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35 章 致歉挽惜

　　江城的初冬总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寒流过后，街头的梧桐叶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陶娟娟站在王中波新公司楼下的公交站台，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信封里装着三万元现金，是她辞掉酒吧工作后，在画室做助教、接插画私活，一点点攒下来的——这是她能凑到的全部，也是她想弥补过错的唯一底气。 　　自从上次在超市看到王中波和张婷后，她消沉了很久，却也终于下定决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亲口跟王中波道歉，把欠他的钱还上。她通过小陈的朋友圈，辗转打听出王中波的新公司地址，又在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工作日，才终于在傍晚看到他下班的身影。 　　王中波穿着深色外套，和同事说着话从大楼里走出来，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平静。陶娟娟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中波，能……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王中波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是你，有什么事？”他的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温柔，也没有了失望，只剩下一种疏离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普通的旧识。 　　“我……”陶娟娟看着他的眼睛，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把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手指微微颤抖，“这是三万元，是我先还你的一部分，剩下的两万，我会继续做兼职，尽快凑齐还给你。” 　　王中波没有接信封，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旁边的同事识趣地先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站在寒风里，气氛尴尬又沉重。 　　陶娟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王中波原谅，却还是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中波，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没用，可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因为林晓说‘物质重要’，就觉得名牌包、礼仪班比我们的感情更珍贵；不该在你母亲生病需要用钱时，还跟你闹脾气要学费、要包包，忽略你的难处；更不该听李富贵的话去酒吧陪唱，自甘堕落，让你一次次失望……” 　　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滴在信封上，晕开一小片痕迹。她想起自己在酒吧里被客户刁难时的无助，想起李富贵威胁她时的恐惧，更想起王中波曾经挡在她身前、说“钱我来垫”时的坚定：“我那时候太傻了，被虚荣心蒙住了眼睛，以为跟着李富贵能过好日子，却忘了真正对我好的人一直是你。我辞掉了酒吧的工作，现在在画室做助教，还接了些插画的活，这三万元都是我干净赚来的，我想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会慢慢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王中波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手里攥得发皱的信封，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娟娟，我当初说那五万元不用还，是真心的，不是气话。” 　　“不行！”陶娟娟急忙说，把信封往他手里塞，“这钱我必须还！当初是我不懂事，让你为我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我有能力了，不能再欠着你的。这不仅是钱，更是我想跟过去道歉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王中波没有接，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钱你自己留着吧，你现在做助教、接私活，也需要用钱。我当初帮你垫那五万元，是因为我觉得你不是故意犯错，现在你能走回正途，比什么都重要。” 　　“可我欠你的不止是钱，还有你的真心。”陶娟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以前很自私，总是只想着自己，忽略你的感受，甚至还口是心非说‘觉得你穷’。可我现在真的改了，我不再追求那些虚浮的东西了，我只想跟你道歉，想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跟你在一起，陪你照顾阿姨，跟你一起攒钱，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自尊心，卑微地祈求原谅。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她真的不想错过王中波，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永远的遗憾。 　　王中波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娟娟，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也有了新的生活。张婷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能理解我的难处，愿意陪我一起照顾我妈，我们在一起很踏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不是在指责你，也不是想让你难过。只是感情这件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现在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重新开始，这就很好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不要再走以前的弯路了。” 　　陶娟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王中波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她手里的信封变得无比沉重，像一块压在她心上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我知道了。”陶娟娟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打扰你的生活了。这三万元我会存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你。也……也祝你和张婷幸福，祝阿姨身体健康。”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敢再回头看王中波的眼睛。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她却觉得心里更疼。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失去王中波了，失去了那个曾经真心待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王中波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捡起地上的牛皮纸信封，想追上去还给她，却又停下了脚步。他知道，现在的拒绝，对陶娟娟来说或许很残忍，却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他拿出手机，给小陈发了条消息：“帮我跟陶娟娟说，钱不用还了，让她好好生活，别再惦记过去了。” 　　陶娟娟走到公交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知道，王中波说得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可她不后悔这次的挽留——至少她亲口跟王中波道了歉，至少她让他知道，自己真的改了。 　　她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改变，就算再也遇不到像王中波那样的人，也要活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王中波曾经的真心。 　　公交缓缓驶来，陶娟娟擦干眼泪，踏上公交车。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倒退，像她逝去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头。可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份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虽然艰难，但她会一步一个脚印，好好走下去，把过去的错误当成教训，活出真正的自己。