的一看到那些字迹,就觉得像一群黑黢黢的蚂蚁在我的脑袋里爬来爬去。荣儿就想睡觉,就想骂人,想打人怎么办?” “你敢?” 说到打人这件事情,就让人不得不想起他之前是怎么追着那些夫子满院子跑的。 更有一位倒霉的老夫子,才来一天,就被他那放到茶碗里的没毛小老鼠崽子给吓得直接昏了过去,说什么人家都不来他们詹家了。 自此外面的传言就更是没法听了,什么詹家的大公子就是个小魔头,谁要是给他詹锦荣当夫子,谁就别想囫囵个的走出詹府。 “詹锦荣,长姐这话先撂下,要是我听到你敢戏弄房先生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长姐我不欺负他,我詹锦荣当祖宗拱着他,只求你不要让我跟他读书怎么都好。我好好跟着钱师父学武,这还不行么?” 啪……桌面因为这一掌拍下来去,放置的茶碗都莫名的震动了两下。 “詹锦荣记得你是怎么和我承诺的,希望你能记住,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长姐,我……” 长姐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那种。 “长姐……” 一头汗水的詹锦程这个时候抱着他的大黑猫从外面跑进来,一看詹锦荣也在房里,再看詹雪莹脸上的气恼愣了愣。 “大哥,你是不是惹长姐生气了?” “熊孩子没你事,你起开。” “哼,欺负女人,你不是个男人。” 詹锦程小鼻子一哼,气呼呼不退让的仰头呵斥他。 “你不能走,要给长姐道歉。” “嘿,你这个熊孩子,你……” 詹锦荣咬弄着下嘴唇,抬手就要落在他的头上,却霎时想到了什么。 怒气换上了一脸的坏笑蹲下来,看了看他手里的大黑猫说道, “我可听说这猫肉比龙肉都好吃,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尝一尝?” “长姐……长姐……” 一听詹锦荣要吃自己的大黑,到底是小孩子,吓得詹锦程抱着大黑赶紧朝着詹雪莹跑了过去。 “长姐,你听见了,大哥他还要吃我的大黑。” 圆圆的黑眼珠说着就开始水气乱转,惹得詹雪莹心里一痛,气狠狠的看了看詹锦荣那一脸坏笑的样子,冷声骂道, “滚……” “哈哈哈……詹锦程好好看着你的大黑,不见了可别哭鼻子……” 说完不等长姐再骂什么,人早就跑了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下,本来还含在眼中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心疼的詹雪莹急忙俯身将詹锦程和那只大黑猫都揽在了怀里,轻柔的一边抚摸着他抖动的脊背,一边柔声的安慰道: “大哥是同你闹着玩的,别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大哥他是真的要吃了我的大黑的,呜呜呜……这个家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呜呜呜……” “呵……要干嘛?难不成要带着你的大黑离家出走么?” “嗯,可程儿又舍不得长姐,也舍不得娘亲,怎么办?呜呜呜……” 这个小坏蛋,竟然拿离家出走威胁她这个长姐,也是有些意思。 “好了,好了,有长姐在,詹锦程他还没这个胆子。” “那,长姐让他写个保证好不好?” 突然小家伙止住哭声,还没干涸的泪珠儿从眼里滑下来,又滑稽又狡诈又让詹雪莹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小弟~弟到底是个怎样的极品,竟然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心甘情愿的往里面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