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富海用力的顿了顿,这才扯着脖子有些虚张声势的喊道, “你出来的正好,我那两万两的银票是不是被你拿去了?” 见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白富海也不知道哪里就来了一身正气的样子,伸手指弄着詹雪莹说道, “今个只要你将银票还给我,再将王掌柜的给我交出来,这件事我也就不和你这个晚辈的计较了,否则的话我这就去报官。你们这可是欺诈,是要坐牢的。” “那就有劳舅舅去官府跑一趟了,我还正想着去官府走一趟呢,既然舅舅今个得空,我们索性就一起过去,您看如何?” 詹雪莹微微一笑,很是清淡的看着白富海的脸颊越发变得苍白无色,甚至嘴角都开始气的抖动起来。 “哈……你们詹家是想着仗势欺人么?别以为你爹詹孝成是御史中丞,那他也不能纵容自己的丫头去诓骗他人钱财。” “舅舅说的真的是太对了,” 转身,詹雪莹看着一边吓得已经将整个身子都靠在墙壁上的王管账。 “王管账的你去将笔墨铺子这些年的账本都拿出来,既然是去府衙,那我们就将这些年的陈年旧账都好好的和舅舅算算。舅舅怕是经年久了好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没关系,王掌柜每一笔都记得清楚,如果舅舅有哪里不清楚的,就麻烦府衙里的官老爷帮着一起提点一二。” “你这死丫头,你是在吓唬我么?” 詹雪莹那份淡定坦然到底是让白富海心里乱了起来,这些年他从笔墨铺子拿出的每一笔钱他是小心的,可他不敢确定王掌柜的私下里不会给他记黑账。 尤其是现在明显着王掌柜已经上了这个死丫头的船了,就算他再怎么小心翼翼,毕竟十几年了,他也记不清楚到底有什么证据握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了。 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万两的银票就这么落入死丫头的手里,他如何能甘心? “铺子本来就是我白家的,我就算是拿点分成也是应该的。” 此时就连围观看热闹的人都听出来,这个做舅舅的男人实在是没有理可讲,就开始耍起无赖了。 “嗯,舅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铺子是我母亲随嫁的东西,但也确实是白家白给我们詹家的。” “大小姐,”欣月心里着急,大小姐这是糊涂了么,要如此帮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说话。 “哼,算你还有些良心,” 白富海终于舒缓了一下脸上的紧绷,心说:到底是小丫头,只是这么给她两句,她就立马认怂了。 “既然你也说我应该得,那就将银票拿出来吧?” 大言不惭,似乎胜券在握的挑弄着稀疏眉头的可笑样子,越发的让詹雪莹从心里憎恶讨厌他。 “不急,我们还是把账都算清楚了,再说。” “账?还有什么账?” 刚刚愉悦起的心情,因为詹雪莹这句话再次跌入谷底中。 吧嗒吧嗒嘴巴,白富海觉得自己似乎被这个丫头当猴子给耍了。 “先说笔墨铺子里的账目吧,这十几年我让管账的大概算了一遍,平均每个月都有五百两的进项,而,自从母亲过世后,头一年铺子还能拿回一些钱外,其余这些年每个月铺子也就交回来四五十两的银子。” 白富海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大大的太阳晃的他眼睛痛。 “母亲去世十二年,我们就当十一年算,铺子一个月进项是五百两,就算每月交给了詹家五十两,去掉十一年中给詹家的,舅舅可是拿走了五万九千四百两。” 白富海脸上的汗液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白的不能在白的脸更是和死人一般吓人。 “舅舅,我就算是拿回来两万两的银票,那剩下的三万九仟两的银子呢?” “你你你胡说八道,铺子都是不赚钱的,哪哪哪有这么多的银子。” 白富海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把账算的这么清楚,刚刚还趾高气昂的气势立马跑的无影无踪了。 “如果在加上胭脂铺子呢,我的舅舅?” 詹雪莹看着他头上的汗液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在袖兜内拿出几张借据笑着说道, “舅舅这里还有您写下的欠据,曹掌柜保存的很好,要不您今个索性一起还了?” “什么借据?我没写过这个东西,那都是他们自己胡乱写的,想着编排陷害我的。” “嗯,舅舅说的也对,那我们也别在这里说了,去府衙吧,” “不去,我不去,你把银票给我,我立马带着人走,否则的话我今个就把你詹家房瓦都掀开,你信不信?” 一看说理说不过,白富海直接耍起了无赖。 “舅舅你不敢的,” 詹雪莹轻蔑的一笑,扬弄了一下手里的欠据说道, “给你两条路,铺子我已经出手卖了出去,你欠我们詹家的钱我们也不要了,算是我们买你们白家两间铺子的钱。” “那另一条路呢?” 白富海终究还是被詹雪莹在不知不觉中牵着鼻子走了。 “如果舅舅非要拿回这两万两银票的话,那雪莹就陪着去官府走一趟,让官老爷来审这个案子,如何?” “你……” 白富海终于缓过神来,无论哪一条路自己今个都是拿不回银票的。两万两,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了,这些年他的铺子大多是不赚钱的。 也就这个笔墨铺子的进项还是颇丰的,如今就被这死丫头这么给卖了,心里这个痛啊!奈何他心里明镜的,铺子在爹活着的时候就过到姐的名下了。 那就是詹家的铺子,人家想卖谁就卖谁他管不到。 可他要是没有这家铺子,自己那一大家子今后要吃什么?要是被娘知道他们白家被他败的差不多了,还不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那边见爹和长姐去了? “这钱你必须要还给我,铺子既然你也卖了,那卖铺子的钱我也不要了,这样总行了吧?” 白富海觉得自己已经退了很大一步了,詹家这么大,如果这死丫头有一点点的良心也不该和他争这些银子的。 可,他哪里知道,詹家如今空有其表,亏空的也是厉害,詹雪莹怎么会将这一大笔钱给了他? 看他这无耻又可笑的样子,詹雪莹冷冷的一笑。 “银票舅舅就不要再想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也不请舅舅进去坐了,” “死丫头……” 银子没了,他白富海也不活了,随手从身边小厮手里摸过一把砍刀就向詹雪莹扔了过去,人群里发出啊的一声叫喊,就有人惊恐的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