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37 章 崩溃自救

　　从社区公园走回出租屋的路，陶娟娟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初冬的风裹着细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可她却像没知觉一样，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王中波的话——“好的感情是两个人都愿意为对方多走一步”“真正的安全感是自己能挺直腰杆”。手里的三万元现金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牛皮纸信封磨得手心发疼，却远不及心里的悔恨来得汹涌。 　　推开出租屋的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之前为了“配得上”李富贵买的廉价香水早已挥发殆尽，只剩下墙角霉斑散发的潮湿气息。客厅的画架上还放着她未完成的插画，颜料已经干结，像极了她这段早已枯萎的感情。陶娟娟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卧室，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装着酒吧礼服的纸箱。 　　红色吊带裙、银色亮片裙、黑色包臀裙……这些曾经让她觉得“能抓住机会”的衣服，此刻却像一堆垃圾，沾满了酒气和屈辱。她抓起裙子，一把塞进垃圾桶，动作用力得扯破了裙摆。接着，她拿出手机，找到李富贵的微信，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按钮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狠下心按下——这个毁了她半段人生的男人，再也不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做完这一切，陶娟娟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衣柜，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吃饭，就这么坐在黑暗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二天清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她看了一眼，却没有回复——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脸见人。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陶娟娟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没有出门，也没有吃一口东西。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偶尔会想起王中波和张婷并肩走在阳光下的背影，想起王中波说“我现在的生活很踏实”，心脏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第三天下午，她饿得头晕眼花，才挣扎着爬起来，想找瓶水喝。路过书桌时，手机不小心从桌上滑落到地上，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王中波的合影——那是去年冬天，两人在画展门口拍的，王中波的耳朵冻得通红，却笑着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陶娟娟捡起手机，手指无意识地点开相册。里面存满了她和王中波的照片：有王中波帮她拎着沉重的画材，走在校园小路上的背影；有两人在护城河边放风筝，她笑得蹲在地上，王中波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的画面；还有她偷偷拍下的王中波的“母亲复查时间表”——那张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每次复查的时间、需要带的药品、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甚至在最后一页还标注着“娟娟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下次带她回家尝尝”。 　　看着这些照片和笔记，陶娟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想起王中波为了帮她买合适的画笔，在画室门口等了老师两小时；想起他母亲住院时，还不忘给她发“天冷加衣”的提醒；想起他明明知道自己偷偷翻他手机，却还是选择原谅，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只是年轻”。 　　“王中波，我对不起你……”陶娟娟抱着手机，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悔恨和自责。她恨自己当初被虚荣心蒙蔽了双眼，恨自己忽略了王中波的真心，恨自己亲手毁了那段本该美好的感情。哭了不知多久，她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提醒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陶娟娟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厨房。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半袋挂面和几个快要坏掉的番茄。她打开生锈的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抱着画笔、眼里有光的陶娟娟？分明是个被绝望吞噬的可怜人。 　　“陶娟娟，你不能再糟蹋自己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却坚定，“王中波虽然不原谅你，可你不能就此放弃。你得好好活着，把欠他的都还回来，哪怕他再也看不到。” 　　她拿出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煤气灶上点燃。水开后，她放进一把挂面，又把快要坏掉的番茄切成小块丢进去。没有油，没有盐，只有白水煮面和几块番茄，可当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时，陶娟娟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眼泪却不停地掉进碗里，把面条都泡得咸了。她一边吃一边哭：“王中波，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追求那些虚浮的东西了。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画画，把欠你的五万元还清，还会帮你照顾阿姨，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安好。” 　　吃完面条，陶娟娟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她收拾好碗筷，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初冬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高楼，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虽然她错过了王中波，虽然她的人生走了一段弯路，但只要她愿意改正，愿意重新开始，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陶娟娟回到卧室，把王中波送她的水彩画笔和素描本拿出来，放在书桌上。她翻开素描本，在空白的一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从今天起，做一个踏实的人，好好画画，好好赚钱，还清欠款，弥补过错。” 　　写完这句话，她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纸上画了一朵向日葵——那是王中波第一次送她的花，象征着阳光和希望。虽然画笔有些生疏，颜色也涂得不均匀，可陶娟娟却觉得，这是她画过最好的一幅画。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照亮了向日葵的花瓣，也照亮了陶娟娟眼底重新燃起的光。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可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放弃，轻易被诱惑。她会带着这份悔恨和决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活成一个值得被尊重、值得被爱的人，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王中波曾经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