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一家老小赶着马车离开了梁城。 手里攥着五千两的银票,在看这栋房子,詹雪莹立马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主子,这院子要怎么办?”欣月问道。 “这地界不错,先留着,日后可能用得上。” 想着曹掌柜的话,詹雪莹觉得自己还是得趁热打铁,上了马车带着这一群人也没去胭脂铺子,直接奔着自家的另一间铺子而去。 直到远远的看着铺子的门还是开着的,詹雪莹这才微微一笑在欣月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几位想看点什么?” 这家笔墨铺子到还算是周正,屋内也有三两个读书模样的人在看纸墨,詹雪莹扫了扫问着自己的这个小二,冷声说道, “王掌柜的在么?” “掌柜的在,请小姐跟我来。” 小二心里一阵欣喜,一看这进来的女子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看来这是来大买卖了。 高兴的一边前面引路,一边小心讨好的介绍着, “我们这家铺子可是王城里最好的铺子,只要是小姐您要的,如果我们这家铺子没有的话,那这王城其他的铺子里就更不会有了。” 呵……这个小二到是十分会做买卖,够热情也够卖力,就连这店铺也收拾的又干净又整洁。 到是和之前那胭脂铺子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就是另一边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也是十分热情的介绍着店里的东西。 “掌柜的,来客人了,” 人刚走入内堂,店小二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 声音传出来,很快就看到一个身材中等头发花白的男人,正一边走着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 一抬头那带着一脸笑容的老脸就这么怔在哪里,半响才猛的收住笑容急忙躬身施礼道,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怎的,我来的不是时候么?” 见他刚才的模样应该是在干什么活。 “哦,不不不……您来怎么不让人事先通知一声,小的好出去迎接您。” 一边的店小二一听是少东家,吓得也是急忙躬身靠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前面还有客人,你去忙吧。” 詹雪莹很和善的对着小伙计说着,他这才鞠了一躬退着走了出去。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见王掌柜的只是低着头躬身站在那里不语,詹雪莹冷冷的问他。 “不敢,只是里面堆着杂物怕脏了大小姐的眼,” 说话的时候,詹雪莹发现这个王掌柜莫名的浑身都在抖动,斜弄了一眼身边的梁平, “你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能脏了我的眼了。” “不,大小姐……” 王掌柜本能的想要上来阻拦,却被钱俊那一把钢爪拎小鸡一般将他怼到了墙壁上,动也动不得。 “大小姐……” 梁平很快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詹雪莹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什么?” “是银子,和银票。” “银子?呵……呵呵呵……”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原本以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货物,没想到竟然是银子。 这好啊!她詹雪莹现在缺的就是银子,没想到这东西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在想它们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等在了这里。 “大小姐,那是别人放在这里的,清点完了小人是要送回去的。” “哦,别人的啊!梁平,去把管账的找来,我看看这银子到底是谁的。” “是,大小姐。” “你,” 詹雪莹看了一下身边跟来的护院说道, “让小二关店,把人都给我带过来。” “是,大小姐。” 只是一会的功夫,店门紧关,昏沉的房间里除了被压制的呼吸声,就是那无法除去的闷热让人越发的喘不过气来。 “王管账的你去查一下他们的账本,你……” 詹雪莹指弄着跪在地上笔墨铺里的管账, “说说吧,这些银钱哪里来的?” “大小姐,这钱真的是……” 王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钱俊那大手早就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老脸上。 这还只是用了一成的力气,王掌柜的嘴巴不仅出了血,似乎还歪到了一边去。 跪在地上原本已经张口的管账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头上的汗液啪嗒……啪嗒……落在了地上。 “让你说话呢,你哑巴了么?” 欣月心里气恼的也想上去扇人,詹家如今会亏空成这个样子,还不是都进了这些人的口袋里?也就是詹老爷和老太太善良,这些年越发的给了他们脸,结果把整个詹家都掏空了。 “是是是……” 看着掌柜的嘴角都是血,已经不敢在言语一声。这管账的自然知道今个如果不说实话的话,下一个被打的就是他了。 “大小姐,那些钱是要给舅爷送过去的。” “白富海!?” 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么多银子和银票是一个月的盈利?还是一个季度?或者一年?詹雪莹都有些蒙了,这些个混账的东西,每个月给詹家交上去的银子也就只有那么几十两。 可眼前这满满的一大盒子少说也有上百两,单单那几张银票也都要上千两了,这些个狗东西还真是敢呢。 “这是一个月的盈利?” 詹雪莹问的很小心,她真的已经不敢猜测这家笔墨店一年要赚多少钱了。 “是,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挺好,每个月盈利都在七八百两左右。” 管账倒是个知道审时度势的家伙,一看少东家这是有备而来,而他自己就是个管账的自然是不想替别人背这个锅。 “呵……” 这真的是再一次刷新了詹雪莹的三观,之前一直以为这间笔墨铺子也和胭脂铺子一样是赔钱的,没想到一个月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进项。 哈……好你个白富海,一个月七八百两,一年下来就五六千两,那十二年是多少?小十万两的白银。 这还单单只是笔墨铺子,就算胭脂铺子没有这边多,十二年三万也是有的吧?母亲,这就是您宠惯的好弟弟么? “钱俊放了他,我想听听王掌柜怎么说。” 啪嗒……钱俊松开大手,王掌柜的如同一坨稀屎一般瘫软在地上。心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