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二拿着足够的月钱离开后,詹雪莹冷冷的扫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就和个水鸭子是的曹掌柜,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 “大小姐,那这个铺子?” 他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 “你回去等着吧,” 扔下这句话,詹雪莹对着梁平说道, “把门板挡上,关店。” 说完,欣月急忙上来搀扶住詹雪莹走了出去,梁平也不管曹掌柜愿意不愿意,拖着他扔出门去将店门挡好锁上。 并将钥匙夺过来又看了看一边早就醒过来的大黄狗,找了一根绳子系在脖子上牵着走了过来。 “大小姐,这条狗一并牵回去吧,兴许用得上。” “行,走吧。” 马车动了起来,詹雪莹没再去看一眼那个一直站在铺子门口的曹掌柜,反是身边的欣月问道, “大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铺子要想开下去必须要从新修整一下,趁着这些日子歇店,让家里的王管账的过来将这边的账本都给我好好的查一查。” “您是怀疑这个曹掌柜的?” 欣月突然想起家里的徐管家,大小姐这次不会又将人查出来送官府去吧? “查完了再说,” 詹雪莹似乎有些累的样子,慢慢的闭上了眸子不再言语。 欣月也不敢再多问一个字,任由车轮咯吱咯吱的磨着牙,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朝着府里走去。 可此时的詹雪莹怎么就能睡得着,查账是小事,铺子要怎么经营下去才是大事。 虽然她心里有了一个打算,但也只是一个初级的打算而已,那种琉璃首饰真的要做出来,还真不知道在梁国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师父出来。 东西定然是好卖的,可做东西的人要去哪里找呢? 正在思付当中,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嚷声,马车不由得就慢了下来。 欣月急忙掀开车帘探出头去,有两个身材壮硕的男女在和一个妇人争吵着,引来一群围观的人看热闹。 “把他们两个扭送官府去,一定是南边来的探子,看他们这长相还有这说话的口音根本就不是我们王城里的人。” “对,把他们送到官府去,走,送走。”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拿了我们的东西不想给钱还要送我们去官府,你们这不是欺负人么?” 是那个有些膀阔的女人在说话,男人一把将女人拉在身边。 看着七嘴八舌围上来就要动手的人,从腰中掏出通关文牒说道, “我们不是探子,我们是有通关文牒的,我们是商人,不是探子。” “梁平,停车,”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掀开车窗处的帘子詹雪莹也探了探头看了过去。 看着那个膀阔男人和女人的身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 呵……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心里正想着要去哪里找琉璃师父呢,这人就好像老天特意给自己送过来的一般。 “大小姐,是两个南边的人,” 欣月很是鄙夷的说着,对于梁国来说南辽国是荒蛮之人所居住的地方,在她们这些梁国人的眼中他们就是野人,是根本就不值得尊重的低等人。 可,就是这些被视为粗鄙不堪的南辽人里却有着很多工艺精湛的手艺人,眼前这两个人就是其中的翘楚,可惜他们也算是明珠蒙尘不为人识,好在是被她詹雪莹遇到了。 上一世他们夫妻两个是在来到梁国三年后才慢慢闯出一点名堂的,但看今个这意思他们这是刚刚来到梁国的王都,到也算是让她詹雪莹捡了个大便宜。 “梁平停车,扶我下去看看。” 带上帷帽欣月撑着一把伞扶着詹雪莹下了马车,人群里有人见一辆马车停下来,并从上面走下一个衣服华丽的大家小姐,纷纷避让开看着她款款盈步走了过来。 “好,这回有人来了,小姐。” 谁都看的出来,此时走过来的这位大小姐是个有身份的人,早就有会来事的,急忙迎上去躬身一礼讨好的说道, “这位小姐您来的正好,这个人一看就是南辽过来的探子,还拿着这些东西做掩饰想要窥探我们梁国的国情,必须把他们扭送到官府去。” “对,送官府去,南辽探子,啪……” 这一声吓得欣月立马跳起来,本能的护在詹雪莹的身前。 车子上的梁平听到声音也急忙跑过来,看着地上摔得细碎的琉璃盏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声不打紧,似乎一下就把所有人心中的野马都松脱了缰绳一般,霎时啪啪啪…… 一哄而上,枪的枪夺得夺,吓得欣月和梁平护着詹雪莹急急的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主仆三人这边还没站稳,就见巡城的卫兵看到这里闹得慌急忙跑了过来,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住手,你们这些刁民,天子脚下大白天的就敢闹事,都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一听这通喊声刚才还混乱不堪的人群立刻停了下来,并纷纷闪躲到一边。 就看那一对南辽的夫妻瞧了瞧满地的碎片,男人还好些女人直接跪在上嚎啕大哭起来,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很是悲伤、绝望,听着让人忍不住的跟着一起难受。 “官老爷,这两个人是南辽的探子,把他们抓起来。” 到底还是有胆子大的人,以为立功的机会到了,急忙凑上去讨好的说着。 “南辽过来的?” 有个兵头样子的男人斜弄着眼睛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琉璃,很是不屑的歪着脖子看着此时已经气得脸颊涨红、脖颈暴凸、双拳紧握的南辽男人,声音很是嘲讽的问道, “你们是南辽人?” “我们不是探子,我们有这个。” 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硬,听得出来他在尽力的控制自己心里的愤怒。将通关文牒递了上去,那兵头接过来扫了扫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东西又还了回去,转身对着四周围着的老百姓说道, “都散了吧,散了吧,” “官老爷他可是南辽的探子?” 有人还不死心的说着。 “我说散了就散了,怎么爷的话听不明白么?” 一看官头开始瞪眼珠了,这一众人才悻悻的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隐忍不发的南辽汉子突然大吼了一声。 “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